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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二人在房里说了什么,孟连生就被推出了房门,不过这和离书之事暂时搁下。
往后的几日,该撤的东西也撤了,不过宋氏对孟连生仍旧冷淡着,不理不睬。
许国公之女的事闹得整个临城沸沸扬扬的,看笑话,嘲讽的都有。
这场婚事直接退了去,许国公也不好腆着脸说什么,自己女儿不知廉耻,私通家丁,有违女德,他人到中年,一张老脸被丢得一干二净。
许国公是即丢了脸面名声,还得罪了孟侯府,心一横,就想把许兰兰嫁给那家丁,打发些钱财,赶出家门,这样的女儿他可留不住。
国公夫人哭红了眼,嘴里喊着怪自己太娇宠女儿,才犯下此错,求着许国公留下许兰兰。
许兰兰为此也是哭得撕心裂肺,挣扎着死活不愿跟那家丁去,出了这档子事,许国公只想赶紧将这丢人的东西离国公府越远越好。
便派人强行将她拖出闺房,混乱之中摔下台阶,肚子里那三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流了,血花花地淌了一地。
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心再冷,也娇养了这么多年,见此,许国公只好暂时将许兰兰扔在了府中后院里。
之前引孟连生去他府上做客,图的就是侯府门面大,又常年在苏州,便设了局企图为此联姻,谁知被人撞见自己女儿没皮没臊的丑事。
许国公只好厚着脸皮,提着赔礼来候府登门道歉,没得踏进候府大门,管家扔了赔礼,拒之门外,让人看了十足的笑话,又领着赔礼灰溜溜的回去了。
随后,此事就被端上了明堂之上,皇帝瞧过折子,怒不可遏,许国公就此被削了权职,实权尽失,回家养老。
这回许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临城最大的笑话。
……
夜里,纪王府中灯火通明。
书阁里的雕花窗正敞着,外面传来声声虫鸣声,一阵凉风吹进来,桌案上的火光摇晃了下。
楚修微挽了长袖,将润白茶杯斟上香茶,端给了坐在楠木圈椅上的纪王爷。
“辛劳父王出马了。”
纪王爷接过他手中的香茶,用盖匀了下,抿了一口,打量了一番自家儿子,半晌后,这才缓缓说道:“许国公之女这事,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楚修面容平和,轻低下眉头,淡然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巧撞见罢了。”
何来撞见,他只不过前世知晓而已。
纪王爷挑了下眉稍,将茶杯放下,“你倒是挺闲,孟侯家的事挺上心啊,《中庸》可是读完了?”
楚修抿唇,思索了一下,道:“没有,修儿这就下去读。”
说罢,便退下了。
明月藏入云后,夜色微浓。
作者有话要说: 朝代背景全架空!
第14章 十四
听闻孟侯家出了这么大事,婉婉还撞破了头,侯府上迎了一个小客人,便是东宫小太子楚川。
那次逃过关太傅的课业,被皇帝知晓后,硬是被关在东宫好几天,这回算是被放出来了。
管家将太子楚川引到了东厢房,此时孟婉额头上的淤青消了好多,张乳娘正在给她敷着草药揉额角,说是这样好得快一些。
不过草药的汁都流到她鼻尖上了,孟婉也不能动,任由张乳娘给她揉额头,双眸对成斗鸡眼去看鼻尖的药汁。
楚川正好进门来,瞧见了孟婉这副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虽然很可怜,但还是很想笑怎么办。
那抹白衫掠到眼前来,孟婉忙抬眸,却见到了小太子正将手臂扶在门框上笑个不停。
孟婉轻嘟起嘴,这个小屁孩竟然还笑她。
见小太子来了,张乳娘这就收了手,忙用帕子给孟婉洗了脸,额头上净是药屑,清过脸就擦了擦。
楚川笑着入了座,“婉婉,你不会是撞傻了吧。”
孟婉瞥他一眼,懒得理他。
张乳娘一笑,将那桌面收拾好,便拿着药退下去,转首间,她微惑,怎么觉得这小太子有点眼熟?
