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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得牧夏叶一道凌厉的眸光,叶瑜眉头轻皱,很快恢复如常,“左使莫要误会,本少主并无恶意,只是早闻左使大名,此番既有缘见着,想相邀一叙。”
“叶少主好意本使心领了,本使此来确有事要办。”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眸光轻闪,“待本使手中之事忙完,再亲自登门拜访。”
她这样的回答倒有几分出乎叶瑜的预料,思量片刻才带着笑端起桌上的酒樽朝她举了举,“随时恭候。”
一口饮尽。
牧夏叶也倒了杯酒回她。
两人这一番举动落入不少人眼中。
顾月卿淡淡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倒是她身后的秋灵十分疑惑,完全不知牧夏叶这般与叶瑜有交谈打的什么主意。
她认知中的夏叶凡说话必在点子上,从不说废话,更不会无故与谁多说一句话。
难道是为探叶瑜的底?
燕浮沉也朝她们看了一眼,却很快移开目光,专注的看着主位上的红衣女子。
当年见时,她年纪尚小。
然即便如此,也一眼便能看出她长大后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世间有这般出色容貌的女子没有几人,而他又是在离天启南山寺不远处的山头遇到她。
他早该猜到她的身份。
细细算来,距离他们初次见面也过去快有六年了吧。
那时天启倾城公主已随寒山寺一同化为灰烬之事早已传遍天下,这也是他未将她与倾城公主联想到一处的缘故。
若早想到,他断不会放任她嫁到君临。
如今,晚了么?
想到此,燕浮沉双拳一握。
他有些不甘心,分明是他先遇到她,又找了她这许多年,哪能说放弃便放弃?
天下他尚且争得,又如何争不得一个她?
他想要这天下,也想要她!
燕浮沉极具侵略性的眸光太过明显,顾月卿与君凰齐齐抬眸看过去。
他的目光先与顾月卿撞在一处,而后,勾唇一笑,充满狐狸般的算计与……势在必得?
顾月卿眉头微皱,她不喜欢燕浮沉如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同时也在脑中细细搜寻着关于燕浮沉这个人的事,可无论她如何搜寻,都只有手底下人传回的那些消息。
在印象中,她从未见过此人。
或许得着人再去仔细查一查了。
燕浮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上的笑意收回,转而对上君凰沉得骇人的赤眸。
挑衅的朝君凰举起酒樽。
这般境况,若换作其他人,即便再怒,许都会与他虚以委蛇,偏生这个人是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的君凰。
抬手一拂,一道劲风便从孙扶苏君桓面前过,直直朝燕浮沉袭去。
燕浮沉没料到君凰这般任性,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动起手,怎么说他都是君临邀来的客人,他若在君临皇宫有个什么好歹,大燕的大军定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君凰便不担心引发两国大战?
堪堪反应过来也只挡下大半攻势,酒樽里的酒洒落大半,酒樽还握在手中,手背上却都是酒渍。
君凰的动作并不大,但耐不住坐在近旁的大多数人武功都不弱,他对燕浮沉出手的事已被不少人觉察到。
各种惊疑的目光在君凰和燕浮沉之间流转。
顾月卿也没料到君凰会直接动手,不过她倒是未生气,反而有种出口气的感觉。适才燕浮沉看着她的眼神委实让她很不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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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
二更七点,多写点。
第214章 生辰之礼,君凰用心(二更)
众人这番惊疑,一想到适才燕浮沉的失态,便想通了缘由。
对君凰这番无所顾忌出手的举动,既觉意外,又觉这才是正常。
毕竟君凰的名声摆在那里,他自来便不是个怕事的,也一向不好招惹。
君桓和孙扶苏皆心有担忧,尽管君临与大燕眼下只是表象的相安无事,早晚有一日要大战一场,但这战争的诱因却不能是倾城。
君凰既已认定顾月卿,君桓和孙扶苏便也将她归于自己人的行列。既是自己人,他们当然不愿看到她被人骂红颜祸水。
只是他们也深知此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便也与旁人一般假装未看到,顾自做着自己的。
千流云微微拧了下眉,显然,他也不想顾月卿牵扯到这两人之中。
顾月卿如此出色,能引得优秀的男子青睐并不奇怪,然五国格局将乱,届时君临与大燕必有一战,他不想世人觉得是她才引发的战乱。
千流云的这些担忧顾月卿并不知,因着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不是她不够聪慧,而是她压根就不觉得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自己便有不逊于任何男子的权势地位,旁人便是要传,也只会传她要在五国一统中分一杯羹,她又岂会置于“红颜祸水”的境地?
天启倾城公主的名头不够,再加上禾术公主、万毒谷谷主及北荒七城城主,何人还敢说她半句不是?
周子御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终有人也来体验一番景渊这暴脾气,想他跟在景渊身边这许多年为他解毒,可没少被欺压。
燕浮沉也是个人物,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惦记景渊的妻子。且看这样子应还不知顾月卿就是月无痕。
这夫妻二人可是一个赛过一个的狠,若燕浮沉知晓顾月卿就是万毒谷谷主,将对上的不止景渊一人,还有顾月卿这个狠角色,不知会作何感想。
细细想来,也幸得当初景渊应下这桩婚事,否则若顾月卿与燕浮沉站在一处,怕是连景渊都不是对手。
唯有叶瑜,看到这一场暗潮汹涌,心如刀绞。
眼神受伤的看向对面坐着的燕浮沉。
倾城公主再好,终究是他人之妻,他竟还惦念着,甚至半分不掩饰的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向君凰发出挑衅。
他难道不知,背上一个觊觎人妻的名声,世人将会如何看待他?
