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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还不是渣女呢?
焦娇信奉的男女关系,一直是开放而平等的。
开放的地方在于,我们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的,所以你也可以因为爱跟别人在一起,哪怕这有违道德,但只要你我都开心。
她觉得人生在世自己一个人过好就很不容易了,非要强求两个人在一起过好,这实在是压抑天性,也不够自由。
她对闵昊一顿呲却没说分不分手,也是觉得换一个人同样会经历这个阶段,那还不如……
各玩各的。反正他不干净,也没资格指责我。
平等的地方在于,必须互利。
不要惊讶,商人的女儿虽还不是商人,也喜欢言商。
焦娇认为,只有我对你有好处,你对我有好处,我们才能彼此牵制,这份关系才算是平等。
举个栗子,她爹跟所有情妇的关系就不平等,因为一个可以得到钱的好处,一个却不把美色当成好处——
这只是个日抛用品。
但焦娇和她未来老公的关系,却一定可以平等。因为她的婚姻,估计很难不被老头子拿去做交易,老头子办事靠谱,一定会把利益天平精确到零点零零一。
闵昊,始终是焦志谷看好的女婿,暂时还不能完全放弃。
焦娇回到座位,开始擦掉哭花的妆,然后定定心心地补妆。
她身边的男士递过一块手巾,温声提醒道:
“女士,你脸上有红酒渍。”
焦娇刚刚化完妆,闻言如临大敌,立马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右下颌那一点污渍。
她这才转头,接过那块手巾,对那位男士温婉一笑:
“你真细心。”
看得够仔细的,莫非是贪图我的美色?
诚然我们的女主角的确是有一些美色的,但她因为这一点美色就觉得人人都喜欢她,实在是太过自恋了。
焦娇的眼里渐渐产生兴味,可能是被男友出轨打击的自尊心急需补偿,她开始撩拨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那位男士很快就打了她的脸:
“恕我直言,女士。你刚跟男友吵完架,真的不适合纠结另一个男人的婚姻状况。”
焦娇觉得他咬文嚼字特别讨厌,但还是听懂了这句拐弯抹角的嘲讽。
她不由“哼”了一声,不就是问了句有没有结婚嘛?
焦女士,你究竟明不明白,问第一次见面的人这种问题,真的非常坍台?
焦女士当然知道并不合适,但她从来不怕尴尬,她从来都有底气应付,甚至于调侃:
“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我在被那个人渣打击之后,才会觉得你看上去非常顺眼。”
话术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用学,有天赋环境加持的焦娇,能把人怼到翻车。
一般情况下,这时对方都会懒得理她,然而命运总是喜欢给人惊喜……
哦不,也有可能是惊吓。
这位男士并没有被她的刻薄打击到,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就当焦娇觉得他估计还是爱上她了只是嘴硬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令她如遭雷劈的话——
“白翩怎么收了你这样的徒弟?”
啊!
小鬼没看黄历,出门碰上阎王,这特么是要夭寿啊QAQ。
焦女士告诉自己要镇定,声音却已经在发抖。她差点咬到舌头:
“你、你、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对方看她实在辛苦,便替她说了出来:
“说起来,我是你师伯。”
焦娇觉得自己的舌头可能是捋不直了:
“师、师、师、师、师……”
他好心接上,满目真诚:“伯。”
焦娇把口水咽下去,抚平胸口的心悸,脑中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开始自我介绍:
“师伯你好,我、我、我是焦娇,焦是烧焦的焦,娇是娇俏的娇。”
师伯微笑颔首,眼睛里映出那只愚蠢的师侄:
“嗯。我知道。”
焦娇暗骂自己蠢:
这货能在飞机上截住她,还能有啥不知道的?
她心里慌得一|批,努力堆起一个友好的笑:
“敢问师伯贵姓啊?仙乡何处?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啊呸,我是问师伯母可还健在?”
师伯依然微笑:“免贵姓白名衍,天衍四九。”
焦娇笑着说“白衍”这个名字可够别致的,这一般人哪敢管自己叫白眼啊?
说完这句她慌忙捂嘴,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了头,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好在师伯依然微笑着通知她,他这回来是要把她收归师门。
焦娇面露难色:“我师父吧,就好个闲散,他都不在师门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她其实知道不大可能。
他师父学了人家的手艺,等于偷了人家的东西,又传到了她手里。现在他是狗带了,人家不问她要问谁要?
不过焦小姐自恃有钱,觉得还得一试。
废话,难道真要她一个千金小姐,到那个什么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师门里去上班?
不要搞笑好伐?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改了一些,梗概还是跟原来一样。
第3章 何为玄术
那个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师门,有一个玄而又玄的名字——
玄门。
它存在了多少年很难讲,据说是道教分化出来的一个组织,脱离了传统道观而存在。
玄门头目称为宗主,成员都是些颇有本事的玄术师,斩妖除魔是他们的日常,收钱办事是他们的规章。
至于为啥要分化么,可能是因为道观不够多,赚的钱不够分。据说玄门的第一位宗主,就是被道观里的师兄弟排挤出去的。
说白了,这是个打野食的组织,都是些凶狠的玩意儿。
有多凶狠呢?
