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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好比她的亲弟弟。她不可能不顾他。
只是如果这次她出了事情,那思思呢?思思才脱离虎口,若是她出了事,思思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此长相,恐怕还会有歹人对思思不利。
思量了半天,木兰翻出一枚玉佩,仔细描摹着上面的轮廓。
明个一早,她便把这玉佩给思思。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若是那人依旧在的话,应当会遵守他的诺言。
“木兰姐?”
声音从身后响起,木兰吓了一跳。
“你怎么没睡啊?”
“我。。做噩梦了。”
木思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移向她的手心抓着的物什,黑暗之中唇角勾了勾:“木兰姐,我刚才梦到你不要我了。”
木兰攥紧了手心,神色沉默了下来。
“思思,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件事还是莫要再牵涉思思了。
下一刻袖子便被他攥紧。
“木兰姐,思思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他的声音带了些颤抖。
木兰抚摸着他的长发,将玉佩放在他的掌心。
“这是我一个故人给我的,他曾答应过我,用此玉佩可换取他一诺。你等到明个一早便拿着这玉佩去洛邑寻他吧。”
“思思不要和木兰姐分开。”
木兰挣开了他的手:“思思,听话。等到过些日子我便去寻你。不会太久的。”
木思噤了声,肩膀有些颤抖。
木兰心底软了几分,将他拥入怀中。
“思思,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第二日一早,木思醒来便未见木兰的身影,掌心的玉佩还残余着她的体温。
阳光投射进来,木思眯起眼,看到玉佩上刻下的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上面“河清”二字赫然醒目。
此玉佩唯独当今河清王拓跋虞所有!她怎么会有!
是夜,灯火阑珊时分。
杜家一片安静,寂静的只能听到房檐的水滴落下的声音。
“若兰啊,你莫要再固执下去了。为娘又怎么能害你呢?我知道你喜欢张家那小子。可是你看看。这张家和孟家根本就没法比啊。等你嫁过去又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跟着那穷小子过苦日子呢?”
杜母站在厢房门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也没见有回音,屋内的灯火倏然暗了下去。
杜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木兰伏在墙头,用树叶遮掩着身影,看那人影消失后,才利落从墙头跳下来。
快速闪到窗前,用小刀跳开窗沿,利索翻了进去。
刚把窗支架放了下去,一抬眼便看到房梁上吊着那人。木兰心头猛地一跳,急忙上前把她救了下来。
使劲掐了会她人中,也不见有反应。
木兰捏了捏鼻子,刮掉眼角的泪水。这姑娘怎么净想不开啊!上次跳河,这次上吊。
终究她还是没能把她给救回来。
木兰正打算转身却听到轻微的动静,一股喜意迎上心头。
杜若兰意识重叠起来,发现自己还未死,眼前还有一团黑影,正欲呼救却被她捂住了嘴。
“嘘!是我。木兰!我是替张元来接你走的。”
元哥!
见杜若兰平静下来,点了点头,木兰松开了手。
“你莫要着急。记住我的话,沿着山路去上山,朝北走。槐树后有一个山洞。我在里面放了粮食。这几日你去那里避一避。待到风头过去,你便去找张元。那时你俩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那你呢?”杜若兰追问。
“我会想办法离开。放心!”木兰捏了捏她的指头。“不管遇到什么事,别再把你的命不当一回事。”
听着这熟悉的口吻,杜若兰突然反应过来。
“是你!”是那个上次在河边救下她的人!
杜若兰急忙跪了下来,眼睑一片绯红。
“若兰多谢姑娘相救!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木兰无奈,扶着她起来。
“换下这身衣裳,藏在床底下。等待明日我替你出嫁后,你便趁乱离开。”
又叮嘱了她几句,木兰便开始拿起一旁的嫁衣穿起来。
见她还怔愣着不动,木兰低声催促了声:“快点,愣什么?”
杜若兰掌心握紧,万般感激的话无从说出口,最后吐出两字。
“多谢。”
木兰一愣,唇角扬了扬。
“你若真要谢我,今后不要再去寻死了。逃出去后不论以后做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杜若兰眼睛发红,嗯了一声。
第二日迎亲的人便来了,杜府外一片喜庆,四周皆挂上了红色的绸缎灯笼。
外面一片锣鼓喧天,宾客纷纷迎了进来。
杜夫人也是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身材略微臃肿。
“恭喜啊,如今攀上了高枝可莫要忘了故人啊。”一方脸绿衫女子笑得满脸褶子。
杜夫人哎呦一声:“哪啊,这孟家嫁过去了也就是个二夫人。说白了还是个妾。倒时候不还是啥都没。”
“呦!这可不一定。我听说那孟公子还未有子嗣,若是你家若兰嫁过去,肚子争气。正夫人算个什么?”
杜夫人笑着瞪了她一眼。
“就你会说话。”
第10章
“若兰?”杜夫人站到门前唤了几声。
听着里面没动静,心底撩起火来。
这丫头是怎得了?到了这节骨眼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又用力敲了敲门,还没动静。杜夫人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不会真出什么事儿吧!
正欲呼喊,门却被打开。
只见杜若兰一身红艳艳的嫁衣,头上顶着盖头,直直站在面前。
杜夫人心底松了口气,“你这丫头是要吓死娘啊,怎么不说话!”
见女儿转了身不语,以为还在生闷气。
杜夫人语气软化了些。“娘知道你生气,可是再过十几年,你再回头看,你会觉得娘是对的。”
“那张元要什么没什么,整天身上一股鱼腥味。这几年我听你爹说北边又要乱起来,那张家还是兵户,你若是真嫁过去了,没几年指不定就要守寡。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能让你去受那委屈呢?”
