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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道:“她就是故意的,这周围除了我还有谁住。”
夷则见劝不住魏熙,正要让人去寻含瑛,却见陈敬对她摇了摇头,复又对魏熙道:“为她恼不值得,公主消消气,奴才这就让她走。”
魏熙闻言看向陈敬,眉梢微微一挑,好似气焰突然被陈敬的顺从熄灭了,她点头道:“去吧。”
魏熙随即便吩咐人传膳,快到正午了,她想用膳了。
陈敬效率很高,等他回来时魏熙的膳食还未呈上来,魏熙见他进来,问道:“走了?”
陈敬低头:“是,奴才对柳芳仪说您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魏熙道:“她肯走?”
陈敬笑道:“她总是要顾及陛下的面子的。”
魏熙点头:“看来她还是有脑子的。”
魏熙说罢,指了指身前的坐席,让陈敬坐下,陈敬依言坐下,看向魏熙,魏熙饶有兴味的问道:“今天你怎么如此听话?”
陈敬道:“奴才不是一直如此吗?”
“是吗?”魏熙一笑:“你倒是一等一的奸佞之材。”
正此时,宫婢端着饭菜鱼贯而入,魏熙与陈敬不再说话,待菜都上完了,魏熙便令其他人都退下了,只留陈敬替她布菜,陈敬夹了一块雪婴儿放进魏熙碗里,继续刚才的话题:“奸佞二字奴才是不敢当的,只是公主有命奴才自当遵从。”
魏熙将食物吃了下去,问道:“也不问对错?”
陈敬看着魏熙,目光专注:“公主没错。”
魏熙听了这话,放下筷子看向陈敬:“我今日此举连夷则她们都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怕是阿耶知道了也会这样认为,你为何说我没错。”
陈敬道:“公主最近与温绍延走的太近,崔哲认祖归宗又少不了您的推动,已是露了锋芒,陛下若是不在意还好,若是在意起来您就有些麻烦了,今日这一闹恰到好处,不管别人怎么想,等那柳芳仪在陛下面前告您一状,在陛下心里您就仍是他娇纵任性的女儿,您做的事,不论大小也都是随心所欲罢了。”
魏熙听了陈敬这话一叹:“我原先总觉得自己聪明,可今日一看,我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无关痛痒的小事,大事却是一件都没有的,藏头露尾的,像只老鼠。”
陈敬又夹了一块鱼脍放在魏熙碗里,轻声道:“做大事的机会很多,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正所谓厚积薄发,眼下正是公主该积累的时候,公主不必气馁。”
陈敬说着,端详着魏熙的面容,笑道:“况且公主的相貌,也只有鸾凤可比,与那黑黝黝的老鼠可是没什么关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六哥出场了~~~~
小公主是要干大事的人,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第85章 暑热
这几日天气越发闷热了; 天上连一片遮蔽的云都没有,只余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太阳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在这样的天气下,魏熙已经好几日没出过凤阳阁的门了; 每天懒懒散散的倒是有些怡然自得。
只可怜的雪里黑; 一身原本油光发亮的毛在魏熙手下就没齐整过; 今日亦然。
魏熙今日正在作画; 雪里黑没眼色的跳到桌子上,给魏熙快要完成的画作添了好几朵梅花印,魏熙一看当即恼了,拎起雪里黑的后颈道:“你今天怎么就这么有眼色呢?”
雪里黑被拎成了个长条; 无辜的看着魏熙,魏熙被它看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放下雪里黑,将被毁了的画作揉成一团,复又执笔; 看着雪里黑雪白的毛皮道:“既然你把我的画毁了,我就在你身上画一幅吧; 你身上太素了。”
魏熙说着抚了抚雪里黑的脖颈,雪里黑温驯的趴下来,打着呼噜享受主人的爱抚; 爱宠毫无防范,主人的心底却是不怎么好的,魏熙见它趴下了; 执起笔,想了想,沾了墨,在雪里黑身上描绘起来。
魏熙画到一半,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风不小,吹的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雪里黑被惊动了,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正待起身,却被魏熙一下子拍下去摁住了,魏熙看了看外面突然阴下去的天色,道:“可算要下雨了,这些天这么热,我们还好,那些买不起冰的百姓就受罪了。”
含瑛道:“可不是,暑日里热死人都是不少见的。”
魏熙闻言将笔放下:“今年长安有多少热死的?”
