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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她和娘亲走投无路,来到山上祈求山神保佑,正巧遇到个白胡子老叟,头发稀疏,衣衫落拓,只是那双眼睛精明的发亮。
那老叟行为十分古怪,说是能救她娘亲二人的病,还将她收为徒弟,但却让她用十年不嫁来做交换,木兰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便认下了个半路师傅。
好景不长,瘟疫过去后没几年娘亲还是去了。从此她便跟着师傅学艺,师傅从不告知她自己的身份,还不让她将拜师一事告知任何人。
木兰嘴也绷得严实,从未泄露过一句话。自她十二岁拜师,师傅便教她武术,还送了她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丸,什么去热驱寒良药,起死回生药,变男变女药。
木兰摇着头一股脑全塞盒子里,除了昨个用了颗,这几年也没用过几次。
平常人家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却写不了几个大字,更别说弹琴什么的。几年下来一手花枪剑法倒是耍的漂亮。虽她没了父母,却未受过什么欺负,因为村里没一个能打过她的。
等了好大一晌,木兰也没见师傅回来。心头便有些着急,这若是耽搁久了,思思再烧起来可真是不得了。近几年来师傅来这的次数越发稀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木兰暗自思衬着,刚刚走出洞口却发现面前飘落一物什,定睛一看原是一张发黄的纸,弯腰捡了起来。
她从未上过学堂,师傅也从没教过她认字。曾经留书信皆是画画来表意。看着这熟悉的画法,是师傅留下的。
上面画着一老头坐在小舟上朝着远方驶去。
木兰不自觉捏紧了纸,师傅又走了。
回忆起八年相处,师傅从未说过自己的事情,与师傅相处最多的记忆便是一片竹林中,师傅敦促她练习剑法,每当她疲惫想偷懒的时候,师傅便会用不知从哪拿出的绿豆砸她,落在身上便是一个红印,直到有一天她能将那颗绿豆劈为两半,一把花枪练得出神入化之时,见到师傅的次数也越发减少。
木兰刚下了山便在村口碰见一熟人,来者一身短衫,裤腿撸上膝盖,踏着草履,提着一筐还活蹦乱跳的肥鱼,见他胸口的衣裳深浅不一,看来是刚从河边回来。
“木兰姐,今儿个怎得这么早就下山了?”张元笑道。
“没事,就去看看我种的那棵树被雨淋坏了没。”
“看我今儿一早就抓了好几条大鱼,等会给你送过去啊。”张元拍了拍鱼框,脸上扬着得意。
“好。我先走了啊!”木兰拍了拍他肩膀,便大步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元有些二丈摸不到脑袋,今个木兰姐是怎么了?平日里对他那是一个亲切,现在不仅话没多说还走得如此匆忙。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可她家不就她一个人么?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张元疑惑想着。
木兰姐虽只比他大三岁,但却像个男人那般顶天立地,天塌下来都有她撑着。
印象里木兰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他受了欺负木兰姐第一个出来护着他。他两家不过只隔了几户,来往也十分密切。他娘也是把木兰姐当亲女儿来看,平日里那是一个亲的不得了。
木兰回家进屋,见思思安静躺在榻上,一探额头又是烫手的很。
不行,她必须得去找大夫。可县上就那家百草堂,又是出名的吃钱。就她那点钱还不够出诊费。
前几日才麻烦过陆大哥,不能再去找他了。木兰拿出全部的家当,看了眼榻上那人,咬了咬牙。
罢了,钱以后还能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又给思思喂了颗退热丹,木兰攥紧了手中的钱便匆匆出门。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杂乱的马蹄声从耳边穿过。
木兰站在台阶下,望着面前正对着她高挂的牌匾,上面提着百草堂三个大字。
他们这些勉强吃上饭的穷人平日里根本就买不起药,即便是生了病也忍着,全县上下只有这百生堂一家药铺。
只是来这里看病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木兰走上前去,见那掌柜看着账本,不时捋着胡子倒是自在。
“大夫,我来拿药。”
那人斜了她一眼,头也不抬一下继续盯着账本:“有钱么?”
木兰把那几串铜币放在柜台上。
“我朋友不久前胸口受了重伤,现今浑身发烫,高烧不退,还望大夫给拿副药。”
掌柜不动声色拿起那几串钱颠了颠重量,皱了皱眉:“不够啊。”
木兰抿着唇,眸色有些压抑。
“这是我全部的钱。还请大夫给拿副药吧!”
掌柜啧了一声,眉眼刻薄:“倒也不是没办法,我也是能给你开上副药。只是其中一味药极为珍贵,你钱也不够,我这生意还是要做的。你看你是要不要?”
