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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菀立刻下了道懿旨,让御医大人带着懿旨到瘟疫地区找当地的县官帮忙,不然难能知道瘟疫的情况,“御医大人,你带着哀家的懿旨去,无比让当地官员协助你,知道么?”
“微臣明白!”
……
遣散了各位前来商讨的大臣,叶紫菀整理好书案上的皱折,原来当一个皇帝是那么幸苦的,每天都要上朝,商量国家大事,下朝了还要批阅皱折,一个字来形容,累。当一个好皇帝更加不容易,这些日子要不是有上官紫宸来替她分担,恐怕她已经熬不住了。而还在襁褓中的小殿下还在呀呀学语,要下方这个沉重的包袱恐怕还要熬多十几年的光阴。
而晚上批阅皱折的事还是留给了上官紫宸代劳,起初她不愿意的,但他说小殿下还小,需要照顾之类的话将叶紫菀赶回寝宫休息去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是舍不得让她太累了,替她做这些事都是他欠了她的,今生今世也无法还尽!
史官这样写道:成德六十四年,皇上暴毙,太子遭奸人所害。遂予帝位于尚在襁褓太子正妃叶紫菀之子华无念。圣上尚且年幼,太后执政,改国号为周。立六部,设中朝,改文字,修长渠,治天灾,行科考。一改先皇的害国之政,大周朝国力达至顶峰时期,何其强盛。西域诸国无不马首是瞻,年年进贡。自此,大周朝成为前无古人的强国。
日子在慢慢流逝着,不知不觉一到了十七年后,只是叶紫菀的样貌还是跟十七年前一模一样,不显老,反而更加美艳动人。
叶紫菀正在用午膳,一个少年就进来了。他有着吹可弹破的肌肤,黑发如墨,用一玉冠竖起,漆黑深邃的瞳孔,却比日月星辰更加灿烂,侧脸棱角分明,俊美无比,玉身长立,一言一行既透着王者威仪,又有温文儒雅。身上有着好闻的香气,如午后阳光,雨后清风。
叶紫菀放下碗筷,温和地抱了抱他,唤道:“无念。”
华无念今天有些不高兴,闷闷坐在叶紫菀旁边,说道:“母后,如果有两个臣子,以下犯上,不思进取。但是他们又是忠心耿耿的开国功臣,是杀还是不杀。”
叶紫菀有些疑惑,华无念做皇帝以来,向来秉公职守,是开国以来难得的明君,今天怎的这般草率,她轻轻问道:“到底怎么了?”
而叶紫菀执政十七年,华无念十七岁生日那天便将朝政大权交到他手上了。
华无念看着母后,说道:“他们说母后是不祥之人,是妖物。近年连发旱灾洪涝,就是母后所致。”
原来是这样,叶紫菀能理解那两个臣子,因为她体内有着离君千年的灵力,自是不老不死。十七年了,她的容貌却还是和十七年前十八岁时的她的容貌一模一样,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有着十八岁少女的绝色面孔,任谁都会觉得是个妖物。
叶紫菀语重心长地道:“无念,母后是怎样教你的,一切要以天下为重,母后一人是不足以和两个开国老臣相比的,你应该知道如何取舍。”
华无念眸光暗淡,轻轻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要赏他们,大大的赏。”
“不错,而且,母后还必须死。”
“什么!”
华无念一下子惊得跳了起来,他慌忙抱住母后说:“不要,儿臣不要母后死!”
叶紫菀的心里很是感动,这个不是她所出的孩子把她看得这般重,她应该要感谢叶楚楚一番,笑道:“无念长大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母后老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这个坚定隐忍处事不惊的少年第一次哭了,他埋在她的母后的怀里狠狠地哭。哭了两个时辰,一直喃喃念着:“无念不要母后走……不要……”
叶紫菀叹了口气道:“母后已经厌倦了这宫廷生活。再说,不是还有侍月姑姑和姝双姐姐吗?”
就在叶紫菀被叶楚楚下毒的那天晚上,叶楚楚就找人关住了侍月,并且百般折磨她。等她救出侍月时,她已经一只眼被打瞎,废了全身武功,还落下终身残疾,终生要在轮椅上度过。但是侍月并没有向命运低头,她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可是另外一只眼睛的视力是常人的四倍。废了全身武功,瘫在轮椅上,让她专心研究医术以及用毒。
十七年的努力,现在她已经是天下第一神医,用毒也神乎其技,虽然在轮椅上多有不便,但依旧可以瞬间取人性命。所以叶紫菀就叫她陪在华无念身旁,她注定是要走的,华无念没有她,也有个人好照顾。
而姝双,华子烟走后第二天,叶紫菀便在华子路寝殿的暗室里找到了她,不过还好,华子烟没有对她如何,只是将她双手双脚扣住囚禁了起来。她放了她,她说:“姝双今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做杀手,誓死效忠叶紫菀。”
她嗯了一声,表示疑惑,她灵动的双眼眨眨道:“是菀儿姐姐。”她认她做了妹妹,叫她守在华无念身旁。
华无念叹了口气,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他缓缓道:“孝义皇太后,今日突染恶疾,暴病而亡。”叶紫菀满意点点了头,再一次抱住了他。
圣旨一下,华无念将叶紫菀的几件衣物放在凤棺内,然后密封钉死,在别人的眼内,凤棺里躺着的是孝义皇太后的凤体,按照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入葬皇家墓地。
那天后,叶紫菀在皇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今往后,再无叶紫菀这个人了。
☆、第五十三章 番外
一千年以后。
帝都最近新开了一家青楼,名为“花满楼”。传说里面的头牌花魁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貌美,惹得很多人慕名前往。但是奇怪的是,这位花魁一天只招待一位客人,而且据进去的客人描述,她仅仅是给你讲个故事,讲完就可以出去了。但是即使这样,每天红袖馆还是排起了长龙,挤满了人,因为能见着花魁一面,也此生无憾。
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让神魂颠倒呢?
