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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父亲做了个梦,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就请你来算一算喽。”
男子将书扑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书脊,似乎有些腼腆,微微抿唇一笑,好像是在说,我父亲吃坏肚子了,你帮他看一看。
老头傲娇的抬了抬头,瞅了男子一眼:“萧瑾瑜,我是你家门人不成!你知道我……”
老者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萧瑾瑜推过来一个棋盒,立即就转了语风,哼哼唧唧的道:“不过我看你比较顺眼……”
老者打开那棋盒,棋盒里面是用北芪紫玉制成的棋盘,用上等墨玉和翠玉制成的棋子,入手温润。
老者愣了三秒钟,啪的一下把棋盒盖上,双眼一瞪:“你这孩子,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不过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了,以后可要继续保持啊……”
老者说着,从怀里抠抠摸摸,终于不知道在哪掏出了三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合于双掌间,闭眼静心,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着什么。
轻轻往在石桌上一抛,扫了一眼卦象,继续合于掌间,如此反复六次之后,才看向男子,笑意古怪。
“这是第九卦,风天小畜卦。”
老者有些幸灾乐祸,狭促的笑着打量了男子几眼后继续道:“此卦是异卦相叠,外卦为巽,代表风;内卦为乾,代表天;九三爻说:典说辐,夫妻反目……”
“客卦为离,卦象为离中火,方位是正南位……”
老者看着面前似乎完全没有听懂的男子笑道:“哎呀,你们这些王公贵族事情就是多啊!老头子我可就不掺和喽……”
老者悠哉悠哉的起身,将那棋盒用衣袖一卷,哼着小曲儿离去。
“道长,可算出来我家王爷是何问题?”
刚出了院子,管家就硬着头皮迎了上来,明知老者不会回答,但也只有满脸苦色的问道,若是不招呼他,下次……
那就没有下次了。
“你家王爷的事有你家郡王去操心就好了,你一个管家瞎操哪门子心啊!还是好好的给你儿子找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老者瞪了管家一眼开始絮叨,显然他今天心情不错,絮叨了几句之后,就哼着小曲步履轻快的自顾自出了郡王府。
出了门之后,老者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棋盒,顿了几秒,侧头看了一眼完全被郡王府遮住的延亲王府。
离中火,离中火,怀孕之征兆啊。
正南位……
老者打了个激灵,收回了目光,继续哼着小曲上了马车,隐隐似乎可以听出几个字,孤星什么的。
“郡王,卜大人……”
老者走后,管家进了小院,迟疑的看着萧瑾瑜。
“没什么大事……”
萧瑾瑜笑道,抬起了头,看着有些紧张的管家笑道:“倒是你,不要把那老头的话当成耳边风,那老头虽然嘴损了一点,但是从不胡言乱语,信口开河。”
“今儿他两次都提及你儿子的婚姻,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回去好好关注一下……这老头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就算看出了什么也从不明说,只由得你自个儿去猜……”
管家喏喏的应了是,心中本还有一点对老者的无奈,听了萧瑾瑜的话后才豁然顿悟,暗自欣喜今儿是自己亲自出门迎接的老者。
“派人准备一点东西,今儿我要去一趟延亲王府。”
顿了顿,萧瑾瑜又对管家道,提起延亲王时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几分。
☆、第二十三章 命转
延亲王府和郡王府仅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偶尔延亲王也会来郡王府住几日,倒是泾阳郡王很少去延亲王府那边。
“郡,郡王……”
延亲王府的门童看见郡王府的车马队列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今儿萧瑾瑜怎么就突然过来了。
这还是他来的一年多里第一次见郡王踏入延亲王府。
“父亲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萧瑾瑜望着面前正咧着嘴笑的萧乾,浅笑着问道。
“哈,我今天把昨儿吓唬我的恶鬼打死了,那恶鬼可真不经打,随意两下就死了……”
萧乾满脸自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带着邀功的憨笑。
“真的?那以后我若是遇到恶鬼,父亲就可以保护我了。”
一听这话,萧乾脸上的笑意更甚,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没问题,我一拳能打死一个恶鬼!你以后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帮你!”
萧乾一挥手,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阿瑜,昨儿周家给我送来的七彩石,坚硬无比,据说怎么锤都锤不坏,在太阳光下可好看了,亮晶晶的……”
周家是琪贵妃的娘家,六大家族之一,送点这些小玩意完全不在话下。
有歌谣道:周权陈富王家名,张文刘武谢家孙。
周家的权利、陈家的富贵、王家在百姓间的名声;张家的文章、刘家的武将、还有已经败落的谢家那几十个不成器的子孙。
事实上,众人都知道所谓六大家族也有等次之分,后三家是周朝的新家族,势力完全无法与历经两朝的前三家相媲美。
萧乾手舞足蹈拖着萧瑾瑜就往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处藏宝阁,占地是延亲王府最大的,装饰也是最奢华的。
里面放着从各地运来的奇珍异宝,延亲王每天闲来无事便呆在里面把玩那些宝贝。
“母亲呢?”
萧瑾瑜跟着萧乾走了几步,貌似无意的问道。
“她在自个儿院子里呢,就喜欢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一点儿都不好玩……”
萧乾挥挥手,好像男子提起了什么糟心的东西,满脸的嫌弃。
顿了顿萧乾又道:“不过她院子里好像不会有恶鬼……当然啦,我可不是怕那恶鬼,我一拳能打死一个呢!只是他们总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烦我……”
“睡觉的时候打不过他们……”
萧乾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萧瑾瑜眸光一凝,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就那儿不会有恶鬼?”
