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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文君酒馆里那么多人,其中不乏有赛文君宠爱的,她却一个不留,全让玉生给杀了。
干干净净。
这样的人,不会送七个笨蛋来送死的。
那日,高天漠把阿紫送回官驿,就去了县衙,这次带回来的真死人假死人,全都在县衙里面。
阿紫直挺挺躺在床上,两眼望着承尘。
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觉得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后,这个人一直在琢磨着她。
“公主,柳公子在外面,有事要同您商量。”
公主娘娘的身份,就连县令也不敢贸然求见,但柳青不用,他是江湖人,他不讲这些当官的礼仪。在他眼里,小韵儿不是什么狗屁公主,她就是他家的亲戚,自己的晚辈。
阿紫也喜欢这种感觉,话说自从恢复身份之后,她就总觉得别扭。
她想要的也就是遮风挡雨的家,疼她的父母,乖巧又有点淘气的弟弟。后来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家和她想像的一样,只是他们的身份太高贵了,高贵得让阿紫咂舌,以前只在戏台上听过的那些称呼,竟然全是她的家人,她的亲戚。
她的爷爷是先帝,她的父亲是亲王,母亲是王妃,她的伯父是皇帝,伯母是皇后,姑姑是长公主,她的其他伯父叔父们全是亲王郡王,她的兄弟堂兄弟全是世子郡王镇国将军。
就连她外家的亲戚也是一屋子的官儿。
遇到柳青,阿紫挺开心的。苏秀才和柳青都是正常人,不像她家里那些亲戚一样不正常。
如果不是高天漠管着她,她早就跟着柳大公子到处走了。
“柳大叔,我猜你一定是受了刺激了,所以来找我诉衷肠,顺便给高大统领告上一状,我猜得没错吧。”
阿紫说这番话是拿腔作调,怪声怪气,听在柳青耳朵里别提多刺耳了。
“小韵儿,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对赛文君没安好心,告诉你,趁早没打她主意了,换一个,否则我告诉。。。。。。”
没等阿紫把苏秀才三个字说出来,柳青已经嗖的一声跑了。
一一一
第一一四章 可我偏不喜欢
那夜,高天漠直到快天亮时才回来,阿紫一直没有睡,坐在灯下做针线等着他。她知道无论多晚,高天漠一定会先来向她报平安。
狸花蛇报警,阿紫便打开了窗子,高天漠飞身而入。
保护阿紫的是张大虎他们几个,但高天漠太了解他们了,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轻而易举。
“高大哥,审出来了吗?”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最冷的,虽是南方,却也有了秋寒。高天漠带着一丝凉气,就连飞鱼服也是冰凉一片。
阿紫连忙拿汤婆子给他,公主娇贵,又刚刚病过,丫鬟们早早的就给备上了汤婆子。
见阿紫还没有睡,眼下一片乌青,高天漠摘下面具,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地把阿紫拦腰抱起,放到榻上,盖上锦被,那个汤婆子也塞到被子里。
“你忘了你的病刚好啊,这么大了,还是不知爱惜身体。”
阿紫就是想不明白,高天漠比她大不了几岁,为毛每次教训她时都像他老爹啊,不对,她爹才不会这样训她呢。
大成皇室女儿稀少,物以稀为贵,贺亲王也只有这一个宝贝闺女,从小到大就没舍得骂过半句。
阿紫撅着嘴倚在靠枕上,不说话了,也不去看高天漠,只盯着锦被上绣着的凤穿牡丹图。
高天漠挨着她坐下,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我只是不想看你为我付出太多。”
和她在一起越久,他越是感到自己负担不起她的柔情,或许在五夷时,他真的不应招惹她。
他死期将至,而她还是含苞待放。
“你不是还没死吗?你不用担心啦,你若真的死了,我就回五夷去,娶上一堆夫男陪着我,我不会想不开的。”
还有一句话,阿紫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只要你还活着一日。我都不会要别人。
娘亲给她讲过一个戏本子,里面有个女子说: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不喜欢。
高天漠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发丝掠到耳后。柔声道:“为了你,我会尽力活下去,多活一日也是好的。”
阿紫也笑了,她笑得灿烂,大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儿。抓着高天漠的手摇啊摇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笑着,过了好一会儿,阿紫才接着问道:“快给我说说,那些假捕快究竟是什么人,还有李大郎,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对劲。”
听她问起李大郎,高天漠眼中流露出赞许,今上没有看错人,他这位皇侄女的确秀外慧中。
又有哪个十四岁的闺阁少女会这般胆大心细。她和他一样,都对那人要偷走李大郎的尸体起了疑心。
即使这个李大郎是赛文君找人假扮的,死了也就死了,没有必要再去带走他的尸身。
可那些人却这样做了,甚至为此搭上一条人命。
不是那些人遇事不分轻重,而是李大郎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必然不能被别人知晓。
所以他的尸体才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即使拼上性命也要抢回他的尸身。
高天漠想到的事情,小阿紫也想到了。
“他的脸是假的,他是阿萨人。”
“阿萨人?”阿紫吃了一惊。今天晚上她边做针线边想这些事,她也猜测过这人的身份,却没有想到他是阿萨人,“阿萨人身材高大。比汉人还要高些,可李大郎那么矮,比我还要矮一头,怎会是阿萨人呢?”