这日,城南的天下第一富商的独子王汉华慕名前来,就是为了见一下传说中的大美人,誓要见到花魁一面。
“哎呦,是什么风将咱们的王大公子吹来了,是请燕儿姑娘还是湘儿姑娘呢?”摇着水蛇腰上前,右手搭在了王汉华的肩膀上了。
老鸨青姨虽是年过半百的半老徐娘了,但身段跟皮肤都保养得很好,一身彩色鲜艳的衣裙,可谓是风韵犹存呐!
“今个儿,本公子前来不是为了什么燕儿湘儿的,而是……我要见一下你们的活招牌,头牌花魁!”他就不相信他今日看不到花魁,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这个……这个……王公子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吧!”见花魁有什么难?只要有钱,没钱的话,别说是见花魁了,去活见鬼就有份!
“呵呵……你以为我第一次出来混吗?今天本公子开心,就包下整个场了。”说罢,王华汉便从衣袖里掏出了三千两的银票递给了老鸨,不就是钱吗?他家里什么都缺,唯独就是不缺钱,为了见大美人一脸,这回他可是下了重本了。
老鸨青姨笑的何其灿烂,笑道:“王公子真是阔啊,咱这花满楼今日就是公子一人,龙香姑娘一定是公子的了。”连忙接过那三千两的银票,藏进了衣袖里,“龙香就在二楼的厢房里,请,王公子!”呵呵,一打开门做生意便赚了一大笔,龙香真的是她的摇钱树呀!她没有白收留她了!
王汉华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心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了,站在厢房门前,整理一下情绪,“咳咳……龙香姑娘,你好,我叫王汉华!今日……特意来捧你场的,不知……”不行呀!这句出场对白太过普通了,还是想想别的。王汉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进去,但又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了。
“外面的公子,不用在外面排练那么久的,龙香是个很随和的人,公子请进!”
龙香,这是那位花魁的芳名。
王汉华眯起了狭长的凤目,看向厢房里面那个点着灯的闺房,他看着里面的身影,婀娜多姿,他全身的血液正在不断加快流动着,“龙香姑娘声音真好听,想必容貌是九天仙女下。”
王汉华刚进这个房间,就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却不是他平时流连烟花之地闻的那些姑娘的脂粉香,而是淡淡的近似于茶又更像梅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他和龙香之间三道纱幔挡着,王汉华伸长了脖子想要看见龙香的脸,可是未遂。
他只是隐隐约约看到龙香一袭红衣,慵懒躺在后面的长塌上,却看不清楚容貌,旁边一团白影,好像是个人……唔,好像还是个男人。
龙香的声音传来:“小女子龙香见过王公子。”
声音清亮细柔,却是不卑不亢,区别于其他姑娘都是眼巴巴地奴家奴家地叫。这龙香一定不简单,王汉华心里想着,他王汉华纵横风月场多少年,更是帝都少有的美男子,哪个姑娘家不折服?唯独眼前这个少女。
龙香继续道:“想必花满楼的规矩公子应该知道。龙香就给公子讲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王朝……”龙香不急不慢,徐徐道来,可是讲得极其生动,足以把人迷了进去。王汉华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自此,那个女人就消失了,因为她要等,用她的一生等。”
龙香讲到了结尾,王汉华还沉浸当中,忽然一阵风起,三道纱幔拉开。王汉华一下子看见了龙香以及她身旁的男子。王汉华咽了口口水,这……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女。他心神恍惚地站起身来,想要奔过去抓住龙香。
“砰——”只见龙香身旁的白衣男子一挥手,一道光晕挡在龙香前面,王汉华被生生撞了回去,弹出了房间。他落荒而逃,耳畔响起龙香的声音:“王公子怕是忘了规矩了,龙香在此多有冒犯。”
而在楼下休息的老鸨看见王汉华从龙香的厢房里逃了出来,便上前问道:“王公子,龙香他侍候不周吗?”
“不是的,是我自己太失礼了,我改日再来!”王汉华匆匆忙忙离开了花满楼。
但是王汉华回去之后,他的少爷脾气并没有发作,而是心心念念着那个少女。
几个公子哥约在一起喝酒,大家都看出了王汉华心事重重。
其中一个穿蓝衣的公子哥调侃道:“哟,哪家姑娘把华少迷成这样?”
王汉华心驰神往:“花满楼的龙香。”
几个公子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原来是花魁君龙香姑娘。我们说嘛,天底下除了她谁还有这本事,你怎么不把她抢回来?”
听到这里王汉华极其惆怅道:“她旁边有一个比我俊美百倍千倍的白衣男子,我一靠近她,他袖子一挥,我就莫名其妙被弹出去了。”
几个公子哥不愧是王汉华场上的好兄弟,纷纷出谋:“我说呀,应该下迷药啊……”
“不对不对,我说应该派几个大汉抢!”
“你脑子进水啦,那个男子这么厉害!应该用阴的方法来对付他!”
“哎呀……”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突然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闻到了一阵清冷的白梅香味,十分舒服。几个人以为是哪家的姑娘,调笑着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白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带着白色的斗篷,踏进了花满楼的门。
王汉华不以为然笑笑:“看他那样,应该是个穷酸鬼,哪能见到龙香姑娘?再说花满楼满满一馆子人呢,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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