含瑛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谁会去关心这个。”
魏熙闻言点了点头,蘸了墨又在雪里黑身上描绘起来:“该去关心的,好好的人,没病没灾的竟被白白热死了,倒也是可惜。”
含瑛帮魏熙按住雪里黑:“怎么管呢,又不是生病,一帖药下去便好,这人热不热,谁能看的出来。”
魏熙看向窗外,仅这一会,外面的乌云就凝结起来了,黑沉沉一大片,只看着便觉得压抑,魏熙道:“只这一场雨还是消不掉暑气的,不出七月便凉快不起来,等雨停了我去寻阿耶,让阿耶命人在每个坊前,都给那些买不起冰的百姓发放消暑的饮子和冰。”
含瑛听了魏熙这话,看向自家公主明艳却还略带稚嫩的脸庞,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心思再多,也是纯善的。
只是这一时兴起,未经思量的纯善,却是不该出现在魏熙身上的,含瑛道:“公主有爱民之心,是大夏百姓之福,可是公主有没有想过此法到底可不可行呢?”
魏熙笔一顿,有些奇怪的看向含瑛:“有什么不可行的,不就是些冰和饮子吗?”
含瑛问道:“公主觉得您方才之法与灾年时的施粥像吗?”
魏熙点头。
含瑛又问道:“那您可知米多少钱,而冰和熬制饮子的果子药草又要多少钱吗?”
魏熙闻言一笑:“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凭禁中财力还能负担不起?”
含瑛道:“长安人口众多,药草还好说,可冰却是有限的。”
含瑛说完,魏熙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作画,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魏熙收了笔,淡淡道:“能用多久就放多久吧,多凉快一天也是好的。”
含瑛闻言也不再劝,她看着魏熙长大,对魏熙的执拗脾性是再清楚不过了,她心里隐隐想着,是该小小的挫一下魏熙的锋芒了,她自幼不论做什么事都太过顺遂如意了,这样对她以后也不好。
魏熙往后撤了些,仔细端详着雪里黑身上活灵活现的老鼠,很是满意,她笑着拍了拍雪里黑的头:“你看你,这样才算好看。”
魏熙说着,却听雨声突降,来势汹汹,魏熙向外看去,问道:“陈敬还没回来。”
含瑛摇头:“还没有。”
魏熙对侍立一旁的内侍道:“你们快去拿伞迎一迎他。”
内侍领命而去,不过片刻便领着陈敬一道回来了,看来下雨时陈敬就已经快到了,可即便如此他的衣服依然被打湿了。
陈敬立在廊下,并不进屋,他朗声对魏熙回道:“公主点心已经给陛下送过去了,陛下很喜欢,说现在天热,就不要再弄这些了,您要想做点心等天凉了再说,省的中了暑气。”
魏熙点头,表示知道了,她道:“你快些进来,雨点子都要溅到你身上了。”
陈敬闻言上前一步:“奴才身上都水,要是让公主沾了湿气便不好了,奴才就不进去了,公主等奴才换了衣服再来回话。”
魏熙蹙眉道:“那你怎么不先回去换了衣服,偏要再来这走一趟,也不怕一耽搁染了风寒。”
陈敬道:“公主既让人去迎了奴才,奴才回来了自然是要先来给公主回话的,免得公主担心。”
魏熙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还不快去换身干衣服。”
陈敬依魏熙之言去换了衣服,不一会便回来了,魏熙见了陈敬,指着桌上一杯姜茶道:“把这个喝了,含瑛说是祛寒的。”
陈敬闻言看向魏熙身前桌上摆着的一个盛着姜茶的碗,他跪坐好,端起姜茶缓缓饮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冲的他浑身上下都暖了。
陈敬喝完,将碗递给了一旁等着的宫婢,道了声:“有劳。”
他说完,回身便见魏熙托腮看着他,满脸好奇:“不难喝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敬摇头:“公主赏赐,奴才甘之如饴。”
陈敬说完场面话倒是也不忘正事,他低声道:“奴才甘露殿送点心时,听说陛下要免了太子的禁足了。”
魏熙轻抚着雪里黑的皮毛:“那四哥呢?”
