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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有好女-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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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氏坐在轿子里,颠簸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睁了眼仍是漆黑一片,她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要往哪去,未来会如何,木头似的任这群人摆布。
  大概失了心的人都不在意其他人重视的东西。一念生,从而万劫不复,她早已做好了丢掉性命的准备。
  二十年的夫妻情谊到此为止,她再也受不了丈夫如此对待自己和族人,唯一想出的报复,就是协助外敌放走方继,烧掉抱幽轩。她本想带着绝望葬身于大火中,却被几个人趁机带走,打断了原本的计划。
  她还有什么用处?元氏松散的思绪在多日的跋涉中不由自主地聚拢,第一个想到的人,竟还是辜负她的卞巨。是了,他们没有苛待她,想必是洛阳的人……洛阳的人。
  元氏蓦地忆起长姐死时的光景,真是怎么逃也逃不过。元家倒了这么些年,连王爷都不齿为伍,如今她就要成为要挟越王府的人质了吗?只可惜陛下打错了算盘,卞巨不会考虑以大代价换取他的结发妻子。
  她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至少有人为她说话。元氏心头一酸,落下泪来。
  周围突然亮了。
  有人掀起了帘子,让光线射进轿子,她迟缓地眯起眼,原来是到了地方。
  “王妃请进。”
  元氏下了轿,游魂般走进敞开的门,立刻有侍女过来搀扶。沐浴更衣后她坐在陌生的房间里,等待来访的影子出现在屏风上。
  “殿下远道而来,本应先歇息一晚,是在下唐突了。”
  一个曳玉敲冰的声音含笑响起,“不会打扰殿下太多时辰,您可以放心。”
  屏风上印出的人影修长优雅,落日坠在他的冠上,山河流淌在他的肩头。
  那人开门见山,不疾不徐地道:”越王殿下可曾与您谈到过寻木华?”
  “我需要先问先生几个问题。”元氏虚弱道。
  “如您所愿。”
  “这里是何处?”
  “祁宁黎州。”
  “要我来何用?”
  “如您所想。”
  “先生是何人?”
  “方氏煕圭。”
  元氏端丽的脸上出现一个奇异的笑容,喃喃道:“是你啊。”
  隔了半晌,她轻柔道:“对不住,王爷从不和我说这些。”
  “承奉三十二年春,南三省士子联名上书,请求先帝应陆鸣请求,复古礼带兵迎陆氏公主于国境之西。此举使得先帝心生嫌隙,加上元相临终一语,终酿大祸。”
  “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陆氏和卫氏倾覆后,元家也走到尽头了。”
  元氏的面容愈加苍白,只剩她了,只有她还在苟延残喘。
  “元家为越王鞍前马后,丞相大人连回光返照之时都不忘给南安做嫁衣,可越王殿下二十年来的作为,着实令人发指。元家当初有难,他不曾伸出援手,元氏被重新启用,他倒是赶得及时,不久前元郎中被三司会审,他应是彻底放弃这块鸡肋了。王妃殿下贤惠大度,操持中馈多年,其中辛苦只有您自己明白罢?”
  元氏交握在膝上的双手轻微地抖动一下,张开嘴良久,才勉强把嗓音逼出来:
  “寻木华早就毁了,你们放弃吧。”
  她的语调一缕烟也似,迢迢地随风而逝。
  屏风后的人却像早就知晓,了然笑道:“多谢殿下告知。其实还有一事,元郎中本是要在秋后处斩的,却刚刚在狱中畏罪自刭了,还请殿下节哀。”
  元氏艰难地捂住胸口,忽地一阵眼花,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137章 难言之痛
  “据说司右院判死的时候,身边也只有那位跟随多年的老管家了……哎,真是叫人唏嘘。 ”
  河鼓卫皮笑肉不笑地俯视着司樯,”也别太伤心,你迟早也要去见你爹爹的。好了,让我们瞧瞧,你认识的是谁?”