“可还疼?”楚川看着孟婉紫青的额角,不免轻蹙了眉头,着实可怜了。
孟婉摇摇头,“现在不是很疼了。”
“那还是要多歇着,事儿孤都听说了,闹得临城沸沸扬扬的,若孤在场,指定帮你出气。”楚川义愤填膺的说,抬手摸摸孟婉的发顶。
孟婉咯咯一笑,“现在婉婉已经出气了,只要她进不了候府门,我就开心。”
楚川笑着顿了片刻,瞧着她的伤,忍不住再次打趣孟婉,说道:“有了这淤青,似乎丑了不少,你可别毁容,嫁不出去的。”
孟婉瞪圆了眸子,她还要找个好夫家,可别咒她呀。
“我嫁得出去!川哥哥你是来笑话我的吗。”
楚川托着脸大笑,也对,楚修那家伙不是想着娶她吗,想到这,他忙收起了笑:“没有,孤是有任务在身的,特意来看望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了一个小润瓶出来放在桌上,孟婉正要问,又听楚川道:“等等啊,还有……”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了一小袋蜜饯出来,还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嚼着,含糊说道:“都是给你的。”
孟婉愣下,指了那蜜饯,“这个我知道。”
转手又指了那玉瓶,“那这个是什么?”
楚川笑着将玉瓶拿起来对着孟婉道:“这是化瘀露,正好适合你用,好得快些。”
说着,楚川又抓了两颗蜜饯放在嘴里。
孟婉见此,从他手里将那小袋蜜饯拿过来,望了眼纸袋,她敢肯定原先定是满满一袋的蜜饯,都少了一小半。
“不是说送给我的吗,都要被川哥哥你吃完了。”
“哪有,我就吃了一点点。”楚川心虚道。
孟婉瞧着他,勾了下唇,将蜜饯放入口中嚼着,酸甜酸甜的,她含着道:“算了,川哥哥送的我都喜欢,谢谢你。”
楚川挠了下头,一笑,“不必谢,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母后也跟我念叨你呢。”
孟婉点点头,认真道:“那过些天,婉婉去宫里探望皇后娘娘。”
“那她又有玩乐了。”楚川耸了耸肩,摊手。
两人话落,正巧宋氏从院外回来,见了那小太子忙行了礼。
楚川笑着,只道是念着宋氏为长辈,不必与他拘礼。
坐过没多久,闲聊了几句,楚川便站起身,伸展了下腰,不再多留,便道了辞。
宋氏则纳闷着,这小太子竟几分关心她家婉婉,也就前日子在宫里见过一面罢了。
想罢,宋氏望着孟婉的小脸,正鼓着脸吃蜜饯,婉婉倒还招人喜欢。
见宋氏瞧她,孟婉一笑,递给她两颗蜜饯。
-
翌日清晨,初阳稍显。
皇宫操练场上,两名少年正手持弓箭,拉开箭弦对准着远处的箭靶,神情专注。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身穿劲服,长了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正盯着少年射箭,此人正是关文,关太傅。
少年羽箭一松,正中靶心,虽平时里贪玩,但也没落下课业,楚川看着自己的箭靶,满意地扬起嘴角。
侧头看向一旁的楚修,只见他松了箭弦,那羽箭飞驰而去,直中箭靶外环。
楚修还不在意地笑了笑,垂下手中弓,这么久以来,他是箭箭不射靶心,不歪不偏每次都是箭靶外环。
楚川都纳闷了,明明一年前是样样都和他争个输赢的楚修,如今样样不如他。
又见到楚修不中靶心,身后的关太傅沉着脸,抬手重重地拍在楚修的肩膀,压得他肩上猛地一沉。
“纪世子,我看您得好好恶补一下功课。”
楚修抬头看向那高大的关太傅,尴尬一笑,“我手滑了。”
关太傅也朝他微微一笑,瞥了要一旁三大袋羽箭。“那世子就多练习几副羽箭吧。”
楚修看过去,不禁深蹙下了眉头,看来今日关太傅是有备而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关太傅顿了顿,也朝楚修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射完,世子什么时候下课。”
说完,关太傅凝视一眼楚修,似乎在说量你也不敢跑,便负手离去,背影如此的冷漠无情。
楚修看了眼身旁为他默哀的楚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回身拾了羽箭,拉着箭弦。
“你说你越学越回去了,到底是你给我伴读,还是我给你伴读呀。”楚川收了手中的弓箭。
楚修瞥了一眼他,说道:“怎么说都行,我是朽木不可雕也,能交差就行。”
楚川扬了下眉稍,走到几袋羽箭旁,拍拍箭,说道:“你就是这样交差的?”
