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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时辰,似要在今日将茧子再练回来。
不过事与愿违,他方弹完一曲《孤馆遇神》便被泉石打断了。
他按住琴弦,看向面色忧虑的泉石:“怎么了?”
泉石面上担忧之色更重:“惠妃娘子今晨头疾发作晕了过去。”
魏潋闻言起身往外走去,刚出了院子,他脚步一顿:“去叫着王妃一起。”
当家仆去唤冯氏时,她听了原因,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了一件家常衫子便匆匆往外走:“传太医看过了吗,怎么好端端就晕了?”
家仆可不清楚这些,答不上来冯氏的话,却也不能不回,于是他安慰道:“娘子不必担心,宫里那么多太医,定是没事的,再说了,您刚嫁过来,浑身上下都是喜气,说不定到时您和殿下往惠妃娘子床前一站,她就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多数朝代的嫁衣都不是红的
唐朝王爷娶王妃是亲王着衮冕,王妃用花钗揄翟,衮冕是玄衣纁裳,也就是上黑下红,揄翟是青色的。
平民一般是男穿红,女穿青,感觉很有趣呀~
第159章 春景
喜气?
冯氏唇角一抿; 怕不是晦气吧。
她看着路边已经展开了柔嫩花瓣的杏花,鲜活明媚的令人艳羡; 而她的心却似如堕冰窟,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想着; 自嘲一笑; 哪里用等以后; 如今又何曾好过。
等她上了马车; 便见魏潋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正握着一卷书在看,冯氏是知道他喜欢看书的,他们是新婚燕尔; 按理说正是该缠绵热乎的时候,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独处之时,魏潋便总抱着书看,神情专注; 好似书才是他的新婚妻子,而她不过是一截会喘气的木头桩子。
可今日; 他虽也在看书,却再也无法如以往那般专注。
他在出神,冯氏甚至不需要怎么观察便发现了; 只因他手上的书,从她上了车后便再未翻过页。
她看着他透出清冷之色的面容,终是启唇宽慰:“殿下不必担忧; 宫里有那么多太医看着,阿娘定是无事的。”
她说罢,听着自己这句毫无意义的安慰,有些懊恼的掐了一下掌心,她不是伶牙俐齿的性子,当着她这个疏离的夫君,就更加不会说话了。
冯氏不期然的想起了魏熙,那个高高在上仿佛天边朝霞的公主,她冰雪聪明,又和殿下那样要好,如果是她,大概一句话就会换得殿下展颜吧。
魏潋听了冯氏的话,将手中的书合上:“未必,阿娘病了许久了。”
冯氏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却见魏潋侧首看向她:“我不方便待在宫里,阿娘就劳烦你了。”
冯氏明白,魏潋这是要她去侍疾,其实就是魏潋不说,于情于理她也是要去的,她微微一笑道:“我为人媳,服侍阿娘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说着,顿了顿:“我是殿下的妻子,为殿下做任何事都是应当的,殿下不必这么客气。”
魏潋看着神色恳切的冯氏,唇角一勾:“好,有你在,阿娘定是开怀的。”
等魏潋夫妻到了淑景殿,还未进去,迎面便见了梅树上垂下的一支枯枝,魏潋眉头一蹙,侧头看向引路的内侍:“你们平日就是这样当差的?枯枝败叶也不收拾了,这是在碍谁的眼!”