  刀背从那几个瘫倒在地的刺客脸上划过,“——原来是这个呀。”
  司樯强忍剧痛,眼睛霎时湿润了,“师父……”
  河鼓卫面面相觑,这孩子也太不敬业了。
  其中一个侍卫回想一阵,愤愤道:”这个仿佛是在京畿和兄弟们交过手的,在禹县损了个兵马司的新兵,某记得清楚。”
  河鼓卫头领捏着司樯的腕骨,“小子,你师父和你提过陆氏兵符么?刺杀徐先生到底还有什么目的,一并都说出来。你们几个帮忙把针给扎上了,快点收尾去秦夫人那里守着。”
  先前没有想到这一块,问话也未涉及,经徐步阳提醒拉来了司公子,进度果真加快不少。司樯入伙不久,经受父亲惨死的打击心如死灰,很容易就供出了实情。
  冬至休假之时,审雨堂派了批资历深的杀手去青台观,查明当年失踪的陆家军鱼符,同时刺杀祭拜故人的今上。陆鸣死后,陆家军分崩离析散落京外,越藩似乎极为看重这股力量,想要夺得兵符重聚人马。南三省离洛阳太远,不熟悉北边的布局和阵仗,带军北上必须有经验丰富的士兵,再则相党余孽在洛阳的城防司里占据一席之地,两相呼应,事态比原先预测的严重许多。
  损的新兵便是卞巨特意挑出来的,欲试一试兵马司的态度,结果立刻被今上责罚一通。
  司樯在徐步阳的小楼里耐心埋伏,但他竟还存着直接刺杀左院判的心。他师父参与过青台观的行动,告诉他左院判就是陆氏公主的亲外孙女,很可能知道兵符下落,因为今上当时的所作所为皆在维护她。既然知晓不该知晓的秘事,那么就罪加一等,更无活在世上的理由了——他父亲被那来路不明的女人压制,组织高层又要清除她,他不动手简直不孝不忠,枉费栽培之恩。
  年轻刺客的身体开始痉挛,骨骼在肌肉里咯吱作响,是毒性发作了。河鼓卫头领待他说完,左右想了想,再无要问讯的,便反手一刀下去结果了他的性命。
  殷红的血迹在地上爬伸,暗卫们解决了手头的一桩大事,整理过屋内污秽,急匆匆赶往玉翘阁。
  要真让秦夫人回了匈奴,他们也不用吃饭了。
  玉翘阁。
  大梁好师兄徐步阳把温水递过去,温言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罗敷喝了水,胸口还是一抽一抽的,平静不下来。
  “……误会?我又不是没让他解释过,他骗我这么久,难道还是我的问题?”
  徐步阳顿时改口,苦口婆心道:“咱早就觉得他不靠谱,提醒你好多次,你都当成耳旁风。”
  能放火烧了他师妹外祖母的房子,还见死不救,真够狠心的!
  罗敷咬着杯沿,用手帕盖着眼睛道:“这种人我奉陪不起,还是尽早走了干净。”
  王放做了她最讨厌的事,她这辈子都不能释怀。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失望。
  “阿秦?”清泠泠的声音打破沉寂。
  徐步阳一个箭掀开珠帘,愁眉苦脸:“令夫人你可算来了,那我就先撤了啊。”
  罗敷边哭边指着他:“你不许给他们通风报信!小人!”
  徐步阳哽了一下,“你往哪儿想呢,咱胳膊肘还能往外拐。 ”
  他下了二楼,发现一撮河鼓卫紧张地守在玉翘阁里,将将是个排队认错的形容。真是白痴,这种事他们道歉有意义么?
  “你、你、你、你,别蹲在这里,闪的越远越好!咱虽然是你们主子请来的,可师妹要是铁了心,咱也不能阻拦。她给你们当差容易吗,还被你们这样变着法儿耍!快散了!”他来回踱了几步,背过身压低嗓子:“该怎么做都知道,准备准备送人吧!”