木兰感到掌心被她握紧,莫名让她想起自己的娘亲。
即便杜若兰对她的娘亲万般不满,她娘亲起码是真心对她的。
榻下逼仄的空间,杜若兰捂紧了嘴巴,泪水顺着两颊滑落。
娘,女儿对不起您了。她已经立过了誓言,此生非元哥不嫁。况且元哥因她被打成了那般模样,如今还不知生死。她又怎能负他!
整个出嫁的过程,木兰听到杜夫人压抑的啜泣声,以及杜父的几句嘱咐。
因着这边的习俗,凡娶二房的新郎官皆不能来迎娶。且新娘到了夫家只能从后门进去。
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坎坷。
从头到尾木兰没出过一声,最后终于坐在了婚房的榻上。
听到外面丫鬟的恭敬的声音。
“少爷。”
木兰紧了紧拳头,红盖头下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一双做功精良的黑靴。
那步子有些怪,在她面前踱了几步,又离开坐在不远处的圆木凳上。
“我本是不想娶你。可我娘硬要把你塞过来。怪我那正房肚子不争气。今后你若是听话,本少爷便好好对你。”
他缓缓倒了杯酒,起身踱步到她面前。
木兰闭了闭眸,她并不知晓孟公子是否见过杜若兰的真容,下意识攥紧了袖子。
倏然盖头被掀开,刺眼的视线惹得她眼睛眯起来。
下巴被他捏住,木兰感觉到一股耻辱感,她厌恶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
又听到一声嗤笑,下巴猛然一松。
木兰睁眼,只看到一个消瘦的背影。
孟庭捏着玉瓷酒杯,讥笑着:“我还以为杜家的姑娘有多好看,不过如此。”
木兰不动声色,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并未见过杜若兰,如此便不用麻烦了。
见他转过身来,木兰看清了他的长相,样貌倒也算的上英俊,只是那面色惨白,下盘浮虚。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留恋青楼之辈。
倏然面前递上一杯酒。
木兰抬眼。
“怎么?连合卺酒都不喝了?”
孟庭勾着笑。
木兰一手夺过,仰头一饮而下,脸色有些发冷。
这男子也是奇怪,哪里有新郎官入了洞房是这番模样。
木兰心底闪过一丝疑虑。
孟庭见她喝下,揉了揉肩膀,踏着步子又懒懒靠在桌上。
“你不是杜若兰,对吧?”
耳边轻飘飘一句话把木兰惊住。
镇定下心神,木兰睨着他。
“你怎知我不是?”
“切,装什么装。就算我没见过杜若兰。你瞧你那手上的茧子,比男人的还厚。这附近不打耳洞的女子也没几个吧。让我想想,东边的刘禾,西边的木兰。你说你是哪个?”
木兰身子彻底僵住,掌心握成了拳头,指节凸起。
看来,这公子哥知道的倒还真挺多。
孟庭笑得轻浮。
“我还听说,那木兰家最近来个了什么表妹。听人说那模样堪比西施,也不知在床上又是何等模样?”
一股怒气从心头窜起来。这等宵小竟敢妄想思思!
木兰两眼冒火,正想抡着拳头砸过去却察觉四肢开始无力起来。
那杯酒!他竟敢下药!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脸在面前变得扭曲,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昏暗。
只是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
幽夜寂静无比,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衣角被风摇曳吹起。
月华洒落在肩上,白瓷的面容依旧惊艳无比。
木思仰躺在屋顶上,摩挲着掌心的玉佩。
隔着瓦片听到屋内的声响。
“娘,木兰姐怎么样了?”
“这。。。我。。”
“咳咳,娘你快说啊!”
“我听孟府的人说,新娘被人替换了,如今假新娘被抓到牢里去了!你说这木兰丫头怎么这么傻!竟想到拿自己来开玩笑!”
木思起了身,捏着玉佩,一缕青丝落在胸前。
“清河郡。。桃花县。。”
天空万里无云,四周一片草茵,不时有风拂过。
“小姐。。小姐您慢点。”
一青衣婢子小跑着朝前喊道。
只见不远处是一粉衫流苏裙姑娘,手里拿着牵着风筝欢快跑着。
脸上尽是快意,眼底一片皎洁。
“小荷,你快点!”
她放长了线,想着让风筝飞得更高些。
倏然身后撞到一堵温墙,粉衣姑娘愣住,转身看去。
花瓣被风吹散,随着他的墨发在风中飞舞。一袭白衣映着出尘惊艳的容颜。
他静静站着,低头看着她,唇角带着笑意。
她看直了眼,竟不小心松了手中的线。
“好玩么?”他勾了勾唇。
“好。。好玩。”粉衫姑娘猛然回神,倏然看到风筝不知何时断了线,那燕尾风筝已是越飞越远。
“我的风筝!”
木思笑了笑,衬得眉眼愈发动人。
“我陪你去找好么?”
“好!”
又一阵风吹过,青草被随着风被斜到一旁。露出一人的青色的衣角,只见那人依旧睁着眼,喉间隐约露出一条细细的红线,鲜血顺着红线晕染开来。
厢房内烛火摇曳,山水泼墨画屏风,檀木桌椅,摆设透出一股典雅的气息。
“老爷,你这是怎得了?”一墨衣女子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身姿丰腴,妆容娇艳。
男子着了身青黑官袍,头上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