脸可以易容,矮子可以踩上高跷,但高个子要怎么假扮矮子呢?像戏台上那样蹲在地上。那也不现实啊。
“要找一个像李大郎那么矮的人确实不容易,但这世上还有一种武功,叫做缩骨功。这种功夫需从幼年时练起,且还是童子功,因此肯去练的人很少。而这人碰巧便是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阿紫真是长见识了,缩骨功啊!你说这江湖要多好玩啊,易容已经够高端洋气了,居然还有缩骨功!
“你说他原本是个高个子,让自己蜷缩成李大郎那样的矮子吗?”阿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件事太神奇了。
高天漠点点头:“他醒过来,已经招了。”
不用去问高天漠审训的过程,暗影有他们的一套残忍的手段。当日阿紫和冯家人一起被关在诏狱时,常能听到隔壁牢房传来的惨叫声。
那时她认为高天漠是个魔鬼,没想到现在她却和这个魔鬼在一起。
“那些假捕快呢,他们又是什么人?”阿紫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些人肯定不是赛文君的人,可他们是谁派来的呢?
这一次高天漠有些无奈:“这些人竟连自己也不知道是谁雇的他们。他们原是野虎寨的草寇,被人五百两银子雇来这里,要对付的人是我,也就是穿飞鱼服戴银面具的人。”
占山为王的草寇?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些人和赛文君、阿萨细作,以及飞鱼卫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那人是怎么雇的他们?”阿紫太好奇了,这比戏本子里的还要有意思,她忍不住又开始摇晃高天漠的衣袖。
看着她这副小女儿的娇态,高天漠心里柔软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他们收了二百两的订金,雇他们的人没有露面,但二百两银子却是实打实让人送到野虎寨的,送银子的就是临近村子的百姓,据说是被蒙面人逼着去的,什么事都不知晓。”
“杀玉生的人有线索了吗?”阿紫又问。不用想了,杀玉生的人和雇这些笨贼的是一伙的。
高天漠摇摇头:“这个是没有一点线索,主要是我们都不了解玉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别的仇人。”
阿紫认识玉生,可她不了解这个人,那时她还以为玉生是个既没胆子又没本事的伪娘。
伪娘倒是真的,但玉生非但胆子不小,本事也不小。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人杀了,而且是用那些狠毒变|态的手段。
阿紫想不明白,高天漠也想不明白。
可她不想再缠着高天漠问这问那了。虽然她很想缠着他,可他忙了整晚,这会儿该去睡觉了。
“你回去睡吧。”阿紫轻声说。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了我再走。”高天漠拿开她的靠枕。让她平躺在枕头上。
阿紫只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鬼才知道高天漠在这里,她怎会睡得着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等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高天漠已经不在了。
这人的功夫是越发好了。来来去去连点声音都没有。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阿紫简单用了午膳正想到屋外走走,香菜进来告诉她:“飞鱼卫高指挥史正在外面候着。”
阿紫连忙照照镜子,又让谷雨在首饰匣子里找了两支南珠簪子插上,这才装模作样走到外屋,坐到珠帘后面,让人宣了高天漠进来。
高天漠一进门,就见隔了道珠帘,忍不住莞尔,小东西又淘气了。
他是飞鱼卫。负责保护公主,本不用这般避讳,阿紫是故意逗他呢。
“高指挥事,你有何事一定要见本宫呢?”阿紫在珠帘后问道。
高天漠朗声道:“启禀公主,卑职都已准备妥当,公主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阿紫又问:“本宫听闻你昨日拿了几个人,要如何处置,也是要与本宫同路押解吗?那本宫可不依你。”
高天漠垂手而立:“请公主放心,其中一名重犯,卑职会让人秘密押解。不会与公主凤驾同行。其余人等已交由此地县衙处置。”
阿紫明白了,高天漠口中的重犯定然就是那个假的阿萨牌李大郎,其余人就是那七名假捕快。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高天漠心里竟有些不舒服。以前每次都是阿紫腻歪着他。
“卑职告退。”
看到高天漠退出去,谷雨长舒一口气,拍拍小胸口:“公主啊,这位高大人太吓人了,他在这里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紫故意逗她:“那墨大人吓人吗?”
其实吧,墨子寒也整日顶着个面瘫脸。冷得冰渣子似的。
可那是公主喜欢的人啊,打死也不能说他不好。他就那么甩下公主一个人走了,公主一直都在伤心着。
“墨大人就是再吓人,可他长得好看啊,是不是啊公主?”谷雨自幼和阿紫一起长大,自是比别人没规矩一些,阿紫啐她一口,自己却咭咭笑出来。
次日清晨,他们便重新上路了。果如高天漠所说,没有看到一个犯人,显然李大郎已经被他秘密押解了。
阿紫一身男装,今天打扮得像个小地主,头上还戴了顶瓜皮帽,脖子上戴着金项圈。
白嫩嫩的小脸蛋脂粉未施,睡足了觉,水当当的。有点像刚出炉的米豆腐。
她跟在柳青身边,高天漠则走在前面,只给她一个好看的后脑勺。
柳青还在为无缘赛文君难受着,阿紫故意逗他:“柳大叔,其实吧,我认识好多青|楼姑娘,都能介绍给你,要不你挑一个当押寨夫人吧。”
这姑娘说话是真的不知轻重,于是高天漠蓦然回首,狠狠瞪她一眼。
堂堂公主,你竟然大言不惭说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