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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琛停下脚步,拉起长歌的手道:“我只是有些后怕,多亏你机敏,若是你今晚出了什么事的话,我……”
“你怎么样?”
长歌本以为,他会说替她报仇一类的,谁知林言琛极其认真道:“我还要你!”
夜色下,少年的神情认真无比,月光将他原本清冷的面庞衬得温润了许多,长歌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面如冠玉。往日清冷的双眸直直的望向她,长歌感觉自己心跳乱了几分。
长歌反应过来后,神情有些不自然道:“你开什么玩笑?若是今晚被捉奸的是我……那孟乐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就算嫁给了林长恭,日后怕是也会被安上放浪之类的名头,你如今是举人,可不敢随意拿名声开玩笑的。”
林言琛闻言,面色冷了几分道;“你不信我?”
他方才就在想,若是今晚出事的是长歌,他是一定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公开二人的关系,然后和县令府不死不休!
孟乐以为这样子就能让他对长歌死心,未免太小看了他去,林言琛虽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但也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纯粹的,荣华富贵,名声,甚至是清白,只要长歌不是自愿,都是无所谓的!
长歌道:“不是不信,只是,你没必要待我如此。”
林言琛眸色微动,一直以来偷偷学追女子方法的林言琛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打动长歌的机会,于是叹了口气道:“你不接受我也就罢了,我待你好是我自己的事,若是你今日毁了清白真能接受我的话,我倒是真不介意。”
这带着几分不要脸意味的话,却令长歌心里有些感动了起来,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又说胡话!”
“是实话。”林言琛似乎有些无奈道:“真不知道你为何一直不愿接受我,就算你心中没我,作为女子,早晚也是要嫁人的,于你而言,总没有比相处了这么久的我更合适的了,长歌,你在固执什么呢?”
长歌一愣,是啊,她在固执什么呢?就因为林言琛将来要入仕途?他既不是皇家人,性格也和白钰截然不同,自己因为前世的事,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些。
长歌心道,自己要不要试着勇敢一点,接受他试试呢?
然而长歌并未和林言琛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毕竟对于林言琛的身世,将来要做什么她还一无所知,她还要再想想。
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单纯的因为喜欢便不顾一切的孟长宁了。
……
经过这次下药事件,孟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若只是被林长恭糟践了也就罢了,偏偏是她自己害人不成自讨苦吃,身子不干净心也恶毒,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孟乐多年来努力塑造的温婉大气的大家千金形象便崩塌了。
然而任凭她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县令府的人还是接受了林家的提亲,唯一的要求便是,林长恭前来做上门女婿。
即便如此,林家还是求之不得。
长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和林言琛道:“倒是便宜林长恭了。”
纵然长歌不喜欢孟乐,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因此变故,林长恭怕是这辈子给孟乐提鞋都不配。而孟乐一向眼高于顶,对镇上男子挑挑拣拣,怕是打死也想不到最后嫁给这么一个货色。
长歌茶余饭后和林言琛提起此事时,林言琛道:“林长恭倒是比我运气好多了。”
长歌惊道:“你,你也想娶孟乐?”
林言琛:“……”
有时候他真是被长歌独特的思考方式折服了,林言琛道:“我指的是,林长恭至少可以如愿以偿得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哪像我这般可怜。”林言琛说着,拿起茶杯默默饮了口茶。
长歌:“……你想上我?”
“噗……咳咳咳……”林言琛形象全无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拿帕子擦干嘴后,刚想训斥长歌口无遮拦,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要追求长歌,总不能一直这般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干咳了声道:“差不多!”
长歌呆呆的看着林言琛半晌,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夫君!”
二人相对无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
长歌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平淡安稳的过下去,当她做好准备接受林言琛时,林言琛京中的家人突然送来了一封信。
当时长歌在铺子里,家中只有林言琛一人。
信的内容很简单,家里已经知道他考中举人了,要他带妻回京。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林言琛再清楚不过,无非是自己年纪轻轻考中了举人,不从前那个一无所有,被送到乡下的软脚虾,如今有了功名在身,令他们有了危机感,这次若是回京,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他必须回去,因为信的最后有提到。兰姨如今一切安好,勿念!
这无非是在威胁他,不回去的话,他们指不定会对兰姨做什么。
所以,他必须要回去!只是,他绝不能带长歌一起回去,他要长歌跟他,是要照顾她让她过好日子,不是和他一起面对这些的!
知道自己回去后要面对一条漫长且危险的路,林言琛突然庆幸,长歌没接受他。这样自己离开,怕是也轻松许多。
晚间,长歌从铺子回来后,下定了决心,自己要像林言琛表明心迹!
妈的,什么纠结矫情通通去他的,前世被白钰坑的不轻,重活一世,难道还要受他的影响么?自己就是喜欢上林言琛这臭小子了,要老牛吃嫩草!
