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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最后归到了萧元景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隐约传来声响,应当是萧元景回来了。
南云叹了口气,撑着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裳鬓发,而后出门到前院去。
她虽懒怠着动弹,前面必然也不缺服侍的人,但不去的话终归也说不过去,怎么都该去露个脸的。
说来也巧,她一出门就见着了晚宁,急匆匆地要往前面去。
她二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略过了对方。晚宁像是已经接受了此事一样,并没同南云过不去,只快步超过了她。
南云不疾不徐地走着,等到了前院时,萧元景已经进了门。
她想了想,还是也跟进了卧房。
萧元景又饮了酒,但并没醉,目光清明得很。他从晚宁手中接过茶盏,抬眼间瞥见了不声不响侯在卧房门口的南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
“行了,都出去吧。”萧元景抬了抬手,侧过头去看向南云,“你过来。”
南云应了声,没等萧元景再吩咐,便知情识趣地上前来替他按着穴道。
萧元景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口道:“搬过来了?”
“嗯,”南云想了想,又补了句,“多谢王爷。”
萧元景每逢饮酒,便多少会有些头疼,太医看了也说没什么根治的法子,所以每每只能硬捱。南云的按摩倒是能帮着缓解一些,他垂眼倚着,漫不经心地同她闲谈:“毁你衣裳的人找出来了?”
“周管家已经查出来了。”
“好好的,她毁你衣裳做什么?”萧元景倒也不是真心想知道,只不过找个话题,随口闲聊罢了。
南云如实道:“她与我一向有嫌隙,怀恨在心。”
萧元景又追问道:“为何?”
南云叹了口气,她知道萧元景不喜欢被敷衍,只得实话实话:“大抵是看不惯我攀了高枝。”
她倒是实诚得很,萧元景作为“被攀的高枝”,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被那些个麻烦事烦了一晚,如今才算是心情好了些。
萧元景倒是有心想聊,可南云坦诚得很,三言两语后便没什么可说到了。他想了想,又问道:“想知道我今晚做什么去了吗?”
南云想了想:“可以问吗?”
“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萧元景开了句玩笑,没等南云再问便又道,“前些日子科举出了金榜,我今日便是去见这些榜上有名的人去了。”
他只大略一提,并没将这宴饮在何处,又是谁做的东,怎么会将他给请过去。
南云虽得了允准,但却仍旧没有多问,只接了句不疼不痒的话:“想必都是些才子了。”
“那可说不准,”萧元景平日里爱与读书人往来,但大多皆是不入仕的风流客,他漫不经心地感慨道,“科举试八股,真称得上才子的寥寥无几”
南云“嗯”了声,心中暗自记了一笔——萧元景喝了酒之后话会比平时多些。
萧元景并不知道她的腹诽,自顾自地说道:“他们仿前人曲水流觞,做的那些诗,也就探花郎方晟的能称得上个好字了。”
南云已经许久没再听到过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怔。
第016章
方晟。
南云已经许久未曾听过这个名字,打从方家提了退婚之后,母亲难过得将方家从上到下数落了一通,而后便再没在她面前提过了。
细论起来,方晟算是她父亲的得意门生,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定下这门亲事。
姜父那时候说,方晟品行端正,少而聪颖,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实为良配。
如今看来良配不良配的不好说,但的确是有才学,不然也不能金榜题名,拿到探花的名头。
南云与方晟是自幼相识的,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少时方晟待她很好,得了有什么有趣的玩意便会献宝似的送过来,哄她一笑。
她一直以为等到彼此年纪再大些,方晟金榜题名后,自己便嫁过去,琴瑟和鸣。
却不料意外接踵而至,竟到了今日的境地。
原以为要白头偕老的人退了婚约,老死不相往来,倒是可能要与相识月余的人,长久地在一处了。
南云晃了晃神,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萧元景随即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南云回过神来,轻声道,“突然想起些不相干的事情。”
萧元景并未让人去查过南云的身世,只知道她是梁氏的远方亲戚,故而并不知道她与方晟之间的牵扯。
他将信将疑地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下去,转而道:“停吧。”
南云低低地应了声,放下了手。
她先前并没有服侍过人,还是等到萧元景站起身来,与她对视了会儿,方才意识到自己得上前去替他更衣。
此时夜色已浓,屋中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来,平添了些暧昧。
南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这才硬着头皮上前去,替萧元景宽衣解带。
其实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萧元景自己来的,毕竟不过是脱个衣裳而已,并不用丫鬟来事无巨细地服侍。但看着南云这紧张的模样,他却像是得了什么乐子一样,什么都没说,只由着她来伺候。
虽然竭力抑制,但南云的指尖仍旧有些颤抖,她轻轻地搭上萧元景腰间的玉带勾,用了些力气,解开来。
她深深地埋着头,从萧元景这个角度,只能见着她乌黑如墨的鬓发,以及白腻如细瓷的脖颈。黑白两色映在一处,倒像是副绝佳的水墨画,又带着旖旎风情。
南云将玉带挂起,又大着胆子替他宽衣。
萧元景一动不动地站着,由着她动作,两人贴得很近,呼吸可闻,那股清淡的香气盈在他的鼻端,让人意动。
