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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柳离墨一步一步的走进皇甫云轻,黑不见底的眸中像是承载着极深极深的感情,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她才能冷静的说话。
“微微,我想去见他。”说完这话,柳离墨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
“恩。”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一言不发的模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柳离墨感受到手心忽然被皇甫云轻的手指捏住,抬眸,对上皇甫语重心长的眸,她喃声道:“真的那么严重么?”
“萧师兄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皇甫云轻眼眸闪了闪,具体的情况,总得看到再说。
柳离墨点头,却有些心绪不宁,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像是一种快要失去的煎熬,一种不舍,一种从骨血里剥离出一个人的疼痛。
所以……她竟然也在不知不觉得动了心。
还是,只是心疼?
失落的收回落在皇甫云轻身上的视线,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怎么忘记了,就算只是心疼,那也是爱的表现。
谁会无缘无故的心疼?谁会无缘无故的心伤,她只是想哭,那个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如此倔强。
“辗转一百年,人就在这世上灰飞烟灭,大师兄,就算你活到一百岁,没有了萧轻尘在你身边,你终究会感到亏欠。自己的感情,要自己把握,言尽于此,我不适合说太多。”
好歹是她的师姐,虽然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兄,但是皇甫云轻从来不觉得,大师兄不需要人来疼,不需要人来爱。
“你和萧师兄都不是没有阅历的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出生在我们这样家庭的人,没有一个都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的担当,他的爱慕,你都知道。莫要辜负。”
皇甫云轻托着柳离墨的腰肢,拉着柳离墨朝着萧轻尘暂时居住的房间走去。
*
“残雪,去开门。”
残雪楞了一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柳离墨愣住,不是说只是昏迷吗,怎么还会出血?
脸刷的阴沉了下来,柳离墨松开皇甫云轻的手,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
皇甫云轻扫了自己空荡荡的手,轻笑,玩味的看了一眼傻住的残雪:“跟着大师兄。”
“是。”
皇甫云轻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房内。
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萧轻尘俊美的脸上白希如雪,可是面色却不太好看,像是泛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金子守在萧轻尘的床边,一看见柳离墨来了,立马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欣喜表情。
柳少将竟然亲自来了,主子有救了,激动的不能说话,金子连忙后退数步,隐藏在角落里,尽量给柳离墨和萧轻尘腾出空间。
“柳少将,现在御医还没有来,虽然萧少主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属下不敢擅自用药。”
“他什么时候会醒?”
残雪被问住:“这个问题,属下怕是给不了答案,如果恢复的快,那今夜就会醒,如果恢复的不快,可能要昏迷几日。”
还要昏迷几日?
柳离墨不是傻子,残雪这婉转的说法,说明了萧轻尘不是那么简单的昏迷。
简单的昏迷,怎么可能要昏迷几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室内寂静能够听见窗外的虫鸣。
吱吱吱吱的虫鸣声让柳离墨失去了镇定,看着萧轻尘向来活力满满的俊脸此时满是苍白,她感觉心里被啃噬了一块,痛得厉害。
“御医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吧。”残雪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沙漏,虽然等人的时候时间过的很慢,但是也要等啊。
“柳少将别着急,御医只可能提前,不会延误时间的。”
问题是,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柳离墨上前一步,想要伸出手来替萧轻尘把脉,可是却半天没有握下手。
手在颤抖。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而后柳离墨屏住了呼吸,走进萧轻尘的床边,柳离墨安静的坐了下来。
萧……轻……尘……
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打量着这张纠缠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脸,心痛的无法呼吸。
一时天堂,一时地域。
她以为,没有了她,他虽然过得不好,也不至于过得这般凄惨。
苦肉计都没有这般的让她心酸心疼,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克星。
无须怀疑。
时间的沙漏扬不了柳离墨心中的悲伤,她颤抖的手落在了萧轻尘的手腕上,微弱的脉搏一声又一声的打在她的心上。
松开手,柳离墨难掩心中的错愕,原来他受伤的这般中,内伤,心伤,如今……又添心伤。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知道,她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自己的眼。
“他,怎么样了。”阴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双美眸中带上了霸道凌厉的光。
“萧少主的身体虽然外面看没有事,但是里面却早已就千疮百孔,他应该早前就受过伤。”残雪走上前,替昏迷的萧轻尘把了一下脉搏。
“脉象薄弱,他的胸腔似乎遭受过重击,恢复的不错但是还未痊愈,看着伤势,应该就在一两年之内。而且他发烧昏迷,脸色有些诡异的泛,应该是这个月内淋过雨。”
****
淋过雨?
柳离墨抿唇,怕是不止淋过雨,这个傻瓜,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为什么还要在她府外日等夜等?为什么日晒雨淋也不离开?
