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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叫她看到他与那两人对峙的场面,当时她一阵后怕。
曾交过手,她知道顾月卿的武功。单是一个君凰,如今伤势未痊愈的燕浮沉便不是对手,更莫要说还有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顾月卿。
他此来寻另一个女子,而她担忧他的安危,是以即便心里再难受也要跟来。看到他心中的女子为另一人不惜对他出手时,她又不由得为他心疼。
相处这么多年,他是什么脾性她也大抵清楚,在那种时候,两人同时与他对峙,他自不会就这般退却。再则便是他要退,以当时他的坐骑被击倒的情形来看,他也难以寻到在两人面前逃脱的机会。
一心只担心他的安危,便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身份。
其实她可以蒙上面纱再出去,但此番谋士流萤已回大燕,且她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便也没了继续伪装的必要。
当然,未着面纱,大半的缘由还是她当时顾不上也来不及。
说到底,即便她不愿将此事摊开来说,却也知早晚有一日会揭晓。
就且当,长痛不如短痛吧……
她话方出口,身后的燕浮沉便翻身下马,“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若说之前燕浮沉怀疑叶瑜接近他的目的,此番过后他便迟疑了。她不做任何遮掩的现身救他……
商兀数一数二大家族的继承人与大燕王有着牵连,她还曾与商兀太子有婚约,若此事传出,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凭着她的聪慧,不会不明白其中利弊,便是有什么天大的图谋,也不该如此不管不顾才是。
除非她的所作所为是商兀皇室默许。
但若是如此,她更加不该这样没有任何遮掩的与他有牵扯才对,因为这样,他不可能不生疑。
所以,她来到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处处算计,与商兀皇室应是没什么相干。
正是想透这些,燕浮沉才会随她一道离开。
他的话让叶瑜一愣,“王……”
燕浮沉却已转身往里走。
看着他的背影,叶瑜咬了咬唇,半晌才翻身下马。
原守在庄园外的侍从看到燕浮沉来,正要上前将他拦下,却在看到他身后的叶瑜后止住步子,四名侍从躬身恭敬道:“见过少主!”
不过一个小庄园,就有如此不逊于许多大家族的守卫,燕浮沉脚步微微一顿。
叶家少主,本身就是个奇女子。
而这样的奇女子,追随了他整整五年,一直为他精心谋划。
两人直走到前厅,燕浮沉在左侧寻个位置坐下,到底是别人的庄园,他并未逾矩的坐在主位。
偏生他不坐主位,叶瑜竟也不坐,而是在右侧落座。
燕浮沉抬眼看她,此时已有婢女端着茶水进来,先将一杯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才端着另一杯朝叶瑜走去。
直到婢女离开前厅只剩下两人,燕浮沉才缓缓收回打量叶瑜的目光,端起茶喝下一口,“说吧。”
叶瑜轻吐口气,缓缓道:“事已至此,想来不用我多说,王应都猜到了。不错,这些年跟在王身边的谋士流萤,正是我。”
叶瑜纵是心有担忧,恐以后再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但她终究是叶家少主,有着她的骄傲。
时至今日,也是时候将一切说清楚了。
至于往后会如何,且……随缘吧。再怎么说,她也曾为自己争取过,还是花多年的时间和心血去争取。
若不成,也只能怪他们没有缘分。
燕浮沉不语,叶瑜便压下心底的苦涩继续道:“五年前寻到王,那一番为助王夺得天下,而我以此收获名利的说辞,都是为留在王身边编造出的。”
苦笑,“若只是想要名利,直接从商兀下手岂非更容易?想来王也知叶家在商兀的地位,我与太子又有婚约在身。以太子之能,若有心夺天下,必能在这天下之争中占有一席之地。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还冒着让叶家背上通敌叛国罪名的风险也要如此?”
“王可还记得,少时我曾与太子一起随使臣去过君临?那时王也随大燕大王子一道去了君临。”
燕浮沉自然记得,说起当年,他还是大燕王宫中任人欺凌,没有任何地位的歌姬之子。大王子,也便是他的大王兄,是嫡长子,最有望继任王位之人,也是欺压他的领头人。
会想着带他一起出使君临,一则是为他在大燕某个好名声,二则是不放过任何欺压他的机会。
他面上是大燕的七王子,其实待回到驿馆,他就是个低等仆从都不如的人。
“彼年我在君临皇宫不慎掉入御花园的池塘中。那时年幼尚不识水性,险些去一条命。醒来时是君凰和孙扶苏在身边,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救的我,唯有我知道,站在人群最后的你,才是救我之人。”
她被救上来后,救她的人便离开,不一会儿君凰和孙扶苏过来刚好撞见。介于两人在君临的地位,那种境况下又只有他们在,自不会有人傻到去询问究竟是谁救的她,便自然而然的以为是他们。
看到全身湿透的她,又没有宫女跟着,孙扶苏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外衫脱下给她穿上,君凰也即刻召人去请御医。
所以她还是感念孙扶苏的,这些年也常有书信往来。
至于君凰,她也是有些感激的,不过与燕浮沉比起来,君凰便没那么重要了。
她未指出是燕浮沉救的她,最主要的还是不想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因为她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很艰难。若叫大燕大王子知道他救下叶家少主,指不定又要怎么为难他。
她一心想着报答他的恩情,却苦于年纪太小能力有限,直到她努力几年终于将叶家大半家产掌在手中,手底下也培养出不少可用之人,才敢到大燕去寻他。
不过那时的他,好似已没有那么需要她的相助。
然到底是她多年所盼,自是想方设法也要留在他身边。他见过叶家少主,是以她不能露出真面目,就怕他会对她生疑。
却终究,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当年在君临皇宫无意中救下的人就是叶家少主,燕浮沉那时便知晓,毕竟那件事闹得不小。
只是不承想,她竟知当时救她的人是他。
“当年不过举手之劳,若换作旁人孤一样会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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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明天更新尽量赶早。
第003章 叶瑜心伤,神秘男子(一更)
换作旁人一样会救?