然而今晚林言琛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不似往日那般,看她的眼底都是笑意,长歌觉得,他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
在餐桌上,还不待长歌开口,林言琛到底忍不住道:“长歌,我有事和你说。”
“恩,你说。”
不知为何,长歌有些紧张,心道最好是表明心迹什么的,我这就同意了,哈哈,林言琛,一会儿你可别太兴奋了!
林言琛哑着嗓子道:“长歌,我……我想回京里。”
长歌一愣:“为什么?”
“今日京里来信,说楚清瑶执意非我不嫁,逼迫我家中……”
林言琛早就准备好一套说辞,毕竟长歌太聪明了,他必须将戏做足了!
长歌道:“你不是和家中关系不好么?怎么突然管他们死活了?”
林言琛道;“我家里说,只要我娶了楚清瑶,便可以……继承家产……也会全力供我念书,你也知道,我将来还要考状元,这样子机会大一些……”
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道:“我不信你是这种人,好啊,你要回京的话,我和你回去!”
林言琛本就没指望长歌轻易信他,道:“可以,不过你若是和我回去,只能给我做妾!毕竟,楚清瑶是不会同意给我做妾室的。”
长歌:“……”
做你大爷的妾!!
“哈,哈哈……”长歌被他气笑了,心底却凉了一片,忍不住冷笑道:“林言琛,亏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男子不一样。”
原来也是个道貌岸然只会打嘴炮的家伙,呵呵,真可笑,男人都是一样的东西,她上辈子眼瞎还没得到教训,重活一次,居然痴心妄想这么个半大小子会对她有一分真心在……
长歌将筷子重重一摔道:“很好,这样也不用我一天到晚费尽心思想怎么拒绝你了,明日你便写休书,奔着你的锦绣前程去吧,你我就当白认识了一场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一别两宽(卷一完,入v)
翌日,长歌亲自拟好了休书,递给了林言琛道:“虽说你我当初是假成亲,可是你若突然消失了,难免娘和长安会觉得奇怪,这个,留作我给她们的说法吧。”
林言琛见她神色自然,不见半分难过之意,心中一时说不清什么滋味,将目光落到休书最后一句上。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想不到他和长歌会这么突然的解除了当初的协议。
其实早该解除了,二人已经拖的太久。
林言琛提笔,在休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没多加犹豫,起身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他怕自己再逗留一会儿,便舍不得离开了,可是他不能将兰姨一个人放在京中,也不能带长歌一起回去赴险。
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四肢百骸,虽然这种无力感,这么多年来一直伴随着他,往日他总是会刻意忽视掉,这一刻,却无比清晰的浮现了出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优秀又如何,不还是任由那些人摆弄着,说被送到乡下就送到乡下,他在乎的人从来也留不住,如今好不容易凭借自己多年的努力有了一点成绩,又要被迫离开自己心仪的女子。
……
“长歌,我走以后,你自己好好的。”
林言琛临行前,忍不住嘱咐道。
“你且放心,肯定过的比你好!”
“若是遇到了心仪的男子,你便嫁给他好好过日子。还好当初没将你我二人的关系公开。”
长歌闻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不用你管,你去娶的楚小姐,继承你的家产去吧,慢走不送!”
“……再见。”
林言琛感觉眼眶有些发涩,不在多加逗留,快速上马,重重一夹马腹,离开了。
林言琛知道,此次回京,那些人是准备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扼杀掉,只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幼童了,这一次,他要反抗一次试试!
为了日后,还有机会回来找她。
思及此,林言琛回过头,却见长歌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长歌没想到他还会回头,一愣后,快速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还好,离得足够远,不然若是被林言琛看出她眼红了,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长歌重重抹了把眼泪,心道再见了,林言琛。
她本就准备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活着,林言琛的出现算是个意外吧,长歌并不怪他,林言琛也好,白钰也罢,都是俗世男子,追求名利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怪她自己眼瞎,只是如今,她算是彻底看透男人了!
这次,是真的再也不会心动了!
……
林言琛离开后没过了十几日,林长恭便迎娶了孟乐,因为是倒插门,加之县令府觉得这门亲事是耻辱,并没有什么迎亲队伍,只是在县令府内张灯结彩了一番,简单拜了天地后,这亲便算成了。
纵然如此,还是将林家人高兴个半死,据说刘氏还指望着林长恭将林家接到镇上来住着,然而那林长恭是个实打实的白眼狼,自己好了才不管林家人死活,给了点银子打发回乡下去了。
据说县令这次被气的不轻,还生了场大病。
长安将这事当成笑谈与长歌说的时候,长歌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你还在想姐夫啊?你也莫要太难过了。”
长歌将自己被林言琛休了的事告诉了李春花和长安,这几日二人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着她的情绪,长歌知道,长安一向不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之所以告诉她这些,也是为了哄她开心。
长歌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她不过是想起自己重生之后,和林言琛相识,到如今发生的这些事,这两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