好内疚,好自责,柳离墨闭上眼睛,感觉力气被抽干,原来红艳的唇也被她自己咬的苍白。
****
看着残雪一遍检查一遍公式化的报出检查结果,守在一旁的金子瞪大了眼睛。
这个家伙是神医吗?怎么说的这么准。
皇甫云轻知道残雪虽然医术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最擅长的是皮外伤和硬伤,这种程度的伤,他应该能够处理。
“残雪,不要请御医,让自己的人来。”皇甫云轻一句话,打断了柳离墨准备询问的准备。
“这伤太严重了,你让月满楼派和萧师兄的伤对口的医术高手来,他这里,你先照顾着。”
残雪点头,如果出动月楼主,那萧少主的伤定然会好的更快。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那黯然神伤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伤该如何处理?”
残雪有些意外,主子自己都是医术鬼才,还问他?
咦,看着皇甫云轻幽深的视线落在了柳离墨的身上,残雪顿时明白,这是主子故意让他把情况说给柳少将听吧。
心领神会,残雪故意把说的大声:“萧少主这种情况要尽快的退烧,不然可能会引发多重的后遗症,他本来身子骨就弱,经不起折腾,先让花露给他开点安神药,如果不好好休息,他可能会再次昏厥。”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一旁睁着水眸摇晃着的丫头:“花露,去开药。”
“哦哦,好。”
☆、第44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3
柳离墨的眼底刹那间风起云涌起别人看不清的情绪,眼里好像浮动着什么,但是仔细看,却是仿佛只有一片虚无。
刚才残雪说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
她能为他做什么?
起身,柳离墨向外走去。
“等等,柳少将。”金子的余光看见柳离墨走动了一步,连忙上前想要叫住他。
“柳少将,我家少主现在离不开你,你能不能陪陪他,哪怕就是坐着看看他,求你了……”
柳离墨微微颔首,眸中划过暗芒:“我只是想倒杯茶。”
金子猛然间舒了一口气,高兴的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我去给您找个凳子,您先坐着休息休息。”
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拉过一章金丝楠木桌,摆在了离床最近的地方,金子打量了几眼昏迷的主子,又看了一眼确实只是倒了一杯茶并没有离开的柳离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柳离墨看见这一系列的动作心里一酸,连他的属下都知道他这么在乎她?
连他的属下都对她这般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得罪,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该表示的有多明显,才让他的近身小厮不敢放她离开?
她从来都知道情话动人,可是萧轻尘一百句的情话,都不如此刻给她的冲击大。
在她看的见的地方,他尚且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当如何?
柳离墨靠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冰冷的茶水,冰冷的茶入吼,依旧祛除不了她心底的燥热和……躁动。
****
看见金子紧张又小心的对待柳离墨,皇甫云轻挑眉:“你这小子倒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问过本殿了吗?”
“落微少爷?”金子忽然看到皇甫云轻,看清楚她的脸,惊艳过后却一下子蒙住了,皇甫云轻女扮男装的时候他是见过的,如今这么猛然看见女装的皇甫云轻,倒是觉得不适应了。
“落,落微少爷?你是落微少爷?可是……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你管本殿是男是女,本殿问你几个问题,想要你家主子活命,你就一五一十的说。”
金子思考了片刻,立马点头:“好的好的,落微少爷,您请问。”
“你家主子一年前受过重伤?”
“嗯,被杀手追杀,落下百米悬崖,断了肋骨,胸腔出血,昏迷了好几天。神医都下最后通牒说救不了了,还好主子爷命大,不然,差点就……”后面的话金子没有说出来,但是皇甫云轻能够猜到。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好好休养?”
金子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背着身,腰板挺直的柳离墨,犹豫着说道:“可能,可能是在找人吧。”
“找谁?”
*****
柳离墨手指颤抖了一下,差点陶瓷杯盖就顺着手指滑到了地上。
有些失神,她瞬间拎起依旧划出指尖的瓷盖。
辛亏没有人关注她,不然,她必然依旧失态。
去年被杀手追杀,还落下百米悬崖,那他年关的时候,装作那般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是在逞强对吗?
小师妹感受不到的情感,她都能感受到,因为她直觉的感觉到,冒着身体上的病痛上昆仑上,只是因为他想见她。
那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傻,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让她情何以堪?
她以为他隐忍的表情只是因为他心情不适,却没有想到,是在忍着伤痛。
回忆如潮水,一点一点的涌上柳离墨的心头,不多时,她感觉那悲伤溢过了水平线,渗入心肺。
难以呼吸,她感觉,这房间里,连空气都让她压抑的想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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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瞪眼睛:“萧师兄到底是在找谁啊,你还不想说?”
“不是小的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啊,主子爷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手下能够知道的?而且,主子他游历各地也不喜欢带亲信,他的事,除非他自己愿意说,不然别人是什么都不清楚啊。”金子眼神根本不敢和皇甫云轻的对上。
他就算知道为什么,也不能越过主子把他的心事在大庭广众下说啊。
如果这心意被糟蹋,那是多么难堪的事情?
金子摸不透柳离墨的心思,不知道她对自家主子已经有了动心的感觉。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这答案说的不好,以他的说话水平,很容易说错话。
皇甫云轻点头,琉璃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