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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随时会死的人送过去顶屁用!拉过去不费力气啊?”
“万一主人满意,把他留下……再说那丫头哭成那样,扔了这个,那个真寻死就不好了!”
两人正商量着,里面壮汉去拉姜玿华,姜玿华哭得杀猪一般,死死扑在唐见渊身上。
“救命啊!杀人啦!哥哥快醒来啊!杀人啦!不要拉我!混蛋!混蛋!我死给你们看!”
壮汉们终于被唬住,为难地看向门外两人。
“算了,让上面来决定吧。”说完,派了个壮汉出门去报信。
姜玿华还在哭个不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往唐见渊身上擦。
壮汉们长得凶神恶煞,却对她发不起脾气来。有人安慰道:“别哭了,我们给你哥哥找大夫去!我们不是坏人!”
“真的?”姜玿华抽泣着,斜眼看他们。
壮汉们看得两腿发软,顿时都不舍把她送出去。可上面是什么人哪,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捏得连灰都不剩!这样的美人,可惜,真是可惜!
好不容易安抚住姜玿华,天色黑了下来,又有人给她送来饭菜。
姜玿华忐忑地等着,终于听见外面有了动静。
门开了,进来两个衣裳华贵的中年人,见到姜玿华都是一怔。
姜玿华知道是这帮贼人的主人来了,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她看向他们,可惜并不认识两人,或者曾经见过,自己却记不得了。她忙跑过去哀求:“你们是大夫?给哥哥治病的?”
两人又看了在地上装晕的唐见渊一眼,没说话,出去了。
门口关上,姜玿华一边拍门一边嚷着要他们给唐见渊治病,却留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其中一个中年人说:“丢了吧,把丫头送上去。”
“我看还是两个一起送上去,让上面决定。这丫头好看,上面一定喜欢,要好好对待的,不能随便把她兄长扔了。”
姜玿华心中了然,原来这两人也不是幕后主谋,拿不定主意,幸好唐见渊早料到了。她便回去继续大声哭:“哥哥,你再不醒来,可要把我吓死了!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她这么一喊,天鹰下来往唐见渊脸上扑粉,等那两个中年人进来,天鹰已经跳回屋顶上去了,唐见渊唇色苍白,像是随时要死的样子。
“哥哥!”姜玿华疯了一般晃唐见渊,“你要是不好了,我也死了吧!大夫、大夫!快救救哥哥!”
两个中年人知道刻不容缓,便说:“我们也无能为力,这样吧,我们带你们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只要能救哥哥,让我怎么样都行!”
于是有壮汉进来,忽然在两人头上套了黑布袋,把他们带出去,送进马车中。
姜玿华假装震惊道:“大夫、这是干什么!我怕!”
“我们师父是世外高人,不喜欢外人到访,只要有人去找他,都得这样,免得以后有人认出了路。小姑娘,对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肯治哥哥,就是我的恩人!我谢你们都来不及,哪有你们对不住我的道理!谢谢你们!”说着,又在布袋子里抽泣几声。
一行人很谨慎,查看了四周没人,才出门往西南方向赶去。
朱雀和天鹰等暗卫远远跟着,天鹰让人回城去联络崔守疆,让骁骑连夜赶过来埋伏好。
姜玿华怕他们半路扔下唐见渊,忙摸过去,抓着他的手不放。
唐见渊轻轻动了动拇指,算是安慰她,想来小姑娘被蒙住了头,肯定害怕。
行了半个时辰,姜玿华听着声音,应该是进了深山,流水潺潺,听上去是个好地方。马车进了几道门,最后停了下来。
“到了。”姜玿华听一个壮汉说。
姜玿华扶着车壁出去,那壮汉往她腰间伸出手去,这样的美人,只要往她腰上碰一碰,都够他美上几年了!
朱雀蹲在屋顶,捡起一片落叶飞出去,“啪”地打在咸猪手上。
壮汉缩了手,姜玿华已经自己扶着马车下了地。
“哥哥?”她摸索着,摸到被抬下来的唐见渊,还是不放心他,拉着他的手,被壮汉们引着往屋子里走去。
虽然罩着黑色布袋,但仍有烛光透进来,四周寂静无声,规矩森严,只从头顶传来笑闹声和乐声,那宫殿造得极高。
姜玿华在心中暗忖:好气派,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接着被壮汉们引上台阶,整整五十级,和大明宫中的殿宇一般!
即使罩着布袋,姜玿华还是闻到了屋内的香气,龙涎香像是不要钱似地点着,歌舞笑闹声震天,看来是个比皇宫还富贵的所在!
她拉着唐见渊的手慢慢往前走,到了门槛处,故意摔了进去,惨叫一声,接着起来摸索唐见渊:“哥哥!”
唐见渊躺在木板上被抬进去,心里也是服气,小姑娘要是能顺利跨过门槛,那才叫人怀疑。这一摔摔得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摔疼了她!
这笔账也要记在那胆大包天的狗贼人身上!
