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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嬷嬷已经上了点年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眼中精光并不外露,温和得很,让人见了便不由得生出些亲近之感来。
及至南云开了门后,她便自报家门,又道明了来意。
南云微微一怔,随后侧身让开来,请这位柳嬷嬷进了屋,轻声道:“那就有劳您了。”
柳嬷嬷是贤妃娘娘的乳母,在宫中留过二十余年,后来上了年纪身体不好,贤妃不忍她再在宫中伺候,便让她出宫来了萧元景府上。
名义上是宁王府的仆从,可实际上也就是挂个名,毕竟谁也不会支使她去干活,这两年来清闲自在得很。
她并没因着资历老就志得意满,反而总是会自己找些事情来做,如今好不容易萧元景指派了个活儿,让她来操持这次侧妃的事情,当即便应了,也打定主意要将这事给办得漂漂亮亮。
以萧元景的身份,如今这事情该怎么办都是有规矩在的,柳嬷嬷要做的就是将明日之事交代给南云,好让她安心些。
依着本朝的规矩,若是王爷立正妃,自然是要明媒正娶拜堂成亲的,筹备起来也会费不少功夫,半点疏忽不得。可若只是立侧妃,便免了许多折腾,尤其是像南云这般本就在王府的,就更是省了不少程序。
柳嬷嬷很是妥帖地交代了诸事,南云认认真真地听了,又一一应了,而后道了句谢。
其实南云的出身着实不好,若要柳嬷嬷说,当个侍妾就正正好,起初知道王爷要立她为侧妃的时候,她也难免诧异过,但这毕竟是主子的意思,她一个奴婢总不好指手画脚。
如今见了南云这模样,柳嬷嬷倒是有些理解王爷了。
毕竟这么个乖巧温顺的美人,懂规矩,又听话得很,看起来不争不抢没什么野心,可却是愈发能勾起男人的恻隐之心来,愿意将所有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柳嬷嬷交代完正经事后,又从袖中抽出本小册子来,递给了南云:“姑娘看看吧。”
南云隐约有所猜测,她脸颊微红,将那册子接过来,只翻开来看了一眼,就又连忙给合了上去,眼神飘忽不定着,脸颊更是像是涂重了胭脂似的,绯红一片。
耳垂红得仿佛滴血一般,眼睫微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柳嬷嬷将此看在眼中,不由得生出些感慨来。
她这样的年纪,又在宫中多年,是什么都见识过的,自然清楚,像这样美而不自知的,反而愈发能勾起人的欲望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揽在手心中,肆意揉捏。
“我知道姑娘难为情,”柳嬷嬷温和地笑了声,又劝道,“只是到底还是要看看。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侍奉不好王爷,你自己也是要遭罪的。”
南云也知道这话是为自己好,所以犹豫之后,还是应了声,而后硬着头皮翻开了那册子。
她从没看过这样的。
虽说她少时是爱看闲书的,可这种却断然不在涉猎范畴,更别说如今这还不只是字,更多的都是画,冲击力极强,看得人面红耳赤。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脉搏都不受控制快了许多。
可偏偏柳嬷嬷像是怕她不懂一样,还会帮着指点两句,来教她怎么能侍奉好萧元景。
南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不会撒娇耍赖推脱过去的,所以如今再怎么惶然,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了,而后点头应着。
她这模样,看起来乖巧极了。
柳嬷嬷看在眼里,很是满意,可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为她担心,毕竟这乖巧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可爱,平素里倒还好,可明晚却极可能是要遭罪的。
等到半本册子翻完,柳嬷嬷也将能讲的都讲了,她想了想,又同南云道:“能教的都已经教了,姑娘可有什么想问的?”
南云如释重负地将那册子合上,扔在了身后,像是抛开了个烫手山芋似的。
她有些无措地揉捏着衣袖,犹豫了会儿,小声问道:“届时会疼么?可有什么法子?”
柳嬷嬷被她这问题给问住了,斟酌着措辞,同她讲道:“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但也是在所难免的,姑娘不能总是想着……若是如今就怕了起来,届时就更是难办了。”
南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了进去,又追问道:“那有什么法子吗?”
