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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原坐在正殿中,看到燕浮沉起身出来,她便悄悄跟上,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面。
这些年都在外奔波,叶瑜的见识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并未有多少不自在,倒是在看到燕浮沉面上的情绪变化后,她心如刀绞般疼痛。
都亲眼看到了,他竟还不死心么?
人家是夫妻,又感情笃厚,且不说她心中念着他不想他与任何人有牵扯,便是她能克制着不去计较,他这样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只会被伤得更深。
那个人不只是倾城公主,还是万毒谷谷主,不是轻易什么人都能左右的。她既已认定君凰,君凰也认定她,两人之间旁人便再插足不得。
看着亲热的两人……
撇开其他不说,她其实很羡慕顾月卿,或者该说,她很羡慕两人能两情相悦。
在叶瑜使着轻功离开那瞬,被君凰搂着深吻的顾月卿眼睫颤了一下,微眯着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树枝,而后环着君凰的脖颈,反客为主。
*
这边,叶瑜从林间出来,脚方一落地便听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少主好雅兴。”
叶瑜身子一僵,这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好半晌,才僵着转过身,敛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原是大燕王,叶瑜有礼。”
“叶少主为何会在此?”
“殿中有些闷,出来散散,不承想竟会在此遇上大燕王。”此时叶瑜已强压下心底的情绪,缓缓抬眸看他,她眼底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燕浮沉看着她这副神色,脚步一顿,而后才慢慢朝她走来,“君临皇宫里的正殿离此处甚远,叶少主倒是好脚程。”拐着弯的说她撒谎。
“大燕王不也在此?”
燕浮沉确是叶瑜心上之人,只是身为商兀叶家少主,叶家未来的家主,叶瑜也有着她的骄傲。
她可以为燕浮沉不顾性命,却不会在他面前将自己活得如尘埃一般。
五年来,她全心全意为他,眼下他竟因她出现在此这般质问……
一时间,她的心更疼,又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燕浮沉深深看她一眼,“孤随意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大典许就要开始,叶少主可要与孤一道回?”
叶瑜猛地抬眸看向他,见他面上是她以他谋士的身份出现时,他待她的神情,微微一愣,交握的双手紧紧握着,“大燕王先回吧,我还想再散散。”
说到底,她是怕他会趁机挑明一些事实,自此断了她最后的念想。
天知道,她多想应下他的邀请,正大光明的与他走在一处,而不是面上戴着一方面纱遮住脸……
她是流萤,但她更是叶瑜。
对于她的回答,燕浮沉只顿了一下,好似完全未放在心上一般,“既如此,孤便先回。”
接着道:“此是在君临皇宫,叶少主还是勿要四处乱走为好。”
叶瑜闻言,心中方生出少许喜悦,便听他又道:“便是要散步,也不该巧合的与孤走到一处。”
仿若一盆冷水倒在身上,从身凉到心。
他这是在变相的警告她,莫要再跟踪他么?
他竟如此对她……
难道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都没有半点情分可言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燕浮沉不是什么良善人,适才却好意的提醒她勿要到处乱走,便说明他已知她就是他的谋士流萤。
可他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说这样的话,不过是在警告她罢了。
警告她莫再私自跟踪他。
心痛吗?难受吗?
显而易见。
“皇宫如此大,本少主又怎知大燕王会出现在何处?大燕王既说了‘巧合’二字,便该清楚此非本少主故意。”
“多谢大燕王好意提醒,告辞!”语罢便忙转身离开,多留一刻她都怕自己会撑不住。
想是太伤心的缘故,她竟忘了使出轻功要更快些,硬生生走着。
只是在她转身那瞬,她脸上强撑出来的淡然便尽数崩塌,眼眶一红,有一滴泪从左眼角滑下,恰滑过她眼角那颗泪痣。
美得凄婉而又惊心动魄。
可惜无人瞧见。
燕浮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有一道人影便出现在燕浮沉身后,“王上,据属下收到的消息,叶家少主近五年甚少露面,叶家的许多生意都是叶少主派人出面,极少有人看到她本人。”
是燕浮沉的夜煞首领夜一。
“五年?”
“回王上,正是。照着这样来看,与您的猜测极是相符。”关于流萤可能是叶瑜的猜测。
“只是属下尚未查明叶少主特花五年潜伏在您身边取得您信任的目的何在。”
“继续查。”商兀叶家少主,不惜编造谎言留在他身边,为他出谋划策不遗余力,却不愿暴露身份,究竟有何目的他也很好奇。
“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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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临时有急事,晚了,抱歉。
二更十二点以前,尽量多写。
第222章 君凰登基,各人心思(二更)
皇宫正殿。
君桓和孙扶苏已入座,却不再是主位,而是主位的下首位,寻常安排给君凰这个摄政王的位置。
所有人,包括离开的燕浮沉和叶瑜也已入座,唯差君凰和顾月卿两个主角。
时辰已快到却迟迟不见人。
孙扶苏不由着急道:“怎到现在还不来?可是景渊反悔了?”
“别担心,还有一会儿才是吉时,再等等。”君桓宽慰道。
实则他也有些急,毕竟景渊是什么脾性没人比他更清楚,出人意料的事这些年景渊可没少做。
“不若我着人去寻寻?”
