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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伏低了身子,两只眼死死盯着前方,只差一步之遥,猛地朝前扑去。
木思轻笑,打量着周围思索了片刻。刚一转身面前已是空无一人。
大步跨上前去,望着坡底一片葱郁的枝叶,未见人影。
眉头蹙起,朝着四周望去。
倏然身下传来动静,木思循声看去。
只见从灌木丛里伸出两只抓着兔耳朵的手,那人从草里露出头来,手臂晃了晃,呲牙喊道:“思思!今晚有兔子吃了!”
看她脸上蹭的一片污迹,隐约还划出几道血痕。
唯独那双眼格外明亮,闪烁着暖暖的笑意。
这一幕竟让他心中一触,又让他不禁嗤笑一声。
蠢货!
眼神却不自觉看向她。
夜里,灯火冉冉。
今晚木兰从何大娘家回来便有些不同,眉眼中止不住溢出欢喜来,还买平日里不舍得买的胭脂水粉。
木兰对着镜子在脸上来回捯饬,仿佛打扮自己是每个女子生来便有的能力。
看着镜里的自己,木兰捂脸不忍直视。
额头下巴白的不均匀,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木思正在看着几日木兰给他找来的几些书卷。
屋内一片静谧。
木兰琢磨了会,或许只是她自己觉得不好看呢。便抬起脸来对着木思道。
“思思,你觉得怎么样?我刚刚画的。”
木思从书卷上移开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点头:“还能看出个人样。”
木兰哀嚎一声,风一般逃出去把脸洗了个干净。
终于练手了好几遍后,木兰看了好几遍,把画眉的石黛放下。
满是期待,凑到思思面前。
“这次怎么样?”
看着她倏然靠近的容颜,精致的鼻尖下那抹故意染红的唇瓣,鬓角的乌发被汗粘在侧脸。
其实,若是仔细瞧起来,这女人倒是要比宫里的女子更耐看些。
没听到回声,木兰睁眼,瞧着他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笑了笑。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美呆了?”木兰有些得意,虽然先天条件不如思思,但是后天她可以改善啊。
木思垂眸,浅浅一笑。
木兰盘腿坐在榻上,捧着下巴道:“何大娘给我托了关系,明个让我去八宝楼相亲,听说那还是个读书人,长相也是极好!”
虽然她还有还需再等两年才能出嫁,现在先介绍一个也不愁两年后嫁不出去。
木思低笑:“即是如此重要的事,我也得好好替木兰姐参谋才是。”
木兰眉眼中都洋溢着幸福,下意识把他手臂抱入怀中摇起来。
“思思,你简直是太好了!”
感到手臂上的弹软,木思垂下了眼睫,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第二日一大早,木兰便穿上一水蓝色襦裙,浅黄色对襟短衫,收拾了好一番,贴了花钿,又点了丹唇,木兰对着那面破旧的黄铜镜扬唇一笑,眉清目秀,清丽大方。
果真是比平日里好看了许些。
那双浓密的眉毛,昨日又让她给揪下来了许些,如今眉毛也总算淡了些,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温婉的感觉。
木兰欢喜无比,却察觉一旁的木思盯着自己。
“好看么?”说罢还起身掀起裙摆转了个圈,长发在空中飞舞。
木思点头,打扮一番终于算是有点女人味。
八宝楼外小贩吆喝声不绝,时不时夹杂着运输货物的马蹄声。
一靠窗四方木桌上,木兰正襟危坐,桌子下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对面男子一深棕褂子,脸型方正长相倒是个略微严肃,倒像个读书人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陆大哥。
前些日子听说陆大哥赶考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连句告别也没说就走了,实在不像平时的作风。
一旁身形略微臃肿的张妈笑脸盈盈:“二位互相了解的也差不多了,看现下如何?”
方仲黎微微点头,清秀的脸上带了丝赫意,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看木兰。问道:“姑娘无父无母,敢问平日里是如何谋生?”
“我平日就上山砍柴,然后采摘些药材拿去当卖,有几亩地,也种粮食。我还会编鞋履,平日也能凑合着过。”
木兰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不禁纳闷思思进这之前就说要离开片刻,怎得过了这么大一响还未回来。
方仲黎点了点头,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几丝敬佩。
“敢问姑娘琴棋书画如何?”
琴棋书画?这些她连见都没见过。从小到大都是苟且求生谋一口饭罢了,木兰思衬了片刻:“这些倒不大会,但论玩枪抓贼我可是手到擒来!”
张妈眉毛扭在一起,玩枪?抓贼?什么玩意儿!这是姑娘家做的么?
方仲黎刚准备咽下去的茶水突然卡在喉咙里,脸色顿时涨红。木兰见状急忙起身朝着他脖颈往下几寸砍了过去。
张妈眼神顿时惊悚。
经她这么一砍,方仲黎那股难受劲竟没了。眉眼间含了几丝笑意拱手谢道:“多谢姑娘。”
木兰脸蛋微赫,正要摆手,却见他眼神定在身后。
张妈朝后看出,杯里的茶水洒了一地。
只见一纤细修长的身影朝这方走来,长发束后,朴素的衣裳却依旧掩不住钟灵毓秀的气质。
原来是思思来了,木兰急忙起身,拉开凳子:“这是我表妹思思。前不久家中有变就来投靠我了。”
方仲黎一眨不眨盯着木思,满是惊艳。
感到衣袖被扯了几下,收回视线,掩饰性轻咳了声。
“那姑娘若是嫁过来,令妹要如何打算呢?”
