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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漠竟然就站在她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
昨天从岳少兰手中逃出来时,阿紫的青布小帽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待到一路疾驰来到这里,头发早已散开,此时的她便是披头散发站在这里。
高天漠一身金黄的飞鱼服,昨日打仗时破损的地方已经缝补妥当,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站在那里,宛若一支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如果没有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阿紫全都忘记他受了重伤。
“你和我一起出去打些猎物。”他的声音不高,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阿紫皱眉:“我才不和你一起出去,这里到处都是机关陷井,我跑不掉,你不用担心。”
高天漠冷笑:“你有胆子一个人在这里吗?”
好吧,你赢了。
阿紫表示,她真的没有这个胆子。
里面鬼气森森,外面机关重重,正常人类谁想待在这里啊,高天漠虽是恶人,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高天漠没有再多言语,忽然一伸手便拉住阿紫的手腕,带着她向大门口走去。
经过昨晚的事,阿紫不敢大意,几乎和高天漠同一步伐。高天漠迈左腿,她不敢迈右腿,高天漠踩着红砖,她不敢踩青石,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走出大门。
马儿还在门外吃草,高天漠把阿紫扔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山林寻找猎物。
昨天来时阿紫脖子不能动弹,这时才看清这片大山,只见怪石鳞峋,植被茂密,即使这里没有阵法,一般人也很难进入。
“骷髅!”阿紫惊呼,她眼尖,一眼就看到树下的骷髅,那骷髅在这里应该有些年头,上面已经生了绿苔。
阿紫这是第二次见到骷髅了,上一次还是在方北墓园,有人迁坟,她无意中看到,吓得做了整夜噩梦。
高天漠从马背上转过身来,伸手将她从背后抱到身前,把她的脸按到自己胸前,不让她再去东张西望,嘴里却仍然吓唬:“你只看到一具而已,草丛里还有很多,方才马蹄还踩到几根枯骨,这些人都是在密阵里生生困死的。”
阿紫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比起同龄人,她的胆子已经很大了,可现在还是吓得不敢抬头,被高天漠紧紧按在胸前。
离得这样近,那混着血腥气的暗香更加浓烈,阿紫不喜欢这种特殊的檀香气息,并非是不好闻,而是因为这是高天漠身上特有的味道。
除了高天漠,这种暗香她还曾经闻到过两次。一次是在保定府,她高烧醒来,便闻到锦被上忽然多了一丝淡淡香气;还有一次就是藏身在墨子寒的箱子里,也闻到这种味道。
想到墨子寒,阿紫忽然觉得这味道不是那么诡异了。清风明月般的墨子寒,爱给小姑娘梳头发的墨子寒。
忽然,高天漠紧紧按着她的手松开了,紧接着,他便从马上凌空腾起,也不过一瞬间,便又回来了,稳稳地坐在马上,手里提了一只野兔!
阿紫惊呆了,这人没用弓箭,竟然掷出绣春刀猎获了奔跑着的野兔!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只断手,忍不住一阵干呕,她想她是吃不下这只野兔的了。
高天漠又用相同的方法猎了一只山鸡,这才催马走出密林,回到庄园里。
“不能一直住在大殿里,到后面看看吧。”把猎物放下,高天漠牵着阿紫的手,向大殿后面走去。
庄园里房屋众多,有的地方显然是尚未建好,而有的地方已因年久失修剥落了墙皮。
只是这些屋子同前面的大殿一样,四处可见练武人的迹像,不像是皇宫,倒像是军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大成的盔甲和武器?”阿紫忍不住问道。
高天漠看她一眼,似是对她的细心很满意,他道:“太祖立朝后,认为此处太过隐密,不适合做为皇家行宫,恰逢飞鱼卫创立,太祖便将此处做为飞鱼卫中影卫的密训之地。先帝在位时,重又寻觅场所训练影卫,这里从此空置下来,也有几十年了。”
晕,原来这里竟然是暗影训练基地,想来这些机关不仅是前朝皇帝的,也有暗影设置的。
难怪高天漠能破解这些阵法机关,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大本营。
“切,先帝虽然将这里废弃了,可这也是朝廷的地方,你身为飞鱼卫指挥使,私自来到这里,就是违抗圣旨,要砍头的吧。”
阿紫幸灾乐祸,对高天漠做了个砍头的动作,奸笑得像只偷油成功的小老鼠。
高天漠嫌弃地看她一眼,淡淡道:“今上已将这里连同阵法图全都赐给我了,只是我孤身一人,没有必要住这么大的地方,是以从未来过。你若喜欢,我便将此处重新修葺,你住在这里,没人能伤到你。”
这番话的前半截,阿紫听到时已经小小吃惊,原来这里居然已经是高天漠的地盘了,看来今上也是个有品味的,把这种鬼气森森的房子赐给高天漠,就像是阎罗王住在阴曹地府,真是相得益彰;
但当她听到最后几句时,惊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高天漠竟然要把这里给她住!
第六十五章 毒不死的人
一切都如高天漠所料,教坊司的人果然看不上冯思雅。
“来我们那里的都是国之栋梁,就这模样,万一吓死人,那就是祸国殃民!”