内侍见往日里脾性温和的殿下突然发怒,心中惧怕又冤枉,偏殿下还在气头上,他又不能辩驳,只得跪地请罪。
冯氏看了那内侍一眼,抬手将那一截枯枝给折了下来,她将枯枝递给身后的宫人:“拿去丢了吧。”
她说罢看向魏潋:“殿下消消气,眼下阿娘身子不爽,宫人们定都是担忧阿娘,于这一枝半叶的有所忽视也在所难免。”
魏潋看着那没了枯枝,显得生机勃勃的树:“怕是阿娘病了,没有心力管束他们,他们便都不尽心了。”
冯氏闻言,抿了抿唇不再说话,这株梅树嫩叶初生,却只有一枝枯了,定是被人毛手毛脚的弄断了,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再劝就是蠢了。
她不再理会那个小内侍:“我方才见有太医进去了,应当是阿娘醒了,我们快进去吧。”
魏潋虽是季惠妃的儿子,但到底不是淑景殿的主人,虽可以管教宫人,但终是越俎代庖,于礼不合。
他闻言嗯了一声,便往殿里去了,冯氏见了,抬步跟上,只余内侍一人跪在原地不敢起。
方进了殿里,魏潋便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药味,他眉梢不自觉的一蹙,转身拦住要去开方子的太医:“赵太医,我阿娘的病情如何了。”
赵太医闻言,叹了口气,躬身道:“臣等定会用心医治惠妃娘子的。”
魏潋手一颤,面上仍一派沉稳:“我阿娘去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的如此凶险。”
赵太医摇头:“不突然了,惠妃娘子的头疾少说也有十年了,先前保养的好,也未有什么妨碍,可时日久了底子早就坏了,前些日子思虑过重,身子负担不了,就将这病给引了出来。”
魏潋听到思虑过重时目光一凝,随即又被满满的忧虑给取代了,他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还是要多劳烦诸位太医了。”
太医忙躬身:“不敢,这是臣等分内之事。”
他说罢,直起身子:“惠妃娘子已经醒了,殿下不如去看看吧,臣去把方子写出来。”
“好。”魏潋说罢,便与冯氏一同往里间去了。
季惠妃早就听见魏潋的声音了,她披了一件黛青色的袍子,靠在床上往门口看去,见了魏潋和冯氏相携而入,她面上便带起了欣慰的笑意。
“快过来。”她对冯氏招手。
冯氏见了,忙快步走到了季惠妃身前,任她握住了自己的手。
季惠妃打量了一下冯氏的脸色,复又看向魏潋:“当了新妇理应是胖些的,怎么我看阿筱倒是越发瘦了,可是你不曾照顾好她?”
冯氏闻言不待魏潋回话便抢先道:“自打头两个月便瘦了,只是成亲时揄翟肥大显得胖了些罢了。”
季惠妃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想来是成亲前各种琐事规矩的累着了,无妨,以后有阿潋护着,定是不会让你再辛苦了。”
冯氏闻言眼眶微红,她轻声道:“我不怕苦的,能为殿下辛苦是我的福分。”
“好孩子。”季惠妃看了魏潋一眼:“阿筱对你一片赤诚,你可得好好爱护她。”
魏潋看着季惠妃灰败的脸色,缓缓点头,音色微沉:“是。”
季惠妃闻言满意了,她面上带了一抹慈和的笑与魏潋夫妻二人闲谈了几句,她如今病重,终是精力有限,未过多久便有些乏了。
她看着自己姿容出众的儿子:“许久没听你弹琴了。”
“那儿子弹给您听。”魏潋说罢,便吩咐宫人去取琴。
等琴取来,魏潋弹了一曲轻快和乐的《渔家令》,季惠妃勾唇听着,不过片刻便撑不住睡了过去,魏潋见季惠妃睡了,便停了下来,他看着季惠妃蹙着眉头的睡颜,沉沉叹了口气。
————
正是春风送暖,欣欣向荣之时,对魏熙来说此时若是不出去游玩,就是糟蹋了融融春景。
冬日里她答应了和温绍延一同去终南山,眼下气候正好,也正是履约的时候。
魏熙出门的时候温绍延已经带了十余骑护卫在门外候着了,他今日难得的穿了一件胡服,虽是略显清冷的霜色,可胡服剪裁合体,料子挺阔,比往常他穿宽袍广袖的衣衫时更多了些利落俊朗之感。
魏熙对他展颜一笑:“你今日穿这一身倒是别有风味。”
温绍延看着魏熙,眼里满是惊艳之色:“公主今日才是令人惊艳。”
温绍延这话倒也不是奉承,她今日穿了一件樱草色的胡服,黄中带绿的颜色,衬得她如同春日里初生的嫩芽,让人看了便心里有股暖融融的怡然。
魏熙抬手抚了抚家仆牵来的马,偏头对他勾唇一笑:“你这礼数还真是周到,夸你一句都要礼尚往来。”
魏熙说罢翻身上马,纤细的腰肢微微一折,如同鲜嫩的柳枝。
温绍延的视线情不自禁的随着那柳腰移动,等到魏熙坐稳,一挥马鞭,对他唤了一声:“走吧!”