南云也嗅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还掺杂了些许酒气。
她的脸颊像是被熏红了似的,有些发热,连忙退后几步,将衣裳给叠了。
萧元景在床边坐了下来,南云犹豫了一瞬,眉间微蹙,迟疑着要半跪下替他脱靴。但方才俯身,就被萧元景给拦下了。
萧元景攥着她的手腕,一扯,南云先前并没防备,踉跄着跌到了床上。
有绵软的被褥垫着,倒并不疼。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只觉得眼前一暗,身上也是一沉——萧元景倾身过来,挡住了大半的光亮。
南云从来没有跟哪个男子贴得这样近过,仿佛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样,脸霎时红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萧元景仍旧没说话,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先是点了点她蹙着的眉,又顺势捏了捏她几乎都要红透了的耳垂。
并没再松开,像是得了什么趣似的,轻轻地揉捏着。
南云浑身一颤,呼吸愈发地急促起来,望向萧元景的目光显得茫然又无助。
她从没见识过这样的手段。
“别这么看我。”萧元景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他抬起手,覆上了南云的眼。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些微的光从指缝中透过。
南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浓密纤长的眼睫从他的手心划过,却又像是在他心上撩了一把,让他有些心痒。
萧元景分明没醉,可此时却像是又饮了酒一样,目光落在南云没什么血色的唇上,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南云:“……”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把火,将理智都烧成了浆糊,眼前一片漆黑,唇上陌生的触感让她手足无措,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
她呆呆愣愣的,任由萧元景摆布。
萧元景咬着她的下唇轻噬,见她压根不懂回应,便又分开了她的唇齿,更深地交缠。
南云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舌尖像是品到了微甜的酒,昏昏沉沉的,像是也醉了。
什么都看不见,能够感知到的唯有萧元景一人。
她生涩得很,不懂回应,但好在听话得很,予取予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分开来。
萧元景挪开了手,微微退开,打量着身下的美人。
鬓发散乱,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倒像是染了胭脂,红艳艳的,还带着水光。她眼中仍旧尽是茫然无措,像是还没弄清楚眼下的状况,但也盈着水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一样。
像是有些委屈,又像是动情。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格外地满意。
萧元景心情大好,又在她唇角落了一吻,而后撑着坐起身来,绕了缕她的头发把玩着。
没了遮掩,亮光复又入了眼,南云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又抬手遮住了脸。
萧元景将此看在眼里,笑了声:“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南云偏过脸去背对着他,不答。
“我倒是想问问,”萧元景的声音中带着些懒散,“你如今就这么一副模样了,当初送上门来引诱我时,是想怎么做呢?”
若是要再多做些什么,她怕是都要找个洞藏起来了吧?
他说话时毫不避讳,仿佛不是在谈这种情事,而是品茶闲聊一样随意。
南云愈发脸热了,并不想探讨这种问题,可萧元景又贴近了些:“嗯?”
“这种事情……”南云见他一副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模样,只得小声道,“纸上谈兵,知易行难。”
她到底是脸皮薄,连这种事都能说得文绉绉的。
只是声音绵软,像是绕指柔,便显得不大正经了。
萧元景被南云给逗笑了,虽有心再做点什么,可明日一早还有旁的要事耽搁不得,再加上能看出她也隐隐有些抵触,便作罢了。
他勾着手腕,将南云拉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南云如蒙大赦,低低地应了声,略微整理了下衣裳,快步出了门。
夜间微凉有风,南云出门后缓了许久,发热的脸颊才算是渐渐恢复如常。此时已经很晚,满院的仆从大都歇下,她便也没在外边逗留,直接回了房。
然而这一夜睡得却并不安稳,总是会断断续续梦到许多,又多年前的旧事,也有夜间的旖旎纠缠。
一时是方晟送她发簪,教她拿野草编些小玩意;
一时又是萧元景,压低了声音,在耳边问她些难以启齿的话。
这梦实在是杂乱无章,又难以挣脱,等到第二日醒来时竟已是天光大亮。南云盯着那床帐上的流苏看了会儿,深感莫名其妙,片刻后起身来穿衣洗漱。
挂起床帐后,南云被日光照得闭了闭眼。
这三年来,她早就改掉了赖床的毛病,起得很早,如今竟然会再睡过头,也着实是意外。
南云没敢再消磨时间,洗漱之后,便立即出门到前院去了。
好在萧元景已经出了门,这院中也没什么活,倒是不显得她躲懒了。
正院这边的丫鬟大都很和善,还专程给她留了糕点,南云含笑道了谢,又帮着她们修剪了院中的花枝。
等到空闲下来,她想了想,出门去寻梁氏。
第017章
到了梁氏的住处,南云在院外磨蹭了会儿,方才进了门。
先前梁氏百般暗示,让她想法设法去向萧元景讨个名分来,南云含含糊糊地应了下来,心中却一直在发愁该怎么办才好。
如今阴差阳错,她被调去了正院,多少也算是能给个交代了。
梁氏一见她,态度热络得很,先是问候了她在正院的情况,而后又笑道:“你此次过来,应当是为了问表姐的病情吧?我已经托人请了那陈大夫,只是他刚刚回京,如今忙得厉害,应当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