  暗卫们相视一眼,默契地跑没了影。
  徐步阳仰天长叹,没甚底气地小声辩驳:“……说起来师妹你可能不信,但真是他们先动手的嘛。”
  春末的夜晚草虫喧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挽湘不知晓具体的情况,看罗敷这样子也明白了几分,还有谁能让她气成这样呢。
  “徐先生说你要回玉霄山?”
  罗敷慢慢地止住哭泣,用帕子擦干脸颊,突然悲从中来。
  “回不去了。”
  安阳知道她在南齐,叠云峰上的药庐和仆从必定遭到盘查,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一朝离开,再难重新踏足。
  玉霄山上早已没有她能够依靠的人,放眼整个匈奴,也没有。
  他们恨不得她悄无声息地死在异乡。
  挽湘握住她冰块似的手,她颤得厉害,“可是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他……”
  她的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睁大的眸子里透出惊惶失措:“我没有办法继续相信他,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那样对他……”
  挽湘揽住她瘦削的肩膀,低声宽慰了几句,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充耳不闻。
  “是不是从侍卫这儿听到了什么?阿秦,不管你怎么想,还是要问问陛下,让他亲自对你说。就算是出了问题,你也应该替自己了解事情首尾,不能一时冲动乱了阵脚。”
  罗敷望着她,幽幽道:“他早就对我说过了,是我分辨不出,怨不得他。”
  挽湘看事态太严重,打算回去和方继商量一番,若陛下确实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强留她在身边也只是适得其反。她怜罗敷孤身在外,人单力薄,便下意识站了阵营,至于她夫君,自然是向着陛下的。
  ……不久前两个人还处的极好,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怎么现在变成这个光景?难道是被有心人给挑拨了?
  她担忧地轻轻拍着着罗敷的背,“好啦,你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考虑这些。”
  “我明天就写信跟他说清楚,”罗敷斩钉截铁地道,“他把我当什么?”
  她的心一寸寸冷下来,质问刺客时她的情绪太激动,以至于没有细想。现在私下琢磨,那个乔装成青台观女冠的刺客能出现在她面前,或许是得了指示。王放做事向来缜密,单单漏掉一个关键的人,她不能不生疑。如果是他要借机告诉她……她不愿去思考这种可能,她不忍心。
  挽湘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阿秦,介玉跟我说你要留在这儿和别的医师一起入军营?”
  罗敷冷笑道:“我走得了么?他诸事繁忙,不敢请他拨冗回信,正好让我和师兄去黎州,当面见他。我曾答应过他照顾方琼的病,既已承诺,就断不会毁约,眼下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让这事扰的夙夜不安,我自己都觉得不值。”
  就是不会一气之下昏了头,挽湘倒有些佩服她,至少短时间内河鼓卫不用担心饭碗。
  她软软地叹了口气,水眸斜睨:“除此之外,陛下对你的好可不是装出来的。”
  罗敷掐着木头桌子,低了头,“可他只会装给我看。”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夕阳沉甸甸地挂在树梢,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云层里坠落。
  *
  匈奴的冬天总是格外漫长,春光便显得分外难得。
  三月三上巳节,明都城外的溪水河道边聚满了看花人,宫中也沾染上热闹的气氛,新裁的裙子和新点的妆面交相映衬,娇艳无比。
  离珠宫外,一名不起眼的宫女掩了门,挎着漆盒走下丹墀,被人给拦住了。
  站在附近的宫女待他们走后窃窃私语起来:“那是陛下身边的黄门吧,头次在太后这里看见。”
  “丹枫碧荷那姐妹俩从浣衣局出来,竟还和没事人似的当差,咱们主子也容得下她们。”
  ”碧荷那小蹄子,平时是个锯嘴葫芦,一开口可真有两下,竟能让太后和公主不计前嫌收留!”
  一个嬷嬷意味深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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