姜玿华这一摔,乐声和女子的嬉笑声就停了。坐在上面的人光看她脏兮兮的手和曼妙身材,就端着酒杯呆呆站起来。
“把袋子拿开!怎么能这样对待贵客!一群蠢笨如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男主要耍帅了,要秀恩爱了。
第37章 夜探
是个中年人的声音; 威风凛凛; 一听就知道作威作福惯了; 是这个案子的幕后主谋没错了。
姜玿华暗暗回忆着这声音; 自己应该没见过这人。
唐见渊却在心中将声音的主人勾勒出了个大概; 是个死胖子; 不用他动手,就已经是张猪头脸。
这声音他应该听过; 不过和在自己面前时有些不同; 这人在此地作威作福; 在自己面前却低声下气。
黑布袋被取走; 姜玿华眼前一亮,满室光华让她睁不开眼。她快速适应下来,看见唐见渊躺在自己身边的地上,松了口气。
接着就见一个身材胖大的中年人缓缓往这边走来。
屋子很大; 金碧辉煌,果然不亚于皇宫; 两边有不少乐工舞女; 都衣着华丽,跪坐在精美的地毯上。还有两个美人穿着透薄的轻纱; 歪斜在上首。
那中年人更是穿着价值不菲的绸缎胡服; 金光闪闪; 连珠宝石金腰带绑在他滚圆的肚子下,没有掉落下来,也是神奇。肥头大耳的脸上满是震惊; 一副看呆了的表情,来到姜玿华面前。
姜玿华想吐,可做戏要做足,小脸上带着对华丽殿宇的惊艳,还不忘带上对兄长的担忧,涌上眼泪,连忙跪下去:“大夫!不!神医,求您救救哥哥!只要能治好他,我给神医做牛做马报答神医!”
那中年人将她扶住,被姜玿华厌恶地躲过。那张猪头脸上眼睛都笑得不见了:“不不,不用做牛做马!我要是治好了你兄长,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是!我们找不到爹娘,我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求神医发发慈悲,救救我哥哥!他还那么年轻,还没娶媳妇!求你了!求你了!只要神医能治好哥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着,姜玿华流下两行泪。
唐见渊:“……”幕后主谋已经出现,他想起来把人拿下,可小姑娘却玩上了瘾,戏弄起那人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把话说开!从我开始治你兄长起,你就留在这里,怎么样?不过是干一些简单的事,谁都会的事!”
姜玿华满脸纯真:“如果是采药煎药的话,我会!就算是我不会的事,我也能学!”
“保准你一学就会,一做就上瘾!哈哈哈哈!”胖子露出淫。荡的笑。
姜玿华觉得自己在自虐,忍住要吐的冲动点头道:“好!我会努力学的!”
“到时候,我亲自教你!”胖子的声音十分激动猥。琐,还带着颤音。
姜玿华平日里去俳优戏园听戏,不小心听过几句艳曲,自然知道这胖子指的是什么,不过既然被他嘴上占了便宜,自己也就不客气了,说:“好!可是哥哥的病不好治,听以前的大夫说要花费很多时间。万一神医烦了、后悔了……要不这样,我们签一份契约,以契约为证?我不识字,就请神医亲自写契约吧!”
胖子喜得眉开眼笑,天下竟有这么傻的美人!看来日后调。教起来一定是其乐无穷!
于是猴急地让人捧了笔墨纸砚上来,侍者拿着紫檀木板,胖子站着把契约写了满满当当一张。
“既然不会写字,就来印个手印。”胖子对姜玿华笑眯眯。
“我会写名字的!我的名字很好写!”姜玿华走过去,接过笔,胡乱抓着,假装思索起来。
“不会写就算了,按手印也是一样。”
姜玿华将契约上的字扫了一眼,简直要作呕,什么陪吃、陪喝、陪。睡觉,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内容,她没有再看,问道:“神医,哪一句是把我哥哥的病治好?”
胖子肥胖的手随意一指,一本正经道:“就是这句了,不惜花多少草药、多少时间,也要把你兄长的病给根治了!放心,就算不签契约,我也会帮你救人的,医者父母心啊!”
姜玿华看着那句让人恶心的话,在心里“啪啪”打了他十几个耳光,脸上却又惊又喜,笑道:“神医真是菩萨心肠!谢谢神医!”
就紧紧抓着笔,在纸上慢吞吞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王阿囡。
把胖子喜得眉开眼笑,一挥手,让侍者把契约拿下去,这就往姜玿华扑了过来。
姜玿华后退几步,尖叫起来:“神医,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和你作乐啊!”
“你、你不是神医么?怎么能这样!”姜玿华假装要哭出来。
“神医也是人,也要作乐啊!来来来,契约都签了,你就是我的人!过来!”胖子眼冒绿光,猥琐地跑来,肚子一颤一颤。
姜玿华看见唐见渊的手指动了动,便大喊:“哥哥醒了!”
忙冲过去,帮他摘了头上的布袋,冷笑着抬头看胖子。
胖子被她这个笑勾得神魂颠倒,大笑道:“一个要死的人,扔出去埋了!你签了契约就别想走!”
他的目光扑在姜玿华身上,没有心思看唐见渊。可躺着的那人忽然爆发出无限威压,让他不由自主低头看去。
这一看,让他的魂吓掉了大半。
只见相貌高贵俊朗的年轻人,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带着他平生最惧怕也最厌恶的淡漠表情。
胖子当场就吓疯了,根本没法思考,拉过一个带刀侍卫,大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说完,他屁滚尿流地往门外跑去!
殿内的侍卫都训练有素,十余个人眨眼间就冲了过来。乐工舞女们尖叫着缩成一团。
唐见渊起身,帝王的威压浩浩荡荡散开去,他左手抱起姜玿华,右手一伸,打退了一个侍卫,顺便将他的刀夺了过来。
朱雀和暗卫们都现了身,帮着对付侍卫,而殿外埋伏着的骁骑也开始行动,把守门的士兵砍杀了,往这边冲来。
唐见渊把姜玿华送到朱雀和天鹰那边,正要去追胖子,就听见有鞭子往这边甩来!
他挥刀,那鞭子缠住了刀身。
挥鞭子的侍卫得意而凶狠地一笑,猛地一拉。
唐见渊不屑地松开手,那刀忽地飞出去,直接扎入了对方胸口。他跃起,夺过鞭子,一挥,卷起侍者木板上的契约,扔进姜玿华怀中;再一挥,勒住了胖子的脖子,轻轻一拉,胖子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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