尾音长长的拖着,带着几分讥嘲。
很快萧乾又笑道:“父亲,要不去郡王府住几天,那里也没有什么恶鬼啊。”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郡王府了,可是,可是弟弟……皇上说,那是你的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能总是住在哪儿……”
萧乾说着,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那我们还可以去京外看看,你想不想去?”
萧瑾瑜声音缓慢有力,就像是一个在用棒棒糖诱惑小朋友的坏叔叔:“你想不想吃?想不想吃?”
萧乾笑眯了眼睛,嘴里发出吼吼的笑声,如同狮虎咆哮,很快他又憋住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午后吃罢饭我便去宫里看看太妃。”
萧瑾瑜说得云淡风轻。
这或许就是萧瑾瑜和其他郡王的区别了。
其他郡王,哪怕是心中再有多少念头,也不敢大刺刺的去皇宫求得一纸黄命,且理由极为新清脱俗。
天地何瀚,吾欲观之。
用韦沅那个时代最流行的一句话来说,那便是: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萧瑾瑜入宫半个时辰不到,就拿着琪太妃的手谕出了宫。
“老头,你帮我算算,我这次出游往哪个方向去比较好?”
萧瑾瑜笑眯眯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逸尘子,满脸的无辜。
“萧瑾瑜!你是真把我当你家下人了是不是!你去打听打听!就连承运帝都没有连续两天让我卜筮的先例!”
逸尘子说得唾沫横飞,萧瑾瑜打开一把折扇挡在自己的脸前,眉眼弯弯的看着逸尘子。
“再说,你以为这是你想算就算得出来的么?你知道我们卜筮界的规矩么……”
逸尘子看着从远方面带凶光走过来的大汉,语气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只变成小声的嘀咕。
“我们卜筮的只能算一定的方向,你只能找一个州府,然后我给你算算你在那里是凶是吉,这么多州府你让我给你算出一个最好的,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逸尘子在萧乾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撇了撇嘴,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带着满满的不乐意,萧瑾瑜甚至听见他小声的嘀咕。
“延亲王就了不起啊,皇亲国戚了不起啊!要不是看你长得人高马大,老头子我才不怕呢!”
“我在扬州五门有几个名额,若不就帮我算算扬州吧。”
萧瑾瑜低头沉思几秒,转而笑道。
京都五门每年只放出数十个名额,五门各大门主要占三份,前三大家族各占一份,皇家占四份,剩下的后三个家族共占一份。
太妃有一个京都的名额,本打算给萧瑾瑜,但是被他拒绝了,换取了几个其他州府的名额。
“扬州?那地方倒是不错,人杰地灵的。”
逸尘子嘟囔一句,又抠抠索索的找他的铜板,就像掏什么似得抠出了那几个铜板,嘴里也不闲着:“你这家伙去了哪儿都一样……”
随性的抛出几枚铜板,逸尘子脸上多了几分惊愕:“不是吧。”
“扬州怎么样?若是不行,湖州也可以,”萧瑾瑜笑了笑,“正好父亲想去那边找太湖石。”
“都说你是个傻得,丢了京都的名额,你这个心思九转的,怕是早就在为现在做打算了!”
逸尘子瞥了萧瑾瑜一眼,眼中难得的露出几分开怀:“去扬州吧!你的命理之转在扬州!”
萧瑾瑜一愣。
逸尘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这种命理的人也有能够转命的一天,看来老天都是眷顾你的。”
萧瑾瑜沉吟,并不应话,眼中却露出了几丝复杂。
逸尘子曾经说过他就是个孤煞的命数,此生注定无妻无子。
萧瑾瑜也抱了孤身而终的心思,没想到现在竟然命数有变,很快萧瑾瑜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冲着在一旁痴痴傻笑的萧乾走过去。
“父亲你在看什么?”
萧瑾瑜随萧乾一样,蹲在了树底。
“你看这些小蚂蚁,搬了这么长的馒头屑,它们才是真正的大力士哩……”
“这等命数竟然也有转变之势……”
独自站在石桌旁的逸尘子看着萧瑾瑜的背影,喃喃自语,面色复杂。
微顿一会儿,逸尘子又拿起铜板,此时面色严肃,不似平时调笑模样,竟多了几分庄严宝相,手高举至额头,虔诚至极。
“这!大局之变!”
铜板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清楚卦象中显露出来的讯息后,逸尘子面色大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们何时启程?”
平静下来的逸尘子悠悠的绕到了蹲在树下的两人身旁,依旧是那般为老不尊的模样,看了一会儿蚂蚁后,貌似随意的问道。
萧瑾瑜脸上浮现几丝古怪之意,从逸尘子过来那时,他就一直在等逸尘子开口。
“你要作甚?”
萧瑾瑜问道,却不直接回复逸尘子的话。
逸尘子这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对他无用的事他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我想了想,最近京都人来人往,嘈杂躁动,不如出去走一走,正好扬州是个福地,所以打算和你们一同出发。”
萧瑾瑜奇怪的看了逸尘子一会儿,半响后回道:“我们三天后启程。”
逸尘子傲然的点了点头,背着手便准备离开,眼角恰好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管家。
“咦,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