“这……”柳嬷嬷想了想,“我会备下些膏脂,届时或许可缓缓。”
南云并没留意到她话中这“或许”,只当是个法子,连忙应了下来,又谢过了柳嬷嬷。
“姑娘早些歇息吧。”柳嬷嬷像是个慈爱的长辈,抚了抚她的鬓发,轻声笑道,“明儿一早,我陪着你到风荷院去,届时你就是这宁王府的侧妃了。”
第050章
听了柳嬷嬷这一番“教导”后; 南云心中起了波澜; 久久难以平静下来。等到将人给送走; 她大略收拾了一番,便躺下准备歇息了。
柳嬷嬷并没将那册子给带走; 而是给她留了下来; 让她可以自行揣摩。
南云含糊地应了声; 但却是没敢再看的,眼不见心不烦地将那册子压在了枕下。可一合眼,却还是难免会想到那册子中的图画与内容,辗转反侧;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等到实在撑不住睡过去时; 已经是深夜。
因着这个缘故; 第二日她醒来时,便已经有些晚了。
好在已是初十,不必再到前院去服侍萧元景穿衣束发; 所以就算是起晚了也无妨; 没什么可担忧的。
如今算是木已成舟; 断然不会再改; 可南云仍旧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在梦中似的。
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那帐勾看了会儿,方才起身来准备梳洗。
说来也巧,她才刚起身,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柳嬷嬷的声音。
南云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柳嬷嬷的话来,连忙披了外衫,踩着绣鞋去给开了门。
较之昨夜,柳嬷嬷的态度中已经带上些许的恭敬。
昨夜的南云还算是个侍女,可今日,便算是宁王府的侧妃了,她自然得拿捏好分寸。
柳嬷嬷手中端了个托盘,其上放着的是一套杏红色的衣裙,并着一套镶宝石的头面。南云昨日里听柳嬷嬷提过,这套宫装衣裙是尚宫局的手笔,用的料子极好,其上的金线海棠纹更是精致得很,耗费的人力物力都非比寻常。
至于那套宝石的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南云问候了声,而后侧过身来,请柳嬷嬷进了门。
其实她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的,也没法全然套着旧例来,毕竟本朝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哪个王爷直接将身旁的侍女扶成侧妃的。
依着柳嬷嬷最初的意思,直接传个话算是过了明路就好,可偏偏萧元景又不肯这么敷衍地过去,特地令人收拾了风荷院出来,又采办了衣裳首饰等一应物件。
所以一应的流程,少不得得琢磨琢磨,费上些心思。
等柳嬷嬷进了门后,南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竟然还跟了两个丫鬟。
“这是白芍,这是白芷。”柳嬷嬷将东西放下,同南云解释道,“今后她们便是您的侍女,跟到风荷院去伺候。当然,您若是不喜她们的名字,也尽可以改了。”
昨夜柳嬷嬷来时,态度温和得很,仿佛是个慈祥的长辈。可如今再说话时便已经用上了敬语。
从她口中听到“您”这个字眼后,南云先是有些无措,而后方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她的身份的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南云愣了片刻,方才说道:“如今这名字就很好,不必改了。”
柳嬷嬷无声地笑了笑,而后又吩咐白芍与白芷伺候南云梳洗更衣,自个儿则在一旁拢着衣袖随侍。
南云从没用过旁人来伺候穿衣,如今还反应不来,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由她二人服侍着穿了那件杏红色的宫装。
这衣裳倒像是为她量体而制似的,很是妥帖,恰到好处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给勾勒出来。
她平素里很少穿这样艳丽颜色的衣裳,如今穿上,倒让人眼前一亮。杏红色的衣料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凝脂般细腻光滑。纤腰不盈一握,丰盈有度。
衣裳上的金线海棠绣纹极尽巧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愈发为她添了三分颜色。
饶是柳嬷嬷这个在宫中多年,见惯了各色美人的,也不由得在心中称赞了句。
等到换好衣裳,南云又被按在了梳妆台前,由柳嬷嬷亲自来为她梳发髻。
“您的头发可真是好,倒像是上好的绸子。”柳嬷嬷执着发梳,不疾不徐地为南云顺着长发,见她仍旧有些紧张,便同她闲聊了几句。
柳嬷嬷原就是个手巧的,在宫中时为贤妃梳了多年的发髻,如今也是信手拈来。
不多时,她便将南云的头发尽数绾了起来,梳好了个已嫁的妇人发髻。随后又将那套宝石头面为她戴上,很是妥帖地调整着。
南云先前是待字闺中的未嫁女,这些年来,从没梳过这样的发髻,如今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甚至有些不大敢认了。
柳嬷嬷随即退开来,又让白芍来为南云上妆。
她肌肤极好,像是毫无瑕疵的白瓷,并不用敷粉,也只是描了描眉,而后点了唇脂。
南云少时也是爱俏的姑娘家,可这些年便再没这个心思去认真打扮自己,甚至很少去照镜子。如今梳了这样的发髻,又盛装打扮起来,委实是觉着陌生极了。
柳嬷嬷凑过来看了眼,赞叹道:“您生得可真是好。”
镜中的美人有着小巧的瓜子脸,柳眉杏眼,一颦一笑都自有风情。如墨般的长发高高绾起,簪着精致的玛瑙珠花,步摇垂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仿佛能勾着人的心都随之荡漾起来。
南云抿了抿唇,微微一笑。
说话间,白芷又在外间将早饭摆开来,请南云到外间去用饭。
柳嬷嬷则是趁着这个时机,同南云道:“等用了早饭,便可以到风荷院去,那边一应东西都是收拾妥当了的。”
在这件事情上,南云是全听着柳嬷嬷的意思,所以并没多问,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大抵是因着紧张的缘故,她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的白粥,又吃了两块小糕点,便算是用完了早饭。
柳嬷嬷亲自替她描补了唇脂,又取了块面纱来替她戴上,遮去了半张脸,只留了那双灵动的杏眼在外。
依着本朝的旧例,侧室不能着正红,自然也就没有凤冠霞帔拜堂成亲这一节。若是讲究的人家,便退而求其次,以面纱来代替那红盖头来,算是半礼。
南云由着柳嬷嬷摆布,及至收拾妥当后,便随着她出了门。
正院距风荷院很近,不多时便到了,这一路上倒也遇着几个随从,皆是恭恭敬敬地避开来,半句不敢多说。
风荷院这边的确是已经收拾妥当,随从们也都聚在了一处,等候着南云的到来,及至南云一进门,他们不约而同地行礼问了安。
南云受了这一礼,又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来。
先前柳嬷嬷同她提过,萧元景应当是傍晚才会过来,所以白日里在风荷园,她可以稍作歇息养神,也可以过问这院中的随从,立威训话。
她如今心中仍旧忐忑,并没这个心思去立威,故而还是选择了前者。
卧房中早就收拾得妥妥帖帖,屋角的香炉中也已经燃上了香料,整个房间都盈了股浅淡的香气。
南云先前已经来过,如今倒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