温绍延才回过神来,驭马前行,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前方骑着白马的黄衣佳人,眼里是比春风还暖的笑意。
终南山离长安不远,魏熙等人一路走的散漫,到了终南山也刚至正午,魏熙看着眼前春意盎然的群山有些欢喜,她侧头对温绍延道:“反正也要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不如我们进去打猎吧,猎了烤着吃,既好玩还填饱了肚子。”
以往无论魏熙说什么,温绍延都是欣然赞同的,因而此时魏熙虽是提议,但已经是做了主的,可此次温绍延却并未如以往那般顺着她:“山上多道观,在这里杀生怕是不妥。”
魏熙揉了揉乌山雪洁白的鬃毛:“有什么不妥的,我又没跑到他们观里去。”
温绍延轻声道:“眼下正值万物繁衍之时,怕是不宜杀生。”
魏熙闻言一愣,缓缓松了□□着乌山雪的手,她看着温绍延温和的神情,微微一笑:“你这慈心怕是世间难有了。”
她说罢,又抬手轻扯乌山雪的鬃毛:“可我不想去道观里用膳,憋闷的很。”
温绍延看着魏熙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唇角缓缓勾起:“公主可尝过农家的饭食?”
魏熙听了,来了些兴致,她自幼金尊玉贵的养着,农家都没见过几户,更谈何吃他们的饭食了,魏熙眼睛微微一亮:“好吃吗?”
温绍延笑道:“自然比不得公主惯常吃的那般精细,不过天然质朴,偶尔一用,倒也颇有意趣。”
魏熙虽对没见过的事物感兴趣,但最关心的还是这些农家百姓吃什么,她轻踢马腹:“那我们去吧。”
温绍延有些无奈的唤住魏熙:“公主知道哪里有农家吗?”
魏熙勒马回头:“还不带路。”
温绍延策马上前,领着魏熙到了一处村落前,魏熙看着前面零零散散的屋舍,有些纠结,她看向温绍延:“去哪家?”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今天的作话让我开启爱护动物专题
春天不杀生的说法从古就有,有一种说法好像是三月不打鸟,四月不吃鱼。
然后附上一首白居易的诗……
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说实话我一开始都不相信这是白居易写的……因为侍儿扶起娇无力对我涉毒太深了╮(╯▽╰)╭
第160章 农家
温绍延看着魏熙纠结的神色; 心中好笑,她平日里素来是行事果决的; 偏这么点小事便拿不定主意了,温绍延深知魏熙的脾性; 也不想让她失了乐趣; 故而温声道:“公主喜欢谁家我们便去谁家。”
魏熙打趣道:“说的轻巧; 你就不怕人家将你打出来。”
温绍延回头看着跟着的三十余侍从; 玩笑道:“这么多人在,就算他们想打也打不过。”
魏熙瞋他一眼:“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温绍延也不再逗她:“公主放心,这里民风淳朴,皆很是好客。”
魏熙点头; 想了想,道:“不如我闭上眼睛催马; 乌山雪停在谁家门口我们就去谁家。”
温绍延还记得冬狩时的惊险,闻言眉头微蹙:“这太过危险了。”
魏熙俯身揉搓乌山雪的马脸:“不会,它可听话了。”
温绍延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