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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草率是她自认为的,或许为着这一天,君桓和孙扶苏已谋划了许久,并下了不小的功夫。
难怪当初会提议让两人的生辰宴在皇宫举办,原是为方便将皇位直接丢给君凰。
倒不怕君凰反悔不接受,让他们这一通忙活白费。
“此事便如此说定了,请诸位移步正殿。皇后,着人领皇弟和弟妹去更衣。”
“是。”不止景渊和倾城要更衣,她与皇上也要。
古来便没有在同一个过度,两人同时穿龙袍凤袍的规矩。
孙扶苏便站起身,“劳烦姑姑和京博侯领着大家去正殿候着。”
君黛和周予夫起身见礼,君黛道:“皇后言重,此事我夫妻二人自会办妥,皇后多照看着皇上些。”
“本宫知晓,谢姑姑。”
扶起君桓,浅笑着看向君桓和顾月卿,“景渊、倾城,随本宫一道来吧。”
“有劳皇嫂。”顾月卿道。
事已成定局,无论是她还是君凰,都不会再说任何无谓之言。
秋灵适时起身上前,接过顾月卿手里的琴。
彼时君黛和周予夫已开始招呼人往正殿而去。
夏叶对顾月卿拱手一礼,“主子,属下先随大家一起过去。”语罢转向秋灵,“且照顾好主子。”
“这是自然。”
顾月卿和秋灵都明白夏叶此番不选择跟着去内殿,而是随众人一道去正殿。不过是想着这样大的场合恐会生意外,要亲自去盯着。
顾月卿对君凰道:“走吧。”
君凰也看着她,点头,“嗯。”
那边等着的君桓和孙扶苏见此,不由心生欣慰,不过转念想到顾月卿便是万毒谷谷主,心下又是五味杂陈。
太过懦弱之人,配不得景渊。
太过强势之人,又恐难以掌控。
委实是一道难题。
好在尽管心中担忧,却也知道,倾城待景渊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那般,他若想要天下,她便夺来赠他的话。
*
不一会儿,一行人来到内殿。
君凰和顾月卿各自被人领去沐浴。
待沐浴出来,顾月卿便瞧见领着几个宫女等在房中的孙扶苏,彼时秋灵也在。
孙扶苏就要招呼宫女给顾月卿更衣,却被秋灵拦下,“皇后娘娘,我家主子贯常不喜不熟悉之人近身,奴婢一人便可。”
此时着一身寻常衣裙的孙扶苏倒也不生气,“是本宫的疏忽。”
“嬷嬷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她口中的嬷嬷,是这宫中的老人,绾发的好手。
“是……”
人都退下后,孙扶苏才对秋灵道:“如今皇上已禅位摄政王,这声皇后,你切不可再唤了。”
“摄政王一刻未正式继位,皇上便还是皇上,皇后娘娘也还是您,规矩不可破。”
见秋灵如此不卑不亢,孙扶苏不由想着,果然不愧是万毒谷谷主的左右手,小小年纪便说话做事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也罢。”
秋灵拿来衣衫给顾月卿一件件穿上。
君临的龙凤袍不似他国,乃是选用上好的纯墨色绸缎,裁剪之后再以金线绣上龙凤图样,穿在身上颇为大器。
衣衫穿好时,顾月卿尚是一头墨发散落的模样,纵使未施粉黛,也依旧是倾国倾城之姿。
孙扶苏看着,不由赞道:“倾城这般容貌,当真是天下无双。”
“皇嫂谬赞。”顾月卿神色不变,又恢复她贯常的冷清,不过语气并不会叫人觉得生硬。
由秋灵扶着坐在梳妆台前,孙扶苏也寻了个位置坐下,好似陷入某段回忆中,缓和的道:“景渊自小便有一副好容貌,彼年我们还常开玩笑说,这世间怕没有一个女子能与他相配。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景渊的容貌愈发出众,便是父皇母后都开始忧心,恐他难寻到相配之人。”
“岂料这世间竟有你这般出众的女子,想来也是缘分一场吧。幸得当初皇上因着突然忆起当初母后曾提过天启倾城公主,否则也不会下这一道赐婚圣旨。若当真如此,岂非结不成这一段良缘?”
顾月卿一顿,“先……母后曾提过我?”
“对啊,当年你尚年幼,或许不知,母后与你母后乃是手帕至交。据说你出生时,惠德皇后便亲自给母后送来报喜的书信,不过那时我年岁也不大,记得并不清晰。”
手帕至交?
她似乎记得母后曾与她提及过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竟是君临的皇后,君凰的母亲。
“皇上本不打算与天启和亲,后来听闻你归来,又知和亲之人是你,这才下旨赐的婚,不承想倒是成就了一段良缘。”
“那时我原以为你是不得已才会和亲,今日得知你便是万毒谷谷主,想着以你之能,当无人能逼迫于你才是,那你当初又是因何才和亲君临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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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二更十二点以前,也是一大更。
第220章 不同装扮,别样韵味(二更)
说到底,孙扶苏不是对顾月卿有什么成见。相反,许是因自小便听过惠德皇后大名的缘故,适才又听到顾月卿的琴音,对她尤其喜欢。
不过还是那句话,私归私,公归公。
再过些时日她将与皇上一道离开,独留景渊一人在君临,总有些放心不下。
景渊又待倾城那般一心一意,若倾城没有旁的心思,有她帮衬着景渊,她和皇上都能安心。若她有所图谋,以她的能耐必是个劲敌。
终究是人心难测,这才想着探一探。
孙扶苏这般询问于顾月卿时,便是秋灵都有些不悦。从未有人敢以如此质问的语气与主子说话。
顾月卿却依旧神色不变半分。
孙扶苏是什么心思,她又何尝不知?若换作旁人,她此番断不会是这般反应。
事关君凰,所以例外。
说到底,孙扶苏和君桓都是一心为着君凰,如此,她不仅不会因孙扶苏这般询问心生不悦,反存着几分感激。
且不说她欠着君凰一场救命之恩,就说君凰是她要相伴一生的人,有人真心为他,她自当心存感激。
反之,若有人要对他不利,便是她的敌人。
而她对待敌人素来不会心慈手软。
“寻人,还一场救命之恩。”
孙扶苏一懵,“什么?”什么救命之恩?