因为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现在大家体会得都不深。
举个栗子,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修高架,进行到关键的高架路交汇点时,作为支撑主柱的基础地桩怎么也打不下去。
各路精英被汇集到此处啃硬骨头,可他们各显神通后,地桩依然打不进去。
上海的一位法师,看过后说工程惊扰了龙脉,下头那条龙无法安息,才会用龙骨相抗,龙骨是打不穿的。
法师做完法事,劝得那条龙搬家,桩就打进了。因为道破天机,法师不多日便无疾而圆寂。
最终高架的柱子上,围了白钢,又雕了龙形纹饰,作为对佑助打桩成功的神明的祈敬。
这位法师,只是玄门中的一例。
由此我们可以发现,虽然玄门以谋生为要,偶尔也是心系民生的。
这个故事是焦娇的师父白翩讲给她听的,不过他顺便把内情也讲了——
其实法师圆寂不是因为道破天机,而是因为他把那条龙劝出来之后,将它炼化成丹以求得道,不料遭了天谴。
焦娇便又明白,表面上的心系民生,可能也只是两厢得宜?
焦娇是建国后出生的祖国花朵,本来跟这个组织没有半毛钱关系,一切都是从她拜白翩为师开始的。
因为白翩,是自行脱离了玄门的玄术师。
这么多年人家都没有找他回去,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本事低微,无足轻重。
焦娇现在回想,不禁想骂人:
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
焦娇和白翩,是有一些亲戚关系的。
焦娇的奶奶,是白翩的干女儿,论理得喊他一声太爷爷。
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五六十头发还没全白的样子,焦娇便只叫他师父。
白翩没有孩子,但有个老伴儿,同样有些本事,模样也一直是五六十岁,焦娇会甜甜地喊她师娘。
哦对了,老夫妻俩还养了一只很肥很肥的白猫叫汤圆,焦娇特别喜欢给它喂饭。
这只猫当然也成了精,不过由于它太胖,飞升肯定是不可能了。
焦娇七八岁刚懂点事的时候,就正式拜了白翩为师。因为焦志谷给他塞了不少钱,他倒也兢兢业业地教了她近十年。
焦志谷对白翩的信任,来源于他给焦娇改过名字。
按玄门里的说法,改名改的不是名,而是命。
每个人的命格,是一出生就定了的。
如果说命运被放在一个从未开封的保险柜里,那么生辰八字就是密码,无论是否解锁,里面的东西总是不变的。
地府根据前世的功过计算好福禄寿,打包放进胎位里去,既然已经打包,就不会轻易更改。
所以改命是非常非常难的。
但是改名却相对容易,如果改得好,也能逐渐影响命格。
名字就是那个保险柜。
或者说,是一个容器。
你要问容器有啥要紧?
容器当然要紧啦,如果命运是一个立方体,你能把它放进一个三棱锥的容器里吗?
就算能,也要这个容器够大,所以不适宜的名字,就要改。
最好的情况其实是正正好好,不大也不小。
否则命格要么装不进去,会有一部分不能发挥作用,要么容器太大,你的命格在里头滑来滑去,发生事件的时间可能会错位。
好比商场把货品卖给你,不可能少你一个零件,也不会多送你一点东西,但你自己找袋子装起来带回去的时候,这件货品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袋子影响货物,正是改名如改命。
焦娇原来不叫焦娇,她叫焦骄,因为这个名字,小时候三天两头地生病,怎么看也不见好。
白翩是当时远近闻名的相术师,就请他来看。
他说这孩子本命属金,已是富贵之命,你们再用“骄”字压她,只会适得其反。
白翩说女孩儿不必心思太重,取个“娇”字恰好,可保她一世受宠。
说来奇怪,名字一改,这病也就好了。
焦志谷一见这么神奇,就起了心思——
他想让自家闺女学点行内本事傍身。
他当然没想让她当神婆,只是学得能掐会算一些,能避个劫啥的,往后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保护自己。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焦娇七岁拜师,十年后白翩觉着没什么可教的了,把玄术典籍什么的都丢给她,自己没多久就过世了。
过世前白翩似有预感,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白翩让她算自己的死劫。
玄术师脱胎于道教,修的也是长生之道,如若修为长时间不能精进,那么应对死劫便会越来越吃力。
死劫是一关比一关难过的。
这是天道的优胜劣汰,任谁都是逆水行舟。
玄术师当然可以算出劫数所在,继而避劫,只是这就相当于偷看了,最终是要算总账的。
天道这只摄像头会记录一切,等你最后一关过不了的时候,从前所有的偷看,都要一并惩罚——
你会死的非常惨,下辈子估计得做猪做狗。
偷看不分你亲自偷看,还是别人替你看了告诉你,这跟考场作弊是一样的。
避劫最正当的法子,是提前十年甚至更早算出死劫时间,然后开始积累功德,如果十年后这功德足够抵消死劫,那么也就不必避劫了。
可惜功德换寿数得走个五折。譬如十年寿数,需要你拯救别人二十年的寿命才能换来。
那么你要问,如果我先作弊,再补功德可不可以呢?
其实是可以的。
但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