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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事宜待回东宫再商议,此事还请公主勿要告知阿峥。”
“当然。不过容本宫提醒太子一句,收拢邹家大权,最麻烦的并非邹家,而是叶家。”
顾月卿又道:“本宫都能探到的东西,相信在太子的地界上,这些事应也瞒不过太子的眼睛。邹家与叶家可是有着不小的牵扯。”
楚桀阳微微拧眉,显然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多谢倾城公主提醒,不过本宫想,叶瑜应该知道怎样做对叶家最有利。”
“阿峥身子欠妥,未能一道过来相迎,倾城公主请移步东宫。”
以她对樊筝的了解,得知她亲自前来定然坐不住,这番既是未见着人,顾月卿便知她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没想到竟是身子不适。
“太子已有打算便好,太子先请。”
*
另一边,商兀皇宫,皇后寝宫的前厅。
皇后邹氏坐在主位上,下首位坐着两人,一人是其子楚桀凌,另一人是邹家现今当家,也是皇后邹氏的兄长邹遣。
三人皆面露喜色。
虽是有楚寒天极力压下消息,他们还是于半月前便知楚桀阳和樊筝之间的事,这让他们高兴了许久。
只想着楚桀阳不仅和叶家解除了婚约,还露出如此大的把柄,高兴之余,他们便让人将此事传开,这也是为何此事会传得商兀上下人尽皆知。
“母后,眼下形势对我们大为有利,不若趁此机会让父皇废了太子,将太子之位拿到手中?”楚桀凌越想越兴奋,这么多年楚桀阳一直踩在他头上,他早就受够了。
楚桀阳这个蠢货,放着叶瑜那样貌美又有能耐的女子不要,竟是与樊峥一个大男人不清不楚,不是自毁前程么?就算父皇再宠他,这次怕是也不能再偏袒!
只要一想到同为父皇的儿子,父皇却偏宠楚桀阳一人,楚桀凌想要取而代之的心就更加强烈。
“此事不急,楚桀阳并不好对付。”
“皇后娘娘是不是太小心了?如今我们手里有太子这样大的把柄,想要拉他下马岂非轻而易举?”邹遣自信满满,看起来像那种没有什么头脑的糙汉子。
邹氏眉头深皱,“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便是楚桀阳不再有威胁,樊华山庄也不能小觑。樊峥能小小年纪便将偌大的山庄掌在手中,樊华山庄无数产业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便说明她能耐不小。”
“母后,那樊峥儿臣也见过几次,不过小白脸一个,瞧瞧他这两年追着叶瑜跑闹了多少笑话?哪里有您说的那么难对付?”
邹氏却抓住了他话中那句“这两年追着叶瑜跑”的话。樊峥会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还住在东宫,若那些传言为真,恐并非楚桀阳一人的心思。
也就是说,樊峥怕也有这份心。如此一来,她这两年让天下人都知道她痴迷叶瑜就值得商榷了。
叶家与太子的婚事也是她这么闹才一再推迟的……
若这真是樊峥的目的,她都不得不夸一句好算计。这样看来,樊峥这个人更不能小觑。
“总归不可大意,论财力,便是叶家都稍逊色于樊华山庄。不过,而今在商兀,也唯有叶家能勉强与樊华山庄相较。”
说着看向楚桀凌,“让你从叶瑜身上下手,眼下如何了?”
“这个……”楚桀凌面上为难,“近来叶瑜应邀去君临赴宴,并不在商兀。”
“既是去君临赴宴,你作何不跟去?难道你不知叶家那位少主自来行踪不定?此番君临的宴都不知散了多少时日,她怕是早不在君临。再说,本宫是让你取得叶家的支持,不是让你讨得那叶瑜的欢心,待会儿你便备上礼去叶家登门拜访!”
“什么都让本宫为你去筹谋,你看看楚桀阳,从小丧母又无母家倚仗,却依然大权在握!再看看你,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本宫怎生出你这样的蠢货!”
楚桀凌平生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拿他和楚桀阳做比较,因为无论怎么比他都比不过。
“母后只管数落儿臣,也不想想楚桀阳纵是没了母亲,却还有父皇的偏宠,要怪只能怪儿臣的母后不如人家的母后!”
“你!你个混账!给本宫滚!”
楚桀凌甩袖大步离去,邹氏气得一把扫落手边案几上的杯盏碗碟。
“皇后娘娘息怒,凌王尚年少,说话难免有失分寸……”
“年少?不过比楚桀阳小一岁,看看旁人在他这个年岁都做了什么?再看看他!你也一样没用!找派到叶家那人谈谈话,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做成一件有用事!告诉她,若再没点动静,她与她要护着的人都不用活了!”