倾城公主在他心中的分量当真如此重?
难道她就这般差?他竟宁愿惦记旁人的妻子,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守在他身边整整五年啊!为使他能快速坐上太子之位,她费尽心思,又为他能坐稳太子之位做过多少事?
而今为着他能坐稳大燕王位,为他能顺利一统天下,她不断寻求刺杀君凰的机会,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参与到刺杀中……
她可是叶家少主,手上掌着无数家产。叶家生意涉及各行各业,在各国都占有一席之地。
叶家大半产业交到她手上后,生意又做得更大。
她尚有如此多的事要做,也仍将助他放在首位。这五年来,她一边处理叶家生意,一边为着他的事劳心费力,许多时候都是夜半方入睡。
她做这些只为留在他身边。
可五年过去,她却连一个正眼都未等来。
无论怎么想,叶瑜都想不出她究竟比顾月卿差在何处。
抬眸看过去,顾月卿也恰抬头看过来,骤然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叶瑜微微一愣。
单论年纪,她比顾月卿要大上一岁,她接管叶家的生意多年,又为燕浮沉的谋士五年,经历比寻常女子不知多了多少。
然便是这样的她,都没有如此沉静的心性。
顾月卿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不过二八年华,脸上便从不露笑颜,心性还如此沉稳……
至于顾月卿,在骤然对上叶瑜的眸光后,心下也有几分讶异。她总觉得,叶瑜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种古怪让她想不透缘由。
正沉思着,便被君凰唤回思绪,“卿卿……”
“嗯?”
“在想什么?本王唤了几声都未应。”
“没什么。”语罢,她便不再想叶瑜的事,看着他道:“倒是你,适才委实冲动了些……”
岂料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你在帮他说话?”单看表情便知他是不高兴了。
这小孩子脾气。
顾月卿心下一阵无奈,“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动手,也莫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若被人指出,我们便落了下风。”
“此番到底是在君临皇宫中,便是再不喜也不能做得太过。你若实在看他不过眼,也该寻个不会被人抓着把柄说事的时机再下手。”
她的话可谓大大取悦了君凰,“卿卿说得极是。”
还不忘提醒,“那燕浮沉不是什么好人,你既说过不认识他,往后他若与你说些什么,都不可放在心上。”
他这副略带着紧张的神情,让她觉着有几分好笑,又有几分触动。
她又不是小孩,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她还分不清不成?他本是在此般场合都敢对他国君主出手的人,却因她生出紧张的情绪……
她半晌不应声,他又道:“卿卿,本王适才的话你可记下了?”若不是面对她,他断不会用如此商量的语气,直接下一道命令即可。
如若不遵,便杀之。
“好了,当我小孩子呢?”
君凰不再说话,就这般盯着她,盯得顾月卿一阵无奈,“且放心,我知道。”
她若随意什么人都给予信任,许便不会安然活到现在。
见他依旧一副不放心的模样,顾月卿便直接转移他的注意力,“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可有为我准备生辰礼?”
闻言,君凰的面色变得有几分古怪,耳根处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顾月卿一直盯着他瞧,自是很快便发觉他的不对劲,“王爷这番反应是,未准备?”
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此般语气是带着少许怨怪的。
君凰却听出了,恐她当真生气,忙道:“准备了。”
果然,她面色好看了些,“那……在何处?”
君凰看着她,迟疑一瞬才从袖子里掏出一物,却是握在手心不让她瞧见。
本就在期待他的礼,他这番藏着不让看,她自是不乐意,抓着他的手便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给我瞧瞧。”
两人这般可谓震惊了不少人。
尤是那些仅听到摄政王的名头便会被吓住的大臣及官眷们。不过若要说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刚挑衅完君凰的燕浮沉。
前一刻还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惜公然挑衅,转眼便见两人如此和谐的一幕。
心情可想而知。
燕浮沉狐狸眼微眯,在他看来,君凰此番就是故意为之,用以报复他适才的挑衅,并让他知难而退。
岂料这一切还真只是巧合而已。
君凰和顾月卿都是极其狂傲之人,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假装感情深厚的必要。
见此,叶瑜压下心脏的抽疼,看向燕浮沉时,眼底透着担忧。
为当事人的顾月卿和君凰却不知旁人的心情如何复杂,或者该说,旁人是何心思皆不在他们关心之列。
顾月卿终是将君凰的手扳开,看到躺在他手心的木簪,再看到他修长手指上的细细伤痕。新旧皆有,最旧的应已有几日。
不用多言,她也知这木簪从何而来。
伤痕都在左手,而他大多用右手牵着她,平常又刻意瞒着……难怪他手上已有几日的伤,她都不曾察觉。
她并未第一时间去拿木簪,而是将手指从他那些伤痕上抚过,君凰却忙将木簪放在她手心,而后将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藏在广袖下。
看到她眼底的心疼,他只觉心口都是满的,又不想她担心,便道:“不过小伤,几日便能好,无妨。”
“且先看看,可喜欢?”问出这话时,君凰神情都紧绷着。
顾月卿抬眸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