君桓闻言,静默思量片刻后终是点头,“也可。”
孙扶苏便唤人过来。就在她唤人之际,有两道墨色身影携手从殿门外缓步走入。
墨色的龙凤袍拖曳,想是适才一番亲近的缘故,两人面色都有少许红晕,衬得他们本就出众的容貌比寻时候更甚几分。
燕浮沉的眸光不由落在顾月卿红润的唇上,放在矮桌上的拳头青筋直冒。
扫向君凰时,眼底尽是杀意。
君凰有所感,淡淡回视,赤眸划过一道厉光。
几次三番这般明目张胆惦记他的人,当他是死的?看来上次还是下手太轻了,当时就该拼力将他的命留下!
适才顾月卿万毒谷谷主的身份暴露于人前时,燕浮沉那样震惊的反应让君凰知道,他并不知她底细。也即是说,他惦记的是她这个人,并非她的身份。
这才是君凰最不痛快之处。
若燕浮沉惦记的是她的身份势力,他心里还没有如此不顺畅。
燕浮沉能耐几何他心里也清楚,一直以来,能勉强被他当作对手看待的,也唯有燕浮沉。
若卿卿先遇到的不是他而是燕浮沉,依照燕浮沉这般看重的并非卿卿手中势力而是她这个人,又好似早便与她相识的情形来看,能被卿卿放在心上的那个人或许就不再是他。
他不过占了个先机……
这般想法一冒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色沉得吓人,弄得在场不少人包括君桓在内,都以为他是不乐意继任这个皇位才如此沉着脸。
不由心生担忧,生怕他临阵变卦。
“怎么?”顾月卿走在君凰身侧,手还被他握着,自是很快便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
君凰的思绪被她唤回,只道:“无。”
面上倒是看不出任何不妥,她便也不疑有他。
两人继续举步上前,除却对君凰沉着脸心有惊疑,殿中众人更多的是被两人这番装扮所惊艳。
说来都是两人的样貌气质太过出色。
缓步上前,“见过皇兄皇嫂。”君凰依旧未置一言,只是并未一如既往的不给他们任何面子。
更衣时,孙扶苏与顾月卿闲聊,君桓与君凰待在一处自不会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在底下人帮君凰更衣时,君桓便与他郑重道过歉,为着当初将他送出宫一事。
此是君凰再度归来这么多年,君桓第一次提及此事,还如此郑重。自然,君凰皆未搭理他,倒是给了他几个凉凉的眼神。
这也是君桓为何会担忧君凰会临阵变卦的缘故。
君桓知道,这些话他早便该说,只是一直不知该从何说起,又不想提起当初的事来惹大家伤心,故而一拖便到现在。
他亲眼见着父皇母后身死,景渊却是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未见着。他亲眼看到是痛苦,景渊未能与家人一起面对困难,家人生死一线之际唯他一人安然在外……
景渊的痛苦比之他来,只会更甚。
他知不该再提及,但有些话若现在不说,怕将来便没了再说的机会。
不过景渊在听到他的道歉后并未拂袖离去,于他已是意外之喜。
“此是登基大典,不必多礼。”君桓其实想说,该换他们来见礼才是,然转念一想,依照景渊的脾性,他若当真如此说了,景渊许真会转身走人。
“礼不可废。”顾月卿一板一眼道。
君临非她的国,她纵是有再好的修养,也不会甘愿将自己的身份摆低,与人俯首作礼。
此番所为所言,皆是因着君凰。
世人可以任意说她,却不能说君凰半句不是。
她不希望旁人说君凰继任皇位却对禅位兄长不敬。
君桓和孙扶苏皆轻叹一声,随即示意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刘公公上前,扯着嗓子高喊:“请新皇!”
君凰与顾月卿一道登上高台,各自接下内侍递来的三炷香,对着正殿主位之上摆放的灵位作三个揖,才一齐将香插在香炉中。
君桓走上前,从身后内侍端着的托盘中捧出一物,直接走到高台上,“新皇授玺。”
君凰看他一眼,最终抬手接下他递来的玺印。
而后君桓在内侍的搀扶下走回席位,恰是此时,君凰一手拿着玺印,一手牵着顾月卿转身……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威严自成。
君临的大臣官眷心下一凛,忙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之宏亮。
君桓高高提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面上是欣慰的笑,想来是终于了却一桩心事放松下来,竟是两眼一花险些摔倒。
幸得孙扶苏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正要叫人,强撑起来的君桓忙制止她,“别……”
“此番众人正高兴,勿要因我坏了兴致。”
孙扶苏眉头轻蹙,“可是……”
“我无碍,不必忧心,且先坐着吧。”他都这么说了,孙扶苏还能说什么,只得快些扶着他坐下。
*
君凰看着跪地的众人,启唇道:“起。”是他一贯的语气。
众人才意识到,即便他如今为皇,也依然是单凭一个眼神便能震慑住所有人的那个人。
“恭贺君临皇上。”却是燕浮沉头一个开口。
此时他手中端着一杯酒,朝着君凰举了举,虽是恭贺之言,却叫人听出几分挑衅的意味来。
周子御“唰”的一下打开桃花扇,眉头轻挑,燕浮沉这是要找事?敢一再如此挑衅景渊的人可不多,不愧能从无权无势的王子走到如今大权在握。
是个人物。
能引得景渊和燕浮沉都如此在意,他该说果然不愧是月无痕么?
“大燕王客气。”
君凰会应声,就连顾月卿都有些意外。他对燕浮沉是何态度谁都看出,他又一贯做事随心所欲。照着顾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