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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苦了你,忍受语儿如此多年。”
“夫人言重,救命之恩大过天,夫人于奴婢有救命之恩,伺候大小姐便是奴婢的分内事,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君黛一叹,真是个知礼的孩子,若是生在一个好人家,怕也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若语儿有你半分乖巧,本宫也不用如此忧心了。”
春蝉始终垂眸,“奴婢惶恐,大小姐金枝玉叶,奴婢这等卑贱之身断断不敢与大小姐相较。”
周子御晃着桃花扇,头一次细致打量妹妹这个婢女。
与妹妹一般年纪,小巧玲珑,模样长得清秀乖巧,若是换下这一身婢女服饰,也是个清秀小美人。
知礼懂事,知恩图报。
即便脸上带伤极有可能毁容,她眼底却也无半分惶恐焦急,好似容貌于她而言并不重要一般。
“母亲,有什么话可往后再说,您先带着这个丫头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
君黛猛然反应过来,“对对对,看我,都是被语儿气傻了。”
“走,本宫带你去给大夫看看,女儿家的容貌最是重要,若是毁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春蝉再次避开君黛欲要过来拉她的手,退后两步,恭谨道:“奴婢卑贱之身,不敢污了夫人。”
君黛一愣,低叹一声收回手,“这些年你伴在语儿身侧,本宫早已将你当了女儿看待,你却总这般……也罢,先治伤要紧。”
春蝉闻言却是一僵,女儿?
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君黛,的确,这些年夫人待她极好,除却陪着大小姐,伺候在大小姐身侧,吃穿用度夫人一样都未少过她,还从不让她做重活。
就差没派个人来伺候她。
她打心底里对夫人是感激的,是以这么多年过去,不管大小姐如何打骂,她都从不抱怨。
夫人贵为长公主,又是京博侯夫人。得京博侯独宠,这般身份却从不对下人严苛,也从不摆架子。
有如此好的母亲,她不明白大小姐还有何好不满的。
她没有父亲,仅有一个母亲。自小便被母亲打骂,长大一些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为换得母亲一句夸赞,她每天努力将母亲安排的事都做好,可即便如此,母亲仍是对她只有打骂。
骂她野种,骂她贱人……
谁家母亲会如此骂女儿呢?
可她想着,母亲一人带着她太过辛苦,打骂发泄也不打紧。
岂料她八岁不到,母亲便将她带到勾栏院卖掉。心如死灰,便是死她也不愿入那等肮脏之地,是以她拼力往柱子上撞去。时至今日,当时那般疼痛她仍记忆犹新。
若她母亲能有夫人万一,她便心满意足了。
春蝉正想着,便已随君黛一同来到主院的侧间。
周子御本是要去看望周花语,劝诫她一番,却鬼使神差的随着一起过来。
小丫头的手拿开,左脸上已满是血迹,额角还有一道伤口,面色苍白,却不哭不闹。
让人看得一阵闹心。
周子御拧眉,问身后的嬷嬷,“大夫怎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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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大家,阿璇这一章写了配角的戏份,我们卿卿和凰凰都没有露脸,明天补给大家,么么~
虽然是配角,但也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大家放心,这不是我们子御的官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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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波评论~
明天见。
第五十五章 两块玉佩,一抹凄美(四更)
“回大公子,已经着人去叫了。”
嬷嬷说着,狐疑瞄周子御一眼,大公子红颜知己无数,春蝉这丫头又长得有几分姿色,大公子这般焦急,莫不是瞧上了春蝉?
照着长公主的脾性,若大公子当真瞧上春蝉,指不定还真会去宫里请旨给大公子赐婚。不是她看不上春蝉,而是京博侯府的少夫人,怎么着也得出身名门才是。
再则大公子又这般文武双全才貌绝佳,配一个婢女,多可惜。
周子御也算见多识广,一瞧见嬷嬷这等眼神便知她在想什么,嘴角一扯,“嬷嬷莫要胡思乱想。”
这个嬷嬷自小便照顾着君黛,君黛嫁入京博侯府后她便也跟着从宫中出来继续伺候着,是以即便是周子御,对她亦有几分尊敬。
想法被看穿,嬷嬷也不尴尬,“大公子心如明镜,是老奴多虑了。”
“倒是大小姐那边,大公子多劝诫着些,这些日子长公主为大小姐的事已是愁得夜不能眠。”
“本公子知晓,母亲这里还要劳烦嬷嬷多加费心。”
“照顾长公主是老奴的分内事,大公子且放心。”
这般说着,便见大夫挎着个药箱走进来。
跪地行礼,“小人见过长公主,见过大公子。”
“得了,不必多礼,起身吧。”周子御上前,便从大夫手里接过药箱,“本公子来就行。”
若非他的院子离这里远,他也不会特地等到大夫过来。
第一公子周子御,师从药王山,他医术之高绝早已传遍天下,能一睹他施展医术,大夫只觉三生有幸。
忙欣喜道:“大公子请!”
周子御打开药箱取出几样用具,便要亲自给春蝉处理伤口。
春蝉一惊,忙跪地,“大公子,奴婢卑贱之身,能得夫人厚爱请大夫救治,奴婢已是万分感激,如何受得起大公子亲自为奴婢治伤?”
