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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嬷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像太夫人说的那样,只要世子妃和世子爷来,都是世子爷看世子妃的时候多,而世子妃却只是对世子爷很尊敬而已。只是,太夫人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会让世子妃更烦世子爷不是吗?
“太夫人,老奴还是不懂您这样做有什么作用。”既然想不明白,她便只有虚心向太夫人讨教了。
太夫人道:“这有什么不懂的,老四家的如果因此生了老四的气,那样就证明她其实是在意老四的。”
“老奴看着世子妃也不像是生世子爷的气的样子啊?”许嬷嬷觉得太夫人这一招没有见效。
太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没有生气,那也没有坏处,最起码能点醒老四家的,让她明白少了老四的宠爱,她在这王府里的日子有多么的艰难,让她以后知道对老四上心,这样一来,夫妻两个的感情也就慢慢的变的深厚了。”
许嬷嬷恍悟,看着太夫人,感慨道:“真是难为您了。”为了孩子,竟然连孩子的感情事都操心。
太夫人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账册,翻到她正看着的那一页,说道:“老四那孩子太苦了,这婚姻一定要幸福,唉,但愿那两孩子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会的。”许嬷嬷安慰道:“世子爷和世子妃两个人一定会如您所盼望的那样,和和美美的。”
“但愿吧。”太夫人想起两个人相处的情形,现在却并不太看好,在她看来,自己的四儿媳妇年龄太小,而自己的四儿子又是一个不懂的表达的人,她不从中做点什么,估计这两个人猴年马月也生不出感情来。
而太夫人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好心的作法,虽然见到了效果,只是却正好和她所期盼的相反。
那天之后,之后的十几天,薛仁杰又半夜爬起来去了乔姨娘院子几次,使得他和谢灵芸之间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就算是共处一室,两个人之间也是以沉默的时候居多。
这日,给太夫人请了安,又陪着说了半天话之后,谢灵芸便领着薛初遥告退回自己院子了,一同跟着回来的还有薛仁杰。
“父亲、母亲,女儿先回房了。”薛初遥曲膝告退,涩涩的看了一眼薛仁杰,赶紧的低下了头。回来十几天了,她仍然跟自己的父亲感情很淡漠。
谢灵芸也不愿看到她不自在的样子,便点头同意了,并且吩咐太夫人指给她的丫鬟小红道:
“仔细伺候二小姐,莫要让二小姐晚上着凉。”
“是。”小红恭敬的应道。
薛初遥又施了一礼,瑟瑟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便在丫鬟的陪伴下回去了。
谢灵芸看着薛初遥的身影消失在西厢房,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薛仁杰一直沉默的跟着走了进去。
内室里,两人默默梳洗完毕,然后各自盖一个被子躺在床上。
谢灵芸如最近时常做的事一样,紧闭着眼睛,心里数着星星,强迫自己赶紧入眠,努力的忽略身边趟着的男人,更不去想今晚这个男人是不是还要半夜出去。
然而,今儿她却久久无法入眠。不是她在意身边的男人,而是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也跟着难以入眠。
谢灵芸索性坐起身,道:“爷,你是担心乔氏吗?”如果担心的话,请赶紧现在走人,省得半夜急匆匆的走,折腾的她也睡不好。
第248章 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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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杰猛的翻过身,看着坐起的谢灵芸,蹙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自己想错了吗?切。
谢灵芸心里很鄙视他,面上却不显露,淡然道:“妾身看着世子爷辗转反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测一定是担心乔氏的病情。”
“你倒是会猜?”薛仁杰讥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背对着她。
谢灵芸大眼睛眨了眨,难道自己没有猜对?惹他生气了?耸了一下肩膀,她正要重新躺下数星星,身边背对着她的人突然折起身,同样坐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道:
“爷,你是不是要去乔氏那里。”
“你……”薛仁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副对她很不满的样子。
难道自己又说错了?
谢灵芸看着冲自己瞪眼睛的他,觉得好笑,心底的不快竟然淡了许多。
薛仁杰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这些天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这人还真会倒打一耙呀。
谢灵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爷,你这话从何说起?”在她看来是他在别扭才对吧。
等等,他刚才辗转反侧,是不是因为她。
这一想法,吓到了她自己,猛的甩头,暗骂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自作多情,他怎么会因为自己而难眠呢,一定是担心乔氏,一定是这样的,毕竟两个人不但有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儿子——祖哥儿。
薛仁杰微怔,最后看着她道:“就你嘴硬。”
怎么又把责任推给了自己。
谢灵芸心里很不服,可是却并不想跟他吵架,让外人瞧了笑话,只有压下心中的不快。想了想,道:
“爷,你小时候也像祖哥儿一样,学那么多东西吗?”
前几天她去看平凡。见到祖哥和平凡正一人抱着一本《幼学》在看。平凡年龄大了,看《幼学》还不算太早,可是祖哥是不是早了一点儿。
薛仁杰看着她,显然很满意她转移了话题,其实他也不想同她争吵,不是怕被别人笑话的问题,而是他发现。每一次跟她吵过之后,他的心情都很差。
“大家不都是一样,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祖哥儿因为身体弱,启蒙较晚了一点。”
谢灵芸注意到他说启蒙较晚,不由咂舌,“这么说来,你比祖哥儿还小时就启蒙了吗?”
