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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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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想得过多,他与冉敏之间无论有多少困难,无论有多少人想要阻在他们之间,他只有一个字:“杀!”
  若是冉敏自己不肯,他抢也要把她抢回去,一年不行,便十年,十年不行,便一世,这一世,他定要把她变成他的!
  鸦歌起,过路的旅人完全没有倦意。每个人脸上都扬溢着一种叫作“自信”的东西。
  枯树下,高大的将军深深刻下“凯歌”二字后,哈哈大笑,策马上鞍。
  山间密林,众人扬蹄而去,只余下那棵枯树上的“凯歌”二字仍在此间长留。
  冉敏坐在翟湛留下保护她的侍卫左三身前,一路放马,追踪着翟湛的踪迹。
  冉敏的体力不足,几日前,尚可独力驾马而行,如今的她,却只能与侍卫共乘一骑,继续着旅途。
  左三的马并不快,却胜在耐力久,五日换一匹马,缺少补给的他们,竟也这么撑了下来。
  冉敏催促左三快行,却被他拒绝。“属下受主子之命保护姑娘,便要将姑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它的,都是末位。”
  左三是个死板之人,其它受命保护冉敏的两人也是。看得出,翟湛的军纪很严,在此之下被驯出的汉子,都是铮铮不屈的硬汉。
  “不如快一些,我们便无法在晋州与他们汇合。”冉敏有些急躁,这些天来,她时有遇上冉家前来追踪之人。最近时,那些人仅与她们百米之遥。
  左三摇手道:“姑娘放心,将军延路有留下记号,我们顺着这些记号,很容易便可以找到将军。”
  “什么?”冉敏怒道:“哪有人将自己的行迹主动留下的,翟湛这些年的将军都白当了么?”
  左三面无表情道:“我看将军这么做,挺好。至少我们寻找他的时间减少了。”
  冉敏担忧道:“你们将军在战斗上也是这副样子?”
  左三见到冉敏同情的眼神,心中一阵狂乱吐糟:“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是在同情我们么?”
  “是在想以我们将军这种智商在战场上那是被虐的命么?”
  “我们将军怎么可能是如此一个傻白甜?”
  “我们将军在训练场上虐我们,那是恶鬼一名呀。”
  “你难道不懂吗?你难道真的不懂么?你不懂我们大将军那副面上拒绝着‘你莫来,你莫来’,心里却呐喊着:‘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的傲骄之心么?’”
  他冷冷开口道:“我们将军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冉敏仍然心中存疑,只是这一话题尴尬,犹如在暗示翟湛能力有限,并无具备统率他们的实力一般。
  她尴尬的笑笑,岔开话题道:“这里到晋州还需要多久?”
  这一次是左右侧的侍卫一同回答她:“姑娘,从这里起,我们不再做停留歇息,需要马不停蹄,直往晋州。”
  没等冉敏再问,坐在她身后的左三道:“这里是沧州树林,沧州山匪太多,乡民未曾教化,又长期陷入贫困,是近来攻击旅客最多之境。我们人少,又有要事在身,为确保安全,只有快马通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急。”
  他顿一顿,问道:“姑娘,你的身子受不受的住?”
  冉敏知道左三所说事情的凶险,咬牙道:“我可以受得住!”
  得到她的肯定的回答,左三松了口气,道:“好,我们继续赶路。”
  左三的消息很准确,冉敏一行在沧州所属的山道上被多次围击,只是他们移动速度极快,山匪一时未得组织大规模的围杀,围击他们的,都是山间几股小游击。
  都是些乌合之众,这些人,并难不住左三他们。
  翟湛与部下,早前由此通过,的确是惊动了不少人。只是翟湛人多马壮,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难惹的角色,这般山匪,并不愿意得罪他们。
  此时的冉敏四人,经历长途拔涉,满脸垢尘,也不像是富贵中人,他们要劫,也只能得几匹马罢了,故而被他们走脱,山匪也没有围堵之心,只是做做样子,追几步,追不上,便罢了。
  冉敏咬着牙坚持,马上颠簸,她的五脏六腑像被装在一只箱子中上下倒腾,只是没有进食,只喝过几口水的她,并呕不出什么,只得靠在身后左三的胸膛上闭目休息。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靠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怀中,去追寻另一个男子的踪迹。然而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左三,她很有可能已从马上倒下,埋葬在山林野间。
  她真是傻。
作者有话要说:  别吐槽”凯歌“谢谢。

  ☆、劝说

  她真是傻,明明从上一世翟湛的魔咒中逃了出来,现在又选择心甘情愿的回到他的身边。
  经历两世,她却一点也不了解翟湛。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执着?
  为什么宁可让翟家陷入险地,也要保护自己?