周子御拿着白纱和伤药的手一顿,有些无奈,“我说你这小丫头……”
“春蝉,便让大公子给你看看吧,女儿家的,脸上留疤便不好看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当爱惜。”君黛说着,便示意近旁的嬷嬷将春蝉扶起。
嬷嬷上前,“春蝉丫头,长公主和大公子照拂,你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便是,莫要让主子们为你治个伤还得求着你。”
“嬷嬷,我……”眼睫微垂,“是,奴婢多谢大公子,多谢夫人。”
不多时,伤口便处理好,类似这等小伤,有周子御这个神医出马,自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好了,待本公子回去开个药方,再送来些祛疤的药膏给你涂上些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春蝉抬眸,“多谢大公子。”
骤然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周子御愣了愣。
她的眼眸似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量半晌仍找不到头绪,周子御便懒得再想,“好好养伤。”
君黛也道:“好生休息,本宫让晋嬷嬷留下照看你。”
晋嬷嬷便是适才担忧周子御看上春蝉的嬷嬷。
“夫人,奴婢不过小伤,不必劳烦晋嬷嬷。”
君黛没说话,倒是晋嬷嬷道:“主子恩惠,我们做下人的受着便是,再推拒那就是不识抬举。”
春蝉垂眸,“是,奴婢谨记嬷嬷教诲。”
君黛和周子御离开,那个全程观摩周子御处理伤口,满眼崇拜的大夫也跟着一道离开。
嬷嬷端了适才清洗伤口的水出去倒,房中便只剩春蝉一人。
春蝉发一会儿呆,便准备在床上躺下,手边却摸到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双眸中尽是惊疑。
这是一块玉佩,色泽纯正,花纹奇特,上面还系着一条红绳。
恰是此时,晋嬷嬷倒了水回来,刚好看到她拿在手里端详的玉佩,忙快步走过去夺下。
“大公子的玉佩怎会在你手中?”
春蝉面色一白,“大……大公子的玉佩?”
“……我在床榻上捡到的,想来是大公子掉落在此。”
“还好是你捡到,这玉佩原是先皇赐予长公主的陪嫁,大公子出生时长公主便将其给了大公子,大公子可宝贝着呢!”
晋嬷嬷只顾着激动,却没注意春蝉的脸早已血色全无,“嬷……嬷嬷,这玉佩……可是原有一对?”
“啊?你怎知?哦,你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多年,想来是听大小姐提过吧?这玉佩的确原有一对,长公主将一块给了大公子,另一块在大小姐出生时便挂在大小姐身上。”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大小姐的那块掉了,毕竟是先皇所赐之物,长公主恐此事传出会惹来麻烦,便将当初伺候大小姐的嬷嬷打发了,这块玉佩的事便也不了了之。”
“这么多年过去,倒也未有人再提起……”
“你好生休息着,我这便将玉佩给大公子送去,若是找不着,大公子得着急了。”
直到嬷嬷离开,春蝉仍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她拉开衣襟,掏出挂在脖颈上的玉佩,却是与适才捡到的那块一般无二。
春蝉愣愣盯着玉佩,而后将其握在手心,抱膝低低抽泣出声。
另一边,周子御正在屋子里翻找祛疤的药膏,于某一瞬看到自己印在铜镜中的影子。铜镜不甚明晰,却也足够看清铜镜中人的模样。
适才觉得那小丫头的双眼熟悉,却记不起在何处看过,如今瞧着才发现,这熟悉感原是从他自身而来。
粗粗看去,他这一双眼眸与那小丫头的倒有几分相像。
若不是他妹妹尚在祠堂中,他都会怀疑那小丫头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想到这里,周子御不由失笑。
*
晚霞漫天之际,摄政王府。
青竹院。
蜿蜒过竹林小道,君凰领着端了许多补品的肖晗来到青竹院大门外。
彼时青竹院中琴音缭绕,海棠浸香。
顾月卿一袭红衣盘膝坐在散落满院的花瓣上,她膝上摆放着燕尾凤焦。白皙纤长的手指抚在琴弦上,一声一声,凄婉哀然。
她面上是君凰从未见过的神色,分明一样面无表情,却无端透着一抹哀戚。
她似是弹得入了神,他已步入院中站了许久,她亦未觉察到半分。
晚霞映衬下,满院海棠间,她就这般席地而坐,不显粗鄙,反增美艳。
却不似往日里的冷清之美。
这份美,透着一股凄然。
让人着迷,更让人心疼。
良久,君凰举步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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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不起剧情的阿璇,直接给你真相。
我对不起你们,于是我又来了一更。
这下真没有了,感觉自己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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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看在阿璇拼了老命加更的份上,留言评价票走起来~嘿嘿嘿
第五十六章 一个拥抱,放下心防(一更)
他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她。
顾月卿确实是弹得入了神,每每她抱着燕尾凤焦弹奏时,她的心绪总会不受控制。
会让她回想起许多往事,或开心或难过。
一旦入神,她便极容易忘记周遭一切,忘却身处何地。就像她方回天启时,在天启皇家祠堂奏琴曲,若非指尖刺痛拉回她的神智,她怕是没那么快停止。
然即便如此,她那般亦是伤了十指。此后一月,秋灵看着再不允她碰琴。
君凰在她面前站定,琴音仍未断,隐隐闻到血腥味,垂眸看去,便见她左手食指指尖已有血迹。
微微皱眉,唤道:“王妃。”
琴音猛然止住,顾月卿抬头。入眼处,君凰立于漫天晚霞之下,暗红色长袍拖曳,过腰墨发散落,宛若神祗。
因是仰着头,又有着晚霞的映衬,他的面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然即便如此,却也足够让顾月卿心颤,他就这般在她心情最繁复低落之时出现在她眼前,温柔的唤了她一声。
而后又上前两步,微微弯腰,温热的手掌便抚上她的脸颊,赤红的眸子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定定看着她,轻声道:“别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