听听,身为一名官妓,与国计民生息息相关,真是重要职业。
只不过,冯思雅的脑门更好看了,在“冯思雅”三个字上面又刺上了贱民印迹,乍看上去,冯思雅的脑门儿就是黑压压一大片,那张漂亮脸蛋彻底毁了。
可惜阿紫看不到,否则一定多吃两个包子。
做不成官妓,还能做官奴。既如此,县令大人只好把冯思雅暂且囚在牢里,等着上面另行分配。
京县是小衙门,牢房里也没有几个犯人,索性不分男女统一关在同一牢房,只用铁栅栏隔开。
整个牢房的人都知道这里关着的是名妓香雪,虽然如今丑了点,可还是都想一亲香泽。隔了栅栏亲不到,无妨,污言秽语下流话从早说到晚,冯思雅虽是在妓|院里见过世面的,也忍不住想找个洞钻进去。
三日后,冯思雅终于离开了牢房,她被安排到一户官宦人家做官奴。她自幼长在富贵丛中,大户人家的奴婢也分三六九等,而官奴则是最下等的,昔日庆远冯家也有官奴,长年累月洗刷整个府里的马桶。
虽然没有照过镜子,冯思雅也知道自己的容貌毁了。想要和老爷少爷发生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都不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做个洗马桶的下等婆子。
坐在去往主家的驴车上,她一边哀叹自己红颜薄命,一边咒骂阿紫,都是阿紫害的,这个害人精!只要还有一个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位新主家住在距京县二十里的小镇上,沿路都是坑坑洼洼的羊肠小路,破旧的驴车走得很慢,吱扭吱扭,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头。
忽然,驴车猛的停了下来,赶车的衙役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冯思雅惊惶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玉生,怎么是你?赛老板让你来救我了?”冯思雅又惊又喜。
她刚刚在倚红楼走红,那时镇国将军邱士基是她的常客。赛文君便找到她,初时只让她帮忙向邱士基引见一位商贾,酬劳是三百两银子,她一时贪心便答应下来,这对她只是举手之劳。收银子时赛文君却让她写下收据并按下手印,许是赛文君太过真诚,她竟糊里糊涂照做了。
没想到这只是开始,之后赛文君又让她以名妓的身份接触了很多达官显贵,她稍有不愿,赛文君便用她亲笔写下的收据威胁,她这时才知道,原来那收据稍作改动,变成了她成为阿萨细作的证据!
她曾经做梦都想摆脱赛文君,但此时看到玉生,她还是惊喜交加。
她忽然觉得,做奸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锦衣玉食,总强过去刷马桶。
“太好了,想不到是你来救我,咱们快走吧,一会儿有人来了。”她的胳膊被反绑着,挣扎着从驴车上站起来。
来人正是玉生,文君酒馆的二掌柜,冯思雅和他见过几次,知道他是赛文君的心腹。
看着冯思雅的狼狈模样,玉生冷冷一笑,他长得本就妖媚,这一笑却带了狠意。
“不用走了,当家的让我来送你一程。”
“送我?送我去哪里?”冯思雅不解,以前她根本看不上伪娘似的玉生,可现在在她眼里,玉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蠢货,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你现在这副样子走出去,谁都知道你是贱民,又有哪位达官显贵还想和你睡觉,若不是怕你走漏风声,我才懒得杀你这个婊|子,还怕脏了我的手。”
冯思雅闻言花容失色,想不到玉生不是来救她的,而且还要杀她。
不,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是大家闺秀,阿紫才应该替她去死,那只是个贱如草芥的丫头!
“玉生哥,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一个人,她是用毒|药也毒不死的,我可以带你去抓她。”
玉生那双细长的媚眼果然一亮,他问道:“世上真有毒不死的人?他在哪里?”
看到玉生动心了,冯思雅娇媚地笑了,腻声道:“好哥哥,只要你留下我的性命,我便帮你找到她,这样的人世间少有,有她在身边,就不怕被人毒死了。”
玉生冷笑:“臭婊|子,少给我发|骚,你知道的,爷看到你这种贱货就恶心。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你为何直到今日才说?”
冯思雅在心里骂了玉生十八代祖宗,不过就是个卖屁|股的东西,若不是老娘虎落平阳,怎会对你苦苦相求,呸!
“唉,初时我也没有想明白,这几日在牢里闲来无事,便把我知道的事全都想了一遍,这才知道她竟是百毒不侵的人。说不定她的血还能解百毒呢。”
冯思雅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在牢里把这些事都想明白了。她从阿紫和林铮的对话里得知,林铮给阿紫下过毒。林铮的毒对阿紫没有用,郑氏的哑药也没能把阿紫毒哑,不是阿紫幸运,也不是那些药无效,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阿紫是毒不死的人!
冯思雅还是低估了玉生,她从没有想到,这个阴柔的娘炮会这样狠!
玉生真的没有杀她,他把她救走了。
他用一把尖刀,在冯思雅娇嫩的皮肤上割出一个个口子,然后微笑着在伤口上洒盐。。。。。。
冯思雅疼得死去活来,她哀嚎着求玉生杀死她,不要让她再受这样的折磨,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
玉生笑得妩媚,柔声道:“你只要告诉我那人是谁,他在哪里,我便给你个干脆的。”
又是一把细盐洒上去,冯思雅大声尖叫:“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是阿紫,就是给倚红楼送酒的小志,她是女的!”
那把尖刀终于缓缓刺进冯思雅的胸膛,温柔得如同情|人的手。
那一刻,冯思雅似乎又回到家里的那片竹林,她和表哥郑鲁两情相悦,在竹林中初尝禁|果。。。。。。
也不过就是一年而已,怎么却像过了一生。。。。。。
玉生讨厌女人,除了赛文君以外的女人全都讨厌,看着这具被他折磨得不似人形的女人尸体,他厌恶地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