木兰正正盯着他:“什么药,我现在就去采。”
平日里木兰就靠着给人上山采药来换取些微薄的收入,对大多数常见的药还是十分熟悉的。
方掌柜看她如此,便把这药给木兰仔细描述了一番,此药形状倒是好区分,如今也正是季节,只是其长在山上偏僻之处,极为难寻。
“我先在就去采,您等我。我马上回来。”
木兰心中有了个大概,他所说的那冬虫夏草,她曾采摘过,若是要找是得废上些功夫。
日渐西落,街道的人逐渐变得稀少。
方掌柜看着天色也慢慢沉了下来,朝着四周张望了几眼便准备关了门埔。刚转身便听到身后响亮的声音。
“我找到了!是这个么!”木兰从山上回来便不停歇赶到了药铺,将那草药小心翼翼放在柜台上。
方掌柜瞥了一眼,嗯了声。
“你先在一旁等着,等我配好药给你。”
木兰点头便听话站在一旁等着。
见她站得稍远了点,方掌柜将那药材拿起,这药可不是一般人能采到。若是去外面买少不了钱。
思及此处,方掌柜眸色微动,此药与令一药材形状极像,若是把两者换下来。想必她也分不出。
反正也喝不死人,不若。。。
听到几声轻咳,木兰转身望去,见几幅包好的药整齐放在柜台上。
“好了,小火慢煎半个时辰。温热时服下便可。”
“多谢大夫。”木兰拿了药便匆匆离去。
等煎好了药,木兰便捧着一大碗浓黑的汤药进了屋。
此时木思微微睁开了眼,稍恢复了些意识,轻咳了几声欲起身来:“木兰姐。。。”
木兰急忙托着思思的后背让他靠在塌上。
“我今日去给你拿了副药,等会凉了便赶紧喝了吧。”
木思侧眼看到一旁那碗浓黑,双眉禁蹙,眼睑顿时红了一片:“看起来好苦,我最怕苦了。”
木兰有些无奈:“我去给你找几个蜜饯可好?”又见他面色苍白,默默摇了摇头。
“小时候病了,娘亲都会陪我一起喝。如今娘亲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我了。”
看他这可怜模样,木兰有些心疼,便拿起药碗吹凉了些,轻轻饮了一口,一股苦涩的药味灌入嘴里,咬牙笑道:“真的不苦,不信你尝尝?”
木思见状,犹豫接过了碗,悄悄打量着她的脸色。
“快喝吧!”木兰催促道,擦了擦嘴边的药渍。这才发觉脸侧有些刺痛,走到镜前一看,原是她摘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脸。还好只是浅浅的几道。估摸着没几天就好了。
刚一转身便看到木思已然是喝完了药,坐在榻上正正望着她。
木兰笑道:“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木思双眸欲滴出泪来,语气自责无比:“木兰姐,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被你所救已是欠下了天大的恩情,如今还一直在拖累姐姐。”
他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身后,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瓷玉般的脸蛋上透着股病态的苍白。
见此木兰的心都软了下来,上前抚顺他的长发。
“我既然救了你,又怎么会嫌弃你。你要快快好起来,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安静喝药养伤就好。”
木思低了低头,温顺的模样惹得木兰更加心疼,这姑娘小时候得受多大的苦,受了这么重的伤从头到尾都没喊过一句疼,还怕自己拖累别人。
今后她要对思思更好一些才是。
第二日,阳光穿过门前的茂密的枝叶打落了一地斑驳,房屋的门未完全掩合,露出一条细细的白缝。
穿过缝隙可见外面两人的身影。
第3章
那是一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的男子,身着青蓝的长衫,眉宇间一股书卷气息流淌而下。
他目光温和,与木兰交谈着。
木思枕着双臂,眼尾扫过一丝散漫。
“前几日,你拿了瓶金创药便走了,看你走的急也没多问,你家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木兰视线移到了树叶上,轻咳了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山上看到一只小鸟受了伤,便想着给它包扎一下。现那鸟儿也差不多好了就飞走了。”
陆清源笑了出声,摇头无奈道:“人与鸟又怎么相提并论,不过既然无事那我便放心了。”
木兰望见他眸中的关切,耳根有些发烫。这还是她第一次对陆大哥撒谎。至于介绍思思是她的远方表妹的事,等到过些天再给乡邻说比较妥当。
陆大哥没比她大多少,却在她窘迫的时候多次救济她,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若不是陆大哥,当年她与母亲早已饿死街头。如今她年龄也到了二十,而陆大哥至今未娶,待她是极好。
有时候她心底也会有些的猜想,可陆大哥也从未表露过。陆大哥风姿绰然,文质彬彬,又怎能是她一个乡野村姑能妄想的。
“既然无事的话,那我便先离开了。”
“嗯,陆大哥我送你。”木兰笑道。两人正欲转身,突然听到屋内一声脆响,似是碗被打翻在地的动静。
“有人在家?”陆清源一脸疑惑。
木兰心头顿时乱起来,抬步跑向屋内,却见药碗被打翻在地,一片狼藉。
木思双眉禁蹙,眼睑绯红,半倚靠塌,乌黑如绸缎的的长发散落在身后。
陆清源一进来便见到此幕,愣住。
她是谁?怎会在木兰家,扫过她胸前的伤口,心中了然。
唇角弯了弯,原来此人便是木兰口中所说的小鸟。
木兰上前扶他起来,担忧问道:“怎么了?”
木思指着喉咙,虚虚摇头。
木兰见到陆清源望着她神色淡淡,没想谎言这么快被戳穿,耳根红起来。
陆清源沉思了片刻,上前捡起打翻的药碗,闻了闻气味,眉头不禁蹙起来。
“药渣可还在?”
木兰急忙点头:“在的。”又将大夫开的方子递给他。
陆清源仔细分辨了药渣,与方子对比了好几遍。道:“其中一味药似是不对,这方子上分明写了冬虫夏草,我却闻到一股蛹虫草的味道。虽二者形状相似,但作用功效可大不相同,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木兰心底猛地一沉,咬着牙槽,暗恨道:“奸商!”
原来那掌柜的一直在坑她!她费劲辛苦摘了药材,他却将药替换成别的!
将此事一一告知后,陆清源抿唇:“当真是业界良心!我真没想到百草堂竟是如此草菅人命!如此随意诈骗百姓!”
“今后万不可再让她服用此药。我只是对药理略有研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