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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三房赵氏突然幸灾乐祸的插嘴道:“我看长歌近日乖巧老实的很,倒是长美和长丽,经常找长歌的麻烦!”
“老三媳妇儿你什么意思!!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刘氏在一旁博然大怒道:“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他大婶,你今天说什么也没用了,我非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不可!老三媳妇,把我鞭子拿过来!”
赵氏挑衅的看了大房一眼,去将鞭子拿来递到了刘氏的手里,刘氏挥舞起鞭子,对着林长丽的身上重重的招呼了过去。
这一顿打着实不轻,足足抽了将近一个时辰,林长丽一边放声大哭一面躲着讨饶,直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抽烂了,刘氏方才收了手。
林长歌在一旁淡漠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感受到半分报复的喜悦,她不过以牙还牙罢了,前世这种事做多了,也就麻木了。
林长美扶着林长丽躺在了炕上,怒瞪着林长歌道:“滚出去!!”
林长歌没再继续反驳,乖乖的“滚”了出去。
长歌来到了长康的房间,叫出了长安,低声道:“长安,你帮姐个忙可好?”
“姐说就是。”
长歌附耳同长安说了些什么,长安面露难色道:“姐,这样真的好么?”
长歌知道长安生性耿直,可是这性子若是不改改,等她他日离开后,长安还有的是亏吃呢。
长歌嘴一瘪,可怜兮兮道:“我今日得罪了大姐二姐,在那个房间怕是住不下去了……你真的忍心看着姐日后被她们欺负啊。”
长安俊脸微红,摆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道:“只要姐不被欺负,长安做什么都行!”
长歌揉了揉他柔顺的发,唇边扬起一抹弧度道:“傻小子,陪姐姐演出戏罢了!”
第九章 长安的怪病
自那日之后,美丽姐妹倒是消停了许多,她们不折腾,家里倒是安宁多了。
只是二房这边,长安突然得了怪病,一夜之间身上冒出了许多红疹子。
第一个发现的是和长安住在一个房间的长康,着实被吓得不轻,一面鬼叫一面推搡着长安往屋外赶:“滚滚滚!赶紧滚,你这病秧子是得了什么癞病,可别传染给我!”
这种时候刘氏三个儿子都外出打猎去了,就剩下一屋子女人们闻声跑到了院子里,见到长安时皆被吓了一大跳,就见长安原本白皙的皮肤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疹子,看着分外的恕�
这还只是暴露在外的皮肤,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长了多少。
长歌暗地里对长安使了个眼色,长安一反昔日乖巧懦弱的模样,猛的往刘氏面前一扑,抱住刘氏的腿道:“奶奶,奶奶救我!”
刘老太被吓的吱哇乱叫:“你你你,你离我远些!别传染给我了啊啊啊!”
长安一张脸羞的几乎红透了,但一想到姐姐日后还会受欺负,一咬牙,死死抱着几乎崩溃了的刘老太不撒手:“奶奶救长安!!”
刘老太都快吓尿了:“我救我救我救,你快放开我啊啊啊!”
长歌强忍着笑,摆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上前道:“奶,长安交给我来照顾吧,只是……为了防止他传染给大家,我和长安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赵氏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如今林家能空出来的屋子,不就是他们三房的了么!当即道:“我看长安这病来的蹊跷,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定,就算能治,指不定要花多少银子,万一治不好,到时候传染给咱们大家伙可怎么办?”
银子问题可是刘老太的痛脚,听赵氏这么说,刘氏心里开始算计了一番。
“三婶!”林长歌神色凄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长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你就这么狠心不管他的死活了么?能不能治,请郎中来看看便知,您发发善心,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语毕,给长安使了个眼色,长安立刻对着赵氏扑了过去,赵氏吓得蹦出几丈远,面色铁青,气的说不出话来。
刘氏却道:“这,不是我不救长安,这找郎中看病,不得花钱啊,家里情况你们也清楚……”
李春花见自己儿子变成这样,眼含热泪道:“娘,我前些日子为了给文强还债,给人洗衣服赚了些钱,这看病钱我出!您就帮帮我们母子吧娘!”
林长歌闻言,唇边微不可查的浮现一抹笑意,她早就料到林春花会出钱救长安,如此一来,林春花的辛苦钱不用给林文强那个废物还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氏当即道:“老三媳妇,你把长康的房间让出来给他们,让他们二房自己折腾去吧!”
“娘!”赵氏有些急了:“这房子是您当初分给我们的啊!”
“你就两个儿子!两间屋子又不是住不开!!等你儿子被长安传染了你就好受了是吧?!还是说,你这个做婶子的真的无情无义到不顾侄子的死活!”
“我……”赵氏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却也只得咬牙切齿道:“长康,你去你哥的屋子一起住!”
长康当然不乐意,只是被赵氏凶了一顿,又害怕真的被长安传染上,只得不情不愿的让出了房间。
如此一来长歌和长安便有了自己的房间,倒也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
林春花急忙去请村里的郎中来给长安瞧病,长歌拉着长安进屋后对他道:“你先别和娘说你这病是装的。”
“为什么?”
“要是被娘知道了,那她的银子岂不又要给爹搭进去了!你希望娘给爹还债吗?”