虽则这是人之常情,但此番听到他如此说,叶瑜的心还是不由得落了一截。
也就是说,当初救的人是或不是她,于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么?
还真是,格外的伤人啊。
压下心底的涩意,抬眸定定看着他,“于王虽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救命之恩。我知道以我的身份留在王身边如此多年,王定会生疑,我不做多余的解释,只能说,这一生我会伤害任何人,却断不会伤害王分毫。”
燕浮沉闻言一顿,她眸中情绪是那样明显,若到此时他还看不明白,那他未免也太傻了些。
都是聪明人,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再说些表露忠心的话来博得他的信任。此番所言皆是真心之语。
且不说从前如何,就说近来,她为他谋划刺杀君凰,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陪着他一道出手。
若不是她几次三番为他险些丢掉性命,凭着他的谨慎,她又怎会成为他身边之人?连他许多下属都听她的使唤,甚至有些时候,她的话便能代表他。
确定她并非别有图谋才跟在他身边后,燕浮沉对叶瑜便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但有些东西他终究给不了,介于这些年相处的情分,他也不忍将话说得太绝。
说到底,她跟在他身边时不过十二岁。且照着她的说辞,她应是自他救她开始便着手谋划着这场报恩。如此算来,也已有十多年。
他救她时,她也就五六岁的模样,那样小的年纪便有此谋划,其聪慧可想而知,其决心也……
只好转移话题道:“今日你不该来。”
她此来救他,无疑是彻底站在君临和万毒谷的对立面,更有甚者,这个消息若传到楚桀阳耳中,她的处境便会更加艰难。
“明知王一人许会有危险,我又怎会坐视不理?”
听到他这略带关心的话语,她无疑是开心的,“王不必担心,早前我以流萤的身份单独见过顾月卿,照着她的能耐,怕是早便识破我身份,如今这样也没什么差别。”
她这不过是宽慰之言,暗里知晓哪能与摆在明面上一样?单是商兀,怕是都瞒不了多久。
毕竟谁都不是好对付的。
君凰和顾月卿如此,楚桀阳和樊峥也是如此。
从前叶瑜不知樊峥为何分明不是真的喜欢她,却要做得让天下人都误以为他对她一片真心,在君临皇宫见到他与楚桀阳的相处后,她才慢慢明白。
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直觉这种东西总不会骗人,更况,那两人根本没有要遮掩的意思,那样明目张胆好像生怕旁人不知一样。
说起此事,叶瑜还十分惊疑。与楚桀阳有婚约的缘故,他们见过不少次。但自打有婚约开始,楚桀阳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便全变了。
他不再如从前一般温润,整个人变得尤其诡异,那阴沉寒凉的眸光,每每瞧见,便是她都有几分胆寒。可与樊峥待在一处的他,即便神情依旧,她却能感觉到他的不同。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让人从他的眸光中看到彻骨的阴寒。
若当真让楚桀阳知道她与燕浮沉的关系,还真会有不少麻烦。
“孤既说当年不过举手之劳,便不需你所谓的报恩。这些年你为孤所做的,孤都记在心里,你有何求且说,孤定当竭力做到。”
叶瑜握着茶盏的双手狠狠顿住,身子也微有僵硬,好半晌才恢复过来,缓缓朝他看去。
有何求?
她唯一所求不过是做那伴他一生之人,陪他一统天下,陪他开创盛世王朝……
只是这些话,她终究无法说出口。
因她知晓不会有任何结果。既如此,何不给她叶家少主留些颜面?
就且当,她这些年都是在报恩吧。
可是,这么多年啊……
伴在他身边是她十多年来唯一的念想,突然没了,她要何去何从?单是想到往后的日子不再有他,她就觉心口闷得难受,眼眶也酸涩非常。
“或者应当初你所言,待孤一统天下,你便是古来以女子之身统领朝堂第一人?”
这可以说是燕浮沉给的最大回报,毕竟纵是叶瑜再有能耐,终究是女子,自来便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更况还做那统领百官的第一人。
便是曾经他答应让叶瑜留在身边,允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要求时,也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让她来统领朝堂。
叶瑜了解他,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对他意味着什么,她很高兴他如此信她,但终究,这不是她想要的。
权势地位,那些东西她并不稀罕,她所求不过一人。
她将叶家的生意做大,拥有无尽财富,手底下也培养出许多可用之人,本就权势地位不缺。而她做这些,皆是为能帮上他。
换而言之,没有他,她要所谓权势地位又有何用?
“适才我便解释过,当初的说辞不过是为留在王身边瞎编的,并非我之意愿,若……若王当真要允下什么,便允若有一日叶家在商兀再无容身之地,许叶家一处安生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