“呵呵。”薛仁杰被她惊讶的可爱模样逗的笑出了声。很自然的抬头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笑道: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大哥很早就启蒙的?”
谢庭筠……
谢灵芸还真不知道他何时启蒙的。也许原主知道,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她却并没有辩解,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冲他羞涩一笑,也便遮过去了。
薛仁杰却想偏了,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大太太又是那容不得人的人,她小时候肯定很苦,忍不住心里一疼,他叹了口气。伸开手臂抱住她娇小的身子,道:
“我小时候学的东西也不算很多,因为我们家都是武将出身,从小,我们兄弟几个除了三哥好文之外,都对习武有兴趣。父亲也因此早早便把我和大哥、二哥送到了山上习武。”
谢灵芸见他提到他大哥和二哥,唯恐他又伤心,赶紧凑趣的道:“你在山上习武时,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薛仁杰低头看了她一眼,爱怜的摸了摸她嫩滑的脸颊,说了一句:“孩子气。”随后沉吟道:
“那时我还小,不懂事,成天只幻想着当大将军,上战场杀敌,记得当时我时常想,如果我是大将军该有多好,可以在父亲面前耍耍威风,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可以跟大哥和二哥一起安邦定国,可以名垂青史,可以光宗耀祖。”
“呵呵,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贪心呀。”谢灵芸笑着羞他。
薛仁杰低头看着她,表情变得很柔和,然后带着她靠到靠背上,手下意思的抚摸着她的肩头,陷入了回忆中,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一心想要当大将军,对习字一点兴趣也没有,连描红都描不好,父亲因此常常呵斥我好高骛远,山上的师兄弟们也时常笑我做白日梦,只有大哥、二哥夸我有志气,时常的鼓励我,还对我讲想要做大将军,不光要有志气,还要有本领,让我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先把识字、读书这些小事做好,以后就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王。”
谢灵芸注意到他越说,表情变得越柔和,显然童年的时候很幸福。不由跟着开心一笑,继续专注的听着他小时候的事情。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还小,大哥和二哥也只有十岁多点而已,娘正为了父亲的事情担心,顾不上我们几个,那时都是两个哥哥领着我,照看着我,什么事情都依着我,有一次,我悄悄地跟在小丫鬟的身后去了厨房,见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偷喝了婆子放在厨房里的半瓶烧酒,一下子醉的不省人事,还是两个哥哥找到了我,害怕娘会惩罚我,偷偷的请来了大夫,给我开了药,又亲自给我煎好药,照顾了我一夜,因此,大哥在煎药时烫伤了手背,手上一直都有疤,二哥也因为照顾我生了一场病,呵呵,不过最后还是被娘知道了。”
谢灵芸想像着当时小小的他喝醉的搞笑场面,嘴角翘了起来,“让我猜,娘知道了,一定狠狠的责罚你了吧。”
“看来你很希望爷受罚呀。”薛仁杰望着她,抬头拧了拧她的翘鼻子,黑暗中,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如你所愿,我被禁足了,一个月都不许出房门。”
“就只是这样呀。”谢灵芸有点小小的失望。
“呵呵……”薛仁杰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磁性的嗓音,笑起来很悦耳,他宠溺的看着她,笑道:
“本来是要罚我到祀堂跪三天的,后来是大哥和二哥求娘,才放过了我,不过却连累的大哥和二哥也跟着受罚……”
就这样,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的字是跟谁学的,说他二哥如何想办法给他收拾烂摊子,如何在他和别人打架时帮忙,然后又是如何替他瞒着太夫人……
谢灵芸听着十分唏嘘,也更体会到他再提起去世几年的两位哥哥时,那种沉痛的心情。从小感情就深厚,在失去时,如何不难过。
不由的,她心中有种假设的想法——如果他大哥和二哥没有遭遇不幸,那他是不是要一直幸福的长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吧,简亲王府也不会面临尴尬的局面吧。
念头闪过,话已经不经大脑出口:“当初怎么让你大哥和二哥上战场了呢?”据她所知当年他哥哥们还不具备上战场的资历,这样就去战场,不是太儿戏了吗?
薛仁杰怔忡了片刻,脸上闪过沉痛,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时候,父亲在军营里举步艰难,大哥和二哥为了帮父亲分担,便请命去了战场,当时父亲和娘并不同意,可是大哥和二哥一再坚持,父亲和娘拿他两个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
“可是……,唉,谁知道,世事无常,这一别却成了永别,先是父亲受伤,后来又有泄密一事,然后便是两位哥哥……”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想到当年自己的两位哥哥意气风发的出证时的场面。那时两位哥哥骑着高头大马,还让他羡慕了很久。可是后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骑马而去的哥哥,却是趟在棺材中被抬着回来的。那个时候他感觉浑浑噩噩的,说天塌下来也不为过。那时失去两位哥哥的心痛,他至今还有体会。
谢灵芸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减轻他的沉痛,只能安慰他道:
“一切都会好的。”一句话来安慰他,又觉得这种安慰太苍白,咬了咬唇,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薛仁杰很意外小妻子的主动,心底柔软一片,几乎是立刻紧紧的回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玉手,嗓音沙哑道:
“过来我这边。”
这个时候,让她如何拒绝得了,她略一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