被这般指着鼻子骂,邹遣的脸色也不好看,却不能发作,隐下怒意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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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023章 樊筝漏嘴,阳阳生气(一更)
顾月卿随楚桀阳来到东宫。既是知晓樊筝身子不适,于情于理都该去看一眼。楚桀阳又向樊筝保证过,待她醒来定能瞧见顾月卿,这番自是要带她过去。
是以楚桀阳并未多言便直接将顾月卿领过去。
樊筝住他的院子,这番过去也正是去他的院子。
东宫的仆从侍卫极少看到楚桀阳将客人带回,带回来又留着住下的,樊筝是第一人。
但不管怎么说,樊筝也是个男子。
一袭红衣面纱覆面的顾月卿随着楚桀阳一道入府时,可谓惊诧了不少人,也不由得好奇起她的身份来。
不过也有些有眼力的,瞧见顾月卿一袭红衣及那一身冰冷卓然的气韵,加之秋灵抱琴跟随,对她的身份便大抵有了猜测。
不过既然楚桀阳敢如此不遮掩的将她领进东宫,便是说这些看到她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她人在东宫的消息不会轻易泄露。
是以顾月卿未不担忧。
楚桀阳不是话多的人,顾月卿更不是,这一路便谁也不曾言语。两人不觉有什么,倒是跟在后面的秋灵觉得闷得慌,眼睛便四处瞄,打量起东宫的布局及查探有多少守卫藏在暗处。
这番一查探下来,不由在心里“啧啧”了一阵。
万毒谷有缜密的情报网,却仍有些地方是他们无法渗入的,譬如君临摄政王府,譬如大燕王宫,再譬如商兀太子东宫……
如此森严的守卫,倒也难怪他们的人都探不到什么。
想到这里,秋灵便打起了精神。
此是在旁人的地盘上,又有得这般严密的守卫,若楚桀阳怀有旁的心思,仅她与主子两人怕是难安然从东宫走出。
纵是合作,防人之心却不可无。
秋灵能想到的,顾月卿自也能。她此来并非信任楚桀阳,而是她知樊筝在此,定不会对她不利,相识多年,不说有多信任,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且她也不是毫无准备便前来。十日未收到她的传信,万毒谷中自会派人来救。再有,不是正面与楚桀阳交手,便是有再森严的守卫,她想从东宫安然离开也不难。
*
约莫一刻钟后,到楚桀阳的院子。
“太子殿下!”守在门外的侍卫退开见礼,头始终垂着,丝毫不因顾月卿的出现展露出惊疑的情绪。
应是楚桀阳信任的下属。
楚桀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请进。”
樊筝已醒,听到动静忙坐起身,无奈身子委实虚弱,撑了半天还是伊莲扶着她。
目光直接越过楚桀阳落在顾月卿身上,苍白的面色都掩盖不住她的激动,“小月月!”
“小月月,你能过来我真高兴。赶路辛苦了,快过来坐。伊莲,给月谷主搬张椅子。”
“小月月,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是如何过来的,都快疯了。你先过来帮我瞅瞅这东西有没有解药,我都被它折磨去了半条命,也不知你们万毒谷都研制出的什么药,那些御医开的药都全然无用……”
樊筝强撑着一个劲的说,忽而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正好看到楚桀阳那张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声音便卡住了。
她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正要开口解释,就听楚桀阳冷冷的声音传来:“你给自己下药?”
被她忽视,楚桀阳本已十分不悦,再听到她后面的话,如何能不怒?
这几日她上吐下泻,整个人虚脱憔悴,极少进食,说话也有气无力……天知道他有多担心有多心疼!为此还将府中凡接触过她的仆从都查了一遍!
却原来,她是给自己下药!
且听她的意思,竟是连服下的是何毒都不知,也不知是否有解药!
樊筝一见他这副神情,暗叫糟糕,“那个,阳阳,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一边说还一边给顾月卿眨眼。
顾月卿给她个淡淡的眼神,并没有要搭理的意思,樊筝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清冷的性情,素来不多管闲事……
看来只好任凭责骂了,毕竟这件事她也做得不对,最主要的是这药将她折磨成这副模样,她早便后悔了。
看向楚桀阳,“这次确实是我做事有欠思量,我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打要骂都来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等着。
莫要说她如此虚弱,便是她活蹦乱跳如以往,楚桀阳也不会打骂她,纵是气得牙痒痒也不得不忍着。索性懒得再去看她,回身对顾月卿躬身一礼,“有劳月谷主。”
对楚桀阳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如此已算是大礼,顾月卿却未避开。、
有求于她,这礼她受得。
轻轻点头,举步朝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的樊筝走去。
樊筝很是自觉的将手递给她,顾月卿便将手搭在她手腕上,随即收回手,“幸得服下不多,不然……”
不然什么,她并未说,却让樊筝手心都惊出了冷汗。她知道顾月卿自来不说无用的话,尤其是在万毒谷的毒药上。
既出此言,便是说确有其事。
所以她险些下毒毒死自己?
“小月月,你们怎尽研制这些奇奇怪怪的毒,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泻药。”
“泻药?万毒谷何曾出过如此低等的毒?”更况泻药还不能称为毒,至少在万毒谷完全算不上。
“本座曾说过,莫要轻易动本座的东西,那些毒,有些仅是碰上便能即刻取人性命,尤其还是本座手里出来的。”
樊筝干笑两声,“你怎将毒随身带着?带着便罢,你怎随意与一些伤药解毒丸之类的放在一处?难道便不怕一不小心拿错?”
她顺了那么多东西,有用的不少,哪里想到这里面还有专害人的?更况服药前她还特地抓来几只老鼠试过。试了不少药,最后才依照症状选的这个药。
“出自本座手中之物,又岂会拿错?”就算拿错了也无妨,左右在这世间极难再找到可伤她的毒。
“秋灵。”
秋灵依言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伊莲,“此是万毒谷特制的解毒丸,拿出两粒给樊庄主服下,两个时辰后毒性便能全解。”
伊莲有些激动的道谢接过。
她是樊筝最信任的人,跟在樊筝身边多年,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她已在心里将樊筝当作亲妹妹。见樊筝遭这么大的罪,早便急得不行,此时能拿到解药自然高兴。
“不对啊,本庄主手里有不少你们的解毒丸,方才也服下不少,却无甚成效。”
秋灵一笑,“樊庄主有所不知,适才属下拿出的是‘特制’解毒丸,并非寻常解毒丸能比。”
樊筝一边服下解毒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