陈敬答道:“这个倒是没听说。”
“只免了他。”魏熙揉搓着雪里黑,寻思道:“是因为什么,我可不信凭他那糊弄人的悔过书能打动阿耶。”
陈敬默了片刻,道:“史元毅在与吐番征战时不慎逝世,赵长清临危受命,带兵突出重围,支援施翰,立了大功。”
魏熙抚着雪里黑的手一停:“史元毅竟死了?赵长清动作还真快。”
作者有话要说: 在小公主手底下连猫主子都如此温驯,可见我给小公主的金手指开大发了……
第86章 委曲
雪里黑的毛毕竟不是纸; 墨在上面干的慢,魏熙一直想着旁的事并未在意; 手上不知觉间便染上了墨色,陈敬见了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 执起魏熙的手替她轻擦墨迹:“公主不必忧心; 赵长清虽夺了权; 却也是惹了陛下的忌讳; 眼下立了功,陛下碍于情理给他几分面子,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魏熙看着被帕子渐渐擦去的墨迹:“赵长清这人也太沉不住气了,那偏远之地的一点军权; 对魏灏现在来说非但没什么用,反而会让阿耶更不放心魏灏; 魏灏以后的日子呀,更难喽。”
魏熙说着,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你看魏灏这是什么命; 身边的人都是那些自认聪明却处处拖他后腿的,累的他现在过得如此憋屈。”
魏熙说着叹道:“也是他能忍; 若是我,怕早就拉着他们一起投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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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到了后半夜便停了,第二日魏熙一睁眼便看到了破窗而入的朦胧光晕; 又是一个大晴天。
魏熙叹了口气,起身,侍立在一旁的蕤宾有条不紊的带人服侍魏熙梳洗; 魏熙看着面前一排精美华丽的衣服,有些厌倦,在里面选了一件最素净的水绿齐腰襦裙,魏熙穿上又觉得太过单调,便在外面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大袖衫,通身一丝纹绣也无,意外的清爽好看,如亭亭的一枝荷。
打扮妥当,魏熙弹了一会琴,还是温绍延帮她串起来的那支曲子,今日弹起来又觉不同,魏熙按住还在颤动的琴弦,忽然想起了温绍延用琵琶弹的那曲《林下意》,她凭着记忆弹了一遍,脑中却满是温绍延抱着琵琶坐在堂中的样子。
他抱琵琶的姿态很随意,腿盘坐着,斜斜抱着琵琶,比起往常的温雅仪态,很是多了些超脱俊逸。
一曲未完,魏熙便停了手,对蕤宾吩咐道:“去寻把琵琶来。”
蕤宾问道:“公主想弹琵琶?要不要奴婢再去寻个善琵琶的乐师来教公主。”
乐师,有温绍延弹的好看吗?
魏熙摇头拒绝,道:“不必了。”
蕤宾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便抱了一把漆绘宝相花纹的琵琶过来,魏熙接过琵琶,学着温绍延那样坐下,又想了想温绍延的指法,在琵琶上弹了几下,不出意外的无音无调。
蕤宾在一旁小心道:“要不还是去让人喊个乐师来吧,他们虽技艺不精,但到底也是学过指法的。”
魏熙侧头看了蕤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