  翟湛上一世,并不是这样的人。
  视线有些模糊,冉敏忍不住揉了揉眼,想令自己更清醒些。
  左三看不到她的脸色,却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
  他一勒缰绳,打算放慢速度,让冉敏缓一缓。
  冉敏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轻轻拍拍他的手道:“没事,我可以。”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看得出,她在忍耐。
  左三很佩服这个女子。急行军对于似他们这样的男子,也是一件极为耗费体力的事,更何况是一个弱质女流。
  他还是将速度放慢了些,这女子的性子有些像将军,都是属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命。
  他是想不明白,将军想要这姑娘跟他走,直接大胆告诉她便是,若是这姑娘不愿,抢了就走,到了塞上荒芜之地,这姑娘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留在将军身边。
  这姑娘也是,既然对将军不冷不热的,又为何不辞辛苦追上他,如果是他的妹子,定是两个耳光扇得将军找不她家的路,再也不敢死缠烂打,纠缠不清。
  冉敏不知道左三心中的想法,她静下心一路留意道路两旁翟湛所做的记号,计算着与翟湛的差距。
  突然,她紧紧盯着前方数米处的枯树,叫道:“快停下。”
  左三忙勒马,几人束马缓缓向枯树靠拢。
  这是翟湛的字迹。
  合抱约丈的枯树树身上,剑痕深入树身,赫然“凯歌”两个大字。
  左三道:“看来将军十分安全。”
  “是呀!”冉敏微笑道。
  这是翟湛那一天的心理状态,冉敏相信,其实她已经没有必要同他再说那些多余的话。
  “从这里起,我们便慢慢赶路吧。”冉敏道。
  “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去向。”
  此时的翟湛已身在晋州之境。探子回报,在翟家的周围,的确埋伏着一些暗探。
  自翟湛在塞北以卓越战功而起复,帮助宋嘉绎夺得帝位之后,宋嘉绎便偷偷在翟府附近安插耳目。待他将手上的军权逐步转移,这些暗中监视的人选便由暗转明,甚至明目张胆在翟府门外布人把守,严密监视着翟家上下的动静。
  翟湛到的时候,正是白日。他知道他们一行人如此进城甚是打眼,便命部下隐蔽在郊外树林之中,待夜色胧胧再潜入翟府。
  天色渐暗,翟府内外极为安静,把守在翟府门外的几个士兵,兴致勃勃赌着色子。
  在他们热切的吆嗬声中,翟湛带着几个部下,悄悄翻过围墙。
  延着记忆中的路,翟湛顺畅前行。
  翟家家主翟平的屋子,便在翟府正中央。要想说服翟家跟随他撤走,他首先要说服的对象便是翟平。
  翟湛的步子缓了下来,轻轻敲响翟平的门扉。
  翟平还未休息,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门缝中送出:“是不是有湛儿的消息?”
  声音将落,门已被打开,暮霭沉沉的老者一瞬惊讶,而后嘴角露出一丝喜悦。
  “祖父!”翟湛跪在地上,眼泪忍不住流出:“孙儿不孝!让祖父担心了。”
  老者叱道:“你还知道回来?老夫还以为你这不孝孙只要媳妇不要长辈了。”
  翟湛被祖父调侃的不好意思,难得脸上泛红,嘟喃道:“祖父是血缘至亲,怎么都不可能斩断。而她,若是不去争,那便不是我的了。”
  冉平知道这个孙子从来只醉心于战策剑术,对于女子这上头,半点心也无,他甚至还有些担心这小子会去出家当和尚。
  却没有想到,这小子平时不吭不响的,却突然暗自瞄准了一个媳妇,还请圣旨将这个媳妇要到了手上。
  这老人家咧嘴一笑,正准备给他得意洋洋的孙子竖上一根大拇指,突听前方有人暴喝道:“这个畜生,竟然还敢回来!”
  翟湛回头望去,只见许久未见的父亲正怒气冲冲向着他来,下一刻,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便落在翟湛的脸上。
  翟且没有闪开,默默承受翟涸这一耳光。
  只听他怒吼道:“你还敢回来!是谁给你的胆子,将翟家军京中的势力转给新皇的?为了一个女子?你还真是情圣啊!”
  翟且早知会有此一责,却没有后悔:“新皇初登帝位,表面越是柔和,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旧臣便越会成为目标。早早交出京中军权,是向新帝伏首,父亲也不想我们翟氏祖辈辛苦而来的基业毁于一旦吧。”
  翟且气得咬牙切齿:“启齿狡辩!难道你将翟家军权转交于新帝,他便会饶过我们?你自己看看,天天蹲在门口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口口声声说移交兵权是为了翟家,依我看来,你却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弃整个翟家于脑后!”
  翟湛盯着翟且的脸问道:“那父亲以为儿子怎样才是真正为翟家尽了心?是像兄长一样,听从父亲的安排娶父亲认可的女子为妻,最后死于非命,便是真正尽了心么?”
  “你!”翟且重重一巴掌,将翟湛煽倒在地。
  大郎翟涸之死,是翟且心中至痛,夜来梦醒之时,他常常会想,若是自己不曾命大郎抛下未婚妻子而另娶他人,大郎的命远是否便可以逆转。
  人死不能复生,翟且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梦罢了。翟湛是他的第二子,从小便不被寄以厚望。
  然而这个孩子却在大郎死后如同变化一个人一般,一改从前顽劣懒散,收敛心性,渐渐在翟家军中锋芒毕露。
  这让翟且重新又看到翟家的希望,翟湛便是大郎的影子,翟家的接班人!
  只是翟湛却并不这么想,他在翟家军中呆过几年。这时候他已是翟家唯一的独苗苗,有谁敢真的与他动手。他在塞北的那几年,才是真正的考验。那里没有陪练手,有的只有想置你于死地的北朝军士,想要活下来,只有令自己比敌人更强。
  “住手!”一旁的翟平终于忍不住,怒道:“你骂他是畜生,那你是什么?又将老夫至于何地?”
  翟且方收了手,讷讷道:“父亲,不教训这逆子,等到他将我们翟家全赔了去,便晚了。”
  他还想再骂两句,见自己的妻子被大郎媳妇搀扶着,两双泪眼如雨后白莲,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一下所有的火气都散了,忙赔笑道:“夫人怎么来了?”
  翟且的夫人郭氏哭得泪水涟涟,“夫君,二郎好容易才回来一趟,你怎能下如此重手呢?二郎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
  翟且向来最怕这位夫人哭泣,忙向翟湛使眼色,命他同自己的妻子递好话。
  翟湛视若无睹,直到翟且以眼神许诺再也不干涉翟湛的婚事,他方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搂住母亲,微笑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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