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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寒是公主的准驸马,哪能连过节也不陪公主呢。
高天漠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阿紫,真的可以谈婚论嫁了。
以前因为有病在身,所以他从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但现在却要考虑了。
”阿紫,你等了我多久了?“
阿紫脸红了,自从在五夷,他第一次向她求娶,至今已经快两年了,那时他便说两年后,如果他还活着,便要求皇上赐婚。
他那时就是只有两年的命了。
”还差几个月我就及笄了。“
在庆远到京城那个雨后的夜晚,她初遇高天漠时还很小,转眼已是多年过去了。
”嗯,我在保定府见到你时,你还像只小猴子,一转眼,小猴子长大了,都要嫁人了。“
阿紫瞪她,她什么时候像小猴子了,有她这么好看的猴子吗?
高天漠是不会告诉她,那日她发烧昏倒在地上,身上被红儿扒得干干净净,是他把她抱回床上的。
若是阿紫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
他相信。
巫女大人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
墨子寒很快便回来了,阿紫让丫鬟们挂起灯笼,这时又下起了雪,她也只有到北地才见过这么多的雪,墨子寒告诉她,这叫雪打灯,在京城很难看到。
汤圆是阿紫调的馅,带着丫鬟们包的,其中一碗五色汤圆是她单独煮给墨子寒的。
另外,她还蒸了一锅包子,这次不是酸菜馅,而是加了北地山上特加的山菌子。
”这次加盐了,你尝尝。“
阿紫也怪不好意思的,她一向以厨艺高超自居,没想到却蒸了一锅那样的包子,却又偏偏是蒸给墨子寒吃的。
墨子寒亲亲她,凑到耳边低声道:”听说贺王爷的饮食都是贺王妃打点的,那咱们呢?“
阿紫倒是没有脸红,她扬起晶莹的小脸,笑嘻嘻的说:”你要是不嫌弃我包子忘了放盐,我就给也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以后我怕是不能总陪着你,飞鱼卫的差事例来不是说放就放下的。“
前几任飞鱼卫指挥使都是死在任上,他高天漠也应如此。
墨子寒是京官,日后尚了公主后怕是不再受重用,只是个闲职,但高天漠的却不可能卸任,表面上驸马陪着公主风花雪月,但实际上二人还是要聚少离多。
阿紫还从没想过这些,她和墨子寒在一起,前期只想着闹革命自由恋爱,后面就是一门心思给他治病驱毒,虽然她常常幻想两个人在一起,可是也没有想得那么深。
”我和皇伯父说说,你别当这个大统领了,又危险,还要得罪那么多人。“
墨子寒摇摇头,大成与阿萨开战在即,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飞鱼卫的差事,就是圣上真的不让他干了,他也会求圣上开恩,让他继续做下去。
大过节的,他不想惹阿紫不高兴,便道:”一切听圣上安排,不过,回京城我便去求圣上赐婚,免得你年龄越来越大,越来越任性。“
趁你还小把你娶进来,好好调|教。
阿紫瞪他,我很任性吗?
这话她想想还是不要问了,她好像是挺任性的。任性到父亲和皇伯父只好妥协,由着她跟着墨子寒跑到北地来。
”以后你不能总是忙着那些国家大事不理我,还有,也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有些事,我想要知道的,你要告诉我。“
墨子寒长眉一轩,问道:”你要知道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姓墨呢,还是姓高呢?我总要知道自己嫁给谁了吧。“
墨子寒苦笑,该问的她终是要问了。
”我姓韩。“
一一一(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章 你是鬼吗?
原来他既不姓墨也不姓高,他竟然姓韩!
姓韩啊姓韩!
“你怎么会姓韩呢,我都没有想到。”阿紫哭丧着脸,还有比她正悲催的吗?谈恋爱这么久了,她竟然刚刚知道人家姓什么。
墨子寒也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对不起归对不起,如果阿紫今天不问,他仍然不会说出来。
“我是遗腹子,亦是私生子,父亲根本不知有我这条血脉,我生平唯一一次见他,是在刑场上,母亲告诉我,那个被砍头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每说一句,阿紫的嘴便张大一分,他说的事是离她很遥远的另一番人生。
在她眼中,不论是清傲出尘的墨子寒,还是阴森冷峻的高天漠,都是贵气凌人的。他们是捉拿犯人审讯犯人的人,怎么会是死刑犯的儿子,而且还是没有父亲认可的孩子。
虽然阿紫失去了很多记忆,但她身上里流的是大成邱氏皇家的血液,这是她与生俱来的。
于是她说了一句让她后悔许久的一句话:“千万别告诉我父王。”
阿紫是这么想的,她爹嫌弃墨子寒是孤儿,没有出身,配不上女儿的皇室血统。
所以阿紫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爹知道,否则还不知又会如何。
但她不提还好,她提到她爹,墨子寒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我父亲的罪名是什么?”
阿紫不解,左右就是杀人了,谋财害命之类的,小老百姓还能有什么大罪。
“是什么?”