长安摇了摇头道:“当然不希望了,可是一会儿郎中来了,该怎么办啊?”
“交给姐好了,长安就乖乖装病就好!”林长歌语毕,拿了一块白帕子围住口鼻,做出一副真的怕被传染的样子来。
长安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如今这个姐姐令他莫名的安心,哪怕是做这么荒唐的事,他也觉得姐姐一定没问题的!
没多久,李春花就请了村中唯一的李郎中来,却被林长歌将二人拦在了屋门外:“娘,您身子弱,当心别被传染了,先让郎中随我进来看看可好?”
“这……”林春花忧心长安,迫切的想看看儿子如何了,长歌见状,心中有些愧疚,柔声安抚道:“您放心,长安现在还没事,先让郎中看了,确定没事后,您在进来可以吗?”
“可是阿茶,你一直守着长安,身子没问题吗?”
“我没事啦,还是先让李郎中进来吧。”语毕,拉着李郎中进入屋内,把门啪的一关。
李郎中被长安的模样下了一大跳,林长歌立刻道:“李郎中别担心,我弟弟没病。”
“没病?那怎么会……”
林长歌毕竟不是真正的林长歌,不知道这位李郎中的为人如何,正犹豫着该怎么说,就听长安道:“李叔,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您就帮帮我们吧。”
李郎中闻言叹了口气,村子里东家长李家短的事,几乎家家都清楚,他又怎会不知这家二房的情况,看着面前两个瘦弱的孩子这样,想来也是被逼无奈,李郎中心中一软:“罢了,李叔就陪你们闹一回,那我出去以后该怎么说,这病,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林长歌感激道:“多谢李叔,其实也简单,您就对外说,长安这病有的治,但是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而且不会传染,至于这医药费……”
林长歌掏出一钱银子递给了李郎中道:“这个您先拿着,当是我们酬谢您的,我娘亲日后一定会给您钱,您便收着。”
“这怎么行……”
“您听我说,这钱,就当是我的学费,日后我会自己还给我娘的!”
李郎中不解:“阿茶丫头,你要和我学什么?
“自然是学医了!”
她此言一出,李郎中和长安皆是一愣。
长安道:“姐你要学医?!”
林长歌当然不是真的要和李郎中学什么,她很早便想好了,她若想重操旧业,也要有个发展过程,她如今一介村姑,如果突然就会了医术,未免惹人怀疑。
所以她便计划了长安装病这一出,一来能夺回三房抢走的房子,二来说不定能让林春花放弃给林文强还债,三来,便是她最终目的,找个郎中来拜其为师。
让李郎中教她不过是个幌子,日后若是有人怀疑她的医术,她也有了解释的理由。
李郎中道:“丫头,这学医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出错可能会搭上人命……”
“我知道。”林长歌乖顺的道:“李郎中,我是真心想学医的,您不妨先教教我,看我天赋如何,若是我学的不好,那学费就当是白交的!”
第十章 过年
李郎中闻言愣了下,笑道:“你这丫头,李叔怎么会多收你们钱呢,若是你学不好,那学费我私下里退还给你就是。”
这话的意思便是答应了,这李郎中倒是个极好的人……
林长歌面上笑的很是开心,仿佛真是个心愿达成的孩子一般,乖巧的唤了李郎中一声:“师傅!”
李郎中不禁老脸一红,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师傅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好在林长歌也不纠结他答不答应,自来熟道:“师傅,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先把我弟弟的情况和她说了吧。”
李郎中当即心领神会,出去后将林长歌准备的那套说辞复述给了李春花,李春花这才放心了些,“可是我们家长安这病会传染,以后是不是不能外出?”
“这倒不会。”李郎中别别扭扭的撒着谎道:“这病啊,只要别和旁人接触太近,别接触时间太长就不会传染,你们家阿茶留在屋里照顾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这样啊,多谢郎中了,麻烦您日后多费些心。”李春花说着,掏出就诊的十文钱递给郎中道:“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您一定帮帮我们让长安早些康复啊。”
李郎中第一次收这种钱,虽说是阿茶的学费,还是有些别扭的接过:“阿茶娘放心,我会尽力的!”
语毕,快速离开了林家。
李郎中走后,李春花来到屋里,林长歌猜她是要安慰长安一番,便乖乖的出去干活了。
院中依旧是一盆堆得老高的衣裳,长歌如今已经习惯了用冬季刺骨的水洗衣裳,手上也生了冻疮,长歌倒上皂荚粉,拿起衣服搓着,心道告别这种生活也不远了。
算算日子,没几日便要过年了,过了年便是来年春,和李郎中像样的学学,就可以买配料,自己想办法赚钱。
至于眼前这家人,这点小困境,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她这一生中,平坦大路上的一颗小石子罢了。
……
日子有了盼头,便会过的极快,一眨眼,便迎来了新年。
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贴对子,挂灯笼,孩童穿着新衣裳在小路上放炮仗,一时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林家也开始买猪肉,包饺子,蒸馒头,给孩子们买新布料缝制了新衣裳,就连长歌和长安都有新衣裳穿,长安虽不像长建长康那般闹哄哄的,但长歌看得出来,他是开心的。
毕竟是个孩子啊,不像自己……
长歌突然想起上一个年,还是前世的时候,在宫中过的,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