木兰愣住,突然为难起来。这个问题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啊。
木思扫了眼众人,面色如常,唇角微翘。
只见不远处的小二走来,“客官,这是本店新上的菊花茶。”说罢便为他们个自满上了一杯。
方仲黎感到一旁的美人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不自然起来,便把注意力放在茶水上,一杯一杯的饮着。
“其实我还没想好谈婚论嫁这个地步,要不咱们先接触下等互相了解后再说其他的。”木兰抬眸一本正经道。
却见方仲黎脸色猛然一变,大手捂着肚子。面色尴尬道:“失礼了,在下先离开片刻。”
木思眼底滑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木兰感到口中有些干,也喝了口茶水,奇怪想着这茶水味道怎得不太像平日里喝的菊花茶。
方仲黎来到恭房里正准备纾解,却见木思也进了男子的恭房,如他那般姿势。
方仲黎愣住,莫不是他走错了。抬眸看了看上方大大字收回了视线,又见她面色如常,离开后还扬脸瞥了他一眼。
顿时脸色煞红,这这。。方仲黎心头震惊万分,为何木兰表妹如男子一般入恭,还面色如常离开。若是走错了却丝毫未有女子应有的尴尬!
回来后,方仲黎心事重重又见木思面色如常坐在座位上,见了他依旧面色如常。
这……不可能。刚才他见到的人分明就是她!方仲黎的视线不禁落在她脖子上,看到上面的一块凸起,顿时打了个激灵。
再会想起刚才她的动作,丝毫不像是女子会有的!
方仲黎眼神异样,在木思身上徘徊了许久引起了木兰的注意。
为什么他一直盯着思思看?木兰挠头,又不禁微微失落,即便是思思貌美非常,也不应当这般啊。
莫不是他是个贪图美色之人!
木兰胸口一堵,见他的眼神继续在思思身上,甚至飘到思思的衣领里去了。
碰的一声,木兰重重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方仲黎急忙收回视线,见木兰有些不悦,欲开口解释又堵在喉咙间不好开口。
百般疑虑堵在心口,整个饭局上方仲黎眼神时不时飘向木思,满是心不在焉。
木思举起茶杯一饮而下,露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见他眼神又变了变,眸色滑过一抹讥笑。
侧耳在木兰身旁低声说了句话。
木兰顿时脸色一变,“方公子!”
方仲黎猛然回神,结巴道:“怎怎么了”
忍下胸口翻涌的怒火,木兰隐忍勾了勾唇。
“这饭菜是不合您的口味么?”
方仲黎急忙否认,又瞧了眼木兰两人亲密的模样,坐如针毡那般吃起来。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木姑娘的表妹是个男人,那木姑娘又怎么会不知呢?这。。。
这时木思起身,说是身体有些不适先离开,越过方仲黎的时候却故作脚下一绊,眼见就要摔在地上。
方仲黎急忙用手一扶却把他的喉结看个仔细,下意识便看向他的胸口。
第14章
忽然感到左手便被紧紧人紧紧捏住。一股剧痛传来。
方仲黎痛呼一声便被木兰紧紧反手压在地上。
“你个无耻之徒!还敢趁机轻薄思思!”木兰抡起拳头便朝着他脸上揍去。
张妈吓得尖叫一声,结舌愣在原地。
方仲黎原本是个读书人,本就不会习武,一拳头下来脑子都是蒙的,却在抬眼朦胧之中看到木思眼底若有若无的讥笑。
再一拳下来,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虽解了气,但这相亲的事彻底黄了。
张妈劈头盖脸的骂下来,木兰垂着头承受,木思靠在一旁门栏上神情三分散漫。
“就你这样的!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以后别找我!”
气冲冲落下最后一句,张妈就扭屁股转身。
木兰沮丧垂着脑袋,她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思思被人轻薄的时候她会那么愤怒。
这姻缘也算是被她一拳给锤散了,人家不问她要医药费就算好的了。
感到木思的视线,木兰勉强一笑:“回去吧。”
过了几日,何大娘才知道木兰相亲这事黄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谈了这回事。
“我听人张妈说,那姓方的见了思思移不开眼,还对她动手动脚的,木兰动怒就把人家给揍了。”
杜若兰倒是有些疑惑了:“方仲黎这人我曾见过,他来我家与父亲商量事情,行为举止并不是轻浮之人。”
张元大口喝完完汤,放下碗。
“人木兰姐表妹长相是没得说,你们就不懂了吧。色令智昏这四个字就这么来的。要我说啊,木兰姐打的好!”
杜若兰叹了口气,“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误会,过几天我再去找木兰姐问问去。”
“这有什么好问的。”张元奇怪看了她一眼。
杜若兰嗔怒瞪了他一眼:“吃完了刷碗去。”
张元笑出来。“好好好,我去刷碗。”
第二日一早,杜若兰便来了木兰家,前些日子摘了一大筐的枣子,今儿个便拿了些给木兰。
扣了扣门,也没见回应。
杜若兰疑惑,今日木兰姐这么早就去去了?罢了,等到中午再来吧。
刚准备转身便听到身后门被打开的声响。
“你是?”一种透着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不似女人的声音却也不像男子那般的粗狂。
杜若兰转身,抬眸看向来人。
只见一人身材纤细修长,朴素的布衣遮挡不住惊觉艳艳的芳华气质,眉眼精致如玉,下颚露出一丝柔软的弧度。
杜若兰察觉这人竟比张元还要高些。
“你便是木兰姐的表妹思思吧。”
杜若兰仰头看他,却意外看到他脖子上微微的凸起,很不起眼但是却清晰无比。
心头滑过一丝疑惑,又突然注意到他的耳垂,完整无缺。
木思看着她打量的目光,唇角微微翘起,不动神色垂下了些脑袋,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