“具体因由我便不细说,只能告诉皇嫂,当年寒山寺那场大火,我逃命间误入万毒谷,身中万毒险些丧命,幸得有人将解药相让才得意活命。”
顾月卿敛下眼眸,“会嫁到君临,便是为寻那救命恩人,如今既已寻到,我自是要还他这份恩情。”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的想法。
时至今日,他于她而言,不再只是救命恩人这般简单。
“那人……是景渊?”孙扶苏迟疑问。
顾月卿点头,“嗯。”而后看向孙扶苏,眸中的神情极是坚定,“我说过,君凰若要天下,我便夺来送与他,此并非虚言。”
这样狂傲的话,世间有多少女子敢说?又有多少女子会说?
孙扶苏竟不由被触动了心弦。
眼前的女子,不只是天启倾城公主,还是世人皆知的万毒谷谷主。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撒谎的。
她既如此说了,她又有什么好怀疑的?
其实孙扶苏在开口前也迟疑了许久。毕竟但凡恶名在外的人,脾性大都与常人有些差异,若突然问出将顾月卿惹怒,她又无傍身的本事,许会就此丢掉性命也未可知。
对于顾月卿这样的反应,孙扶苏自然不会认为是外界对她的传言有误。
她会这般,想来都是因着景渊吧。
“往后,景渊便交给你了。”真诚的说完这句话,孙扶苏便不再开口,安静的看着嬷嬷给顾月卿绾发。
她不说话,素来不喜言语的顾月卿自也不再置一言。
配以凤袍,当是不能再不着任何首饰。这番装扮下来,便是顾月卿都觉得头上仿若顶着什么重物一般,撑得脖颈都有些酸疼。
头发弄好,秋灵给她上妆。
她平日里不常着妆,秋灵只简单的化了化。即便如此,她倾城的容颜也在此妆容的衬托下比以往更美艳几分。
就连为她上妆的秋灵都不由看得入了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主子,好了。”
顾月卿点头,却未立即起身,而是把适才从头上取下,一直拿在手心的木簪插在头上。
瞧见她的举动,那为她绾发的嬷嬷忙道:“王妃,这簪子恐有不妥……”
话未说完,便被她一道凌厉的眸光阻回去,嬷嬷心下一惊。
适才那一瞬,她竟因一个眼神心里发憷。嬷嬷未出现在宴中,是以并不知这木簪的来历。
孙扶苏一直坐在旁侧看着顾月卿,方才的凌厉神色虽是转瞬便恢复如常,却未躲过她的眼睛。
这是她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从顾月卿身上散发出来的,与她平日里的淡雅出尘差异如此大。
直到此刻,她才完完全全相信顾月卿就是万毒谷谷主。
目光落在她头上的木簪上……
看来,倾城对景渊远比她认为的要在意。
“嬷嬷,你先退下。”
嬷嬷早便被吓到,是以孙扶苏一开口,她便立即拂身离开,“是。”摄政王妃竟与摄政王一般骇人。
孙扶苏起身,“我们走吧。”
这一身凤袍比顾月卿今日那一套盛装还要华丽,裙摆长长的拖曳着。
秋灵将她扶起,与孙扶苏一道缓步朝殿外走去。
殿外,君桓由内侍总管扶着,此番的他也换了一身寻常锦袍,面色苍白,呈现出少许病态。
瞧着像个病弱的贵公子。
而在他身侧站着的,便是着了一身墨色龙袍的君凰。
一样的长袍拖曳,只是那头松散散落的墨发此时已被冠好,上着流苏冠,容颜依旧如妖,赤眸依旧妖异。
却与平日里的他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
暗红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妖冶,墨色的龙袍却让他妖冶中又透着一股如神祗般的神秘矜贵。
顾月卿缓步走出,入眼便瞧见如此不一样的君凰,竟是直接愣在当场。
她看到这样的君凰发愣,君凰看到这般衣着打扮的她,一样愣住。
赤眸直直盯着她,眸色愈发深邃起来。
这是他的妻,美艳如斯,气质卓绝。
唇角一勾,分明神秘矜贵的模样,却透着一股撩人的邪魅,伸出手,“卿卿,过来。”
他这一唤,顾月卿方回神,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看他看得入了神,心下有几分窘迫,面颊也有些发烫。
不知为何,两人这般盛装对望,她竟有一种此番不是去登基大典,而是步入大婚的错觉。
说来当初他们的大婚……还真是一言难尽。
君凰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迎上前,直接牵起她的手步下石阶,一道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嗓音落入她耳中,“卿卿这副模样甚是好看。”
广袖下,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擦着她细腻的手指。
她心尖轻颤。
“不走心。”却偏生又很得她心。
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她哪副模样他不觉得好看?这句话都不知说了多少回。
“字字肺腑。”
顾月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每次都是这句,很是没有新意。”
她这样端庄的妆容,配以她如此绝美的容颜,再加上这略带娇嗔的小模样,看得君凰的心狠狠的跳了跳。
赤眸盯着她,“卿卿想听花言巧语?只是本王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