楚修轻睨他一眼,抽动下嘴角,“这是意外。”
说罢,他手一松,飞箭入靶,又是外环。
“你可真行。”楚川看着那箭靶说道。
楚修沉默了一下,又提了一支箭,转开话题,“昨日你去瞧婉婉,她好些了吗。”
楚川目光回到他身上,勾起唇角道:“额头还淤青着呢,我还担心她傻了呢,不过还好,没傻。”
楚修垂下了手中的弓箭,轻蹙了眉头,转身看向他,神色略显紧张,忙问道:“那我让你送的东西,送过去了没。”
“指定送了,我办事你放心哈。”楚川笑道,顿了下后,又道:“你担忧人家,自己去瞧啊,问我有什么用。”
楚修抿了抿唇,眸色微凝,“婉婉她不喜见我。”
楚川摆了摆手,半靠在操练场的护栏上,“这五岁小孩说的话啊,不能信,跟风似的,说过就没了。”
楚修默着,回过身重新举起弓箭,对准了靶心,神色专注。
忆起孟婉那日看他的眼神,如同前世那般决绝与淡然。
她的一颦一笑,眼眸里的光与黯淡,他记了一辈子……
箭弦一松,‘唰’地一声出去,箭入靶中。
楚修垂下手中弓,眸色微微深沉,“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楚川望着他的眼眸,微愣,侧首看了眼楚修那正中靶心的羽箭……
心道:咋这么死心眼呢。
第15章 十五
小太子送来的化瘀露着实好用,擦过两次,孟婉额头上的淤青渐渐消了不少,宋氏见了也满心欢喜。
宫里头那位皇后娘娘还念着孟婉额头的上,是听了小太子楚川说,婉婉这回差点破相,脑子都险些不灵光。
燕容皇后得知后,可是惊得不行,这好好的小姑娘可不能破了相呀,本着就喜欢孟婉这小女孩,便一连几天宫里送了好些美容养颜的佳品还有补脑子的补品。
为了澄清自己没有破相也没有脑子不灵光,孟婉一早就起来让宋氏给梳个漂漂亮亮的头,要前去探望燕容皇后。
宋氏想的也是,难得皇后如此挂念婉婉,多少也是要进宫去拜会一面的。
孟婉扯着自己的小衣裙整理了下,抬起桃木梳子梳着小刘海,小女孩嘛,总是爱漂亮的,更何况她身体里住的还是个大女孩呢。
虽然变小了,美还是要的。
宋氏笑了笑她那模样,待孟婉整好,便牵着她出了府,这回宋氏病已痊愈,自然不会再容婉婉一人前去。
府前下人们已备好了马车,车身前后都有家丁围守,宋氏将小孟婉抱入怀中踩过马扎便上了车。
马车徐徐向着皇宫行去,路上的行人纷纷开道。
直到皇宫门外,娘俩下了马车,由宫里的太监领着前去延春宫。
听着孟侯家的小孟婉要来,卧在床上本没精气神的燕容皇后转眼间来了兴致,忙着让婢女翠儿给她梳妆,换了件显气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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