墨子寒的脸上罩上一层寒霜,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情:“谋害皇子。”
“谋害皇子?”阿紫吃了一惊。无论哪个皇子,都是她的亲戚。
“是哪个皇子,我认识吗?”她在心里已经把皇伯父的几位皇子全都过滤一遍,却又觉得年龄上好像不太吻合。
“你认识,就是先帝的六皇子,今天的贺亲王。”
墨子寒的声音冷得像冰,阿紫甚至觉得他好像开始讨厌她了。
“不会。我父王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被人谋害啊。”她爹好得不能再好,墨子寒一定是搞错了。
“昔日你父王曾经九死一生,害他的是乐平大长公主和三皇子宁王。但最终成了替罪羊的却是我父亲。他只是小小的七品县令,又有何能力谋害你父王?”
阿紫呆呆地听着,这一切离她很遥远,她甚至没有听父母说起过。或许也说过,只是她忘了。
“不会不会。乐平公主和三伯父都被圈禁,现在还在广昭里关着,这是皇子皇女最高的惩罚,他们都已伏法。没有替罪羊,你肯定是记错了,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可以,阿紫想跑出去。跑去哪里都好,她不想听到这些,不想听。
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好端端的,为何要问他姓什么。
他姓墨也好,姓高也罢,这不是问题,也不会影响他们的亲事。
待到他们返回京城,皇伯父就会指婚,还要给她修建公主府,说不定这会儿公主府的图也有了,公主府一定是建在荣华街墨府旁边,一定会的。
她可怜巴巴看着墨子寒,眼泪打着转儿,她盼着墨子寒能够哄哄她,告诉她这都是他说着玩的。
“大长公主和宁王被圈禁并非是这个案子,大长公主的女婿吴奔举兵造反,宁王则是谋害先王。在此之前,他们曾经合谋,杀害你父王,而我父亲是大长公主驸马的门生,他便做了替罪羊。谋害皇脉,本应满门抄斩,但我祖父当年带我父亲同族里出来,早被除名,祖父去世,父亲孑然一身,因此最终处斩的只有父亲一人。“
阿紫忽然想到,墨子寒的父亲,就是她的公爹,她的公爹因为杀她的父亲还被砍头!
“墨大哥,你其实是不想娶我的,是吗?”阿紫的声音很低很低,她心里也很怕很怕。
她从未想过,她和他竟是杀父仇人。
墨子寒静静地望着她,伸出手摸摸她的秀发,柔声道:”最初我知道你的身世时,也曾经纠结,甚至想过永远不再见你。但得知你去了五夷,我还是忍不住想陪在你身边,这些事,全都过去了,我今日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他之所以今天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是因为他已经放下了,那个案子他已经查清,他的父亲也并非完全清白,他也参于其中,但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当年这个案子上报到大理寺,冯明一眼便看出内中另有乾坤,他不但没有点破,反而投在大长公主门下,从此平步青云。宁王早在十几年前便已圈禁,他的子女全都送到宁古塔终身为奴;大长公主夫妇因为吴奔的案子伏法,冯明终于也倒台了,但他的罪责不足以判处极刑,但却因为他的妻女谋害于你,他和妻子都被判了剐刑。”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父因你父而死,然我却又因为你,而报了亲人之仇。”
阿紫又笑了,她不在乎墨子寒的身世,只要她爹不知道便行了,她只是担心墨子寒会因为这身世不想娶她。。。。。。
她好不容易才和李济他们一起把墨子寒的病治好了,好不容易才逼着她爹和皇伯父默许了他们的事,做为一位公主,她容易吗?
“墨大哥,其实吧,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你别再想了。对了,你娘她还在吗?还有鬼叔和平叔又是怎么回事?”
“我娘独自在一个小村子里生下我,继父看她可怜,便娶了她。继父是个教书先生,他没有当我是拖油瓶,把我视如亲生。我六岁那年。也就是亲生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家里忽然来了一伙人,杀了继父和我娘,我当时就藏在柴草垛里,我听他们说找不到我没办法向冯大人交待,要斩草除根。”
阿紫“啊”的一声,她忽然明白了。墨子寒所说的。杀了冯明是给亲人报仇,这个亲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他的继父和生母。
“那后来呢?”
“那些人走后。平叔和鬼叔就来了,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们,他们说是我父亲的仆人,得知有人要害我便赶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再后来我便跟着他们,我的武功就是他们教的。那些年里,总有人要杀我们,平叔和鬼叔带着我九死一生,躲过一次次追杀。最后一次。我们的船沉了,我和他们失散了,却幸运的被师傅和师兄所救。”
他说到这里。忽然止住话头,静静的看着阿紫。
阿紫正听得出神。见他忽然不说了,她又不安起来,冰冷的小手轻轻摇着他的袖子,眼巴巴看着他。
墨子寒伸出手,把她的小手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轻轻的说:“阿紫,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你我既是要成亲,这件事我就不能再瞒下去。我既决定娶你为妻,便要对你坦白。”
他还有事瞒着她,他究竟有多少瞒着她啊。
阿紫快要哭出来了,她认识墨子寒这么久,墨子寒和高天漠加在一起和她说过的话,也不如今天多。
可他告诉她的,每件事都令她吃惊不已。信息量来得太大,太多,她的小脑袋快要承受不住。
她不是正常人,她是失忆人士,这会儿脑袋已经有些疼了。
“你说吧。”阿紫有气无力,若不是这会是在墨子寒的怀里,她想她已经昏倒了。
“阿紫,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是真的死了。”
好吧,听到这句话,阿紫真的没有力气了,她靠在墨子寒的怀里,眼皮都不想睁开了。
“你是鬼吗?”
你丫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