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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被烈阳一照,寒气尽消的段氏,心里不觉得那么害怕了,胆子多少又回来了些。
一想到今天若被苏含笑给拿捏住了,将来她还如何使唤这对母女,那她惬意的日子,岂非到头了。
所以就见段氏,一咬牙,在自己的手臂上狠掐了几下,疼的眼泪都冒出来后,她立刻边往篱笆院门处跑去,边哭天喊地的嚎叫起来:
“街坊四邻,你们都快来给我评评理啊,我段氏真是收养了一对属白眼狼的母女啊。含笑这孩子,打从襁褓里可就在我家养着,可如今她不但打我骂我,还扬言要杀了我啊,你们瞧瞧我这一脸的伤,还有手臂上被掐出来的淤青。今天大家伙若不给我做主啊,我恐怕都要没命活了呀。”
段氏不愧是个泼妇,此刻她坐在院门前的地上,那拍着腿,一哭二闹,满嘴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快的不但街坊四邻被惊动了,甚至就连村长苏满田,都匆匆赶来了。
等到这位苏村长,听完段氏的一番哭诉后,他抬头望着站在院里,冷眼瞧着他们的周笑笑,异常愤慨的指着她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苏含笑你娘是被侯府赶出家门的下堂妻,说到底都不算我苏氏族亲的人了。允许你们留在月湾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可你们娘俩不知感恩,竟然还敢伤人。你赶紧过来,跪在地上给你段婶子磕头赔罪,要不然的话,我这个一村之长,今天就能做主将你们娘俩赶出村去,你信是不信。”
这个村长苏满田,年约四十,明明算不得多大年纪的人,偏偏喜欢拄着个拐棍,觉得这样,才更有一村之长的风范。
周笑笑眼瞧,苏满田这明显是要为段氏撑腰,她却丝毫惧意都没有,反倒掩嘴一笑的说道:
“也难怪满田叔你这么心急,我怎么就忘了,你对段婶子那可是相当的照顾有加。多少个夜晚,婶子独处在家的时候,你都会赶来陪伴在身边,真是想想,都叫人觉得感动呢。”
苏满田别看就是个小村长,可却有一妻两妾,他对女人那异乎寻常的热情劲,全村人谁不知道。
因此周笑笑这一番话说完,就瞧围观的乡民们,算是彻底炸了锅。
谁还顾得上给段氏做主啊,全都津津有味的小声议论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得围观人群里,一声咒骂传来,接着作为一家之主,同样还是段氏夫君的苏田喜,就瞪着个眼睛,大步流星的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就见苏田喜,一把扯住段氏的头发,不理会她的惊声尖叫,直接将人推搡倒地,接着一脚接着一脚的踢了过去。
“我就说嘛,最近这几个月,我就算夜不归家,你也只是牢骚两句,却不在撒泼哭闹了。感情你个贱人,是巴不得我别回来,好便宜你鬼混是吧。竟然还敢人带回家里折腾,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贱人不可。”
虽说苏田喜,还是忌惮着苏满田村长的身份,一腔火气只敢发在段氏的身上。
可是苏满田,瞧着全村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样子,这脸上臊得,真是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自己的清誉,不受到影响,苏满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的赶紧说道:
“田喜兄弟,你可千万别上当,苏含笑那死丫头,是因为对你们夫妻怀恨在心,故意挑拨离间罢了,说我和你媳妇私下幽会,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再不济也是一村之长,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可是不会做的。”
望着苏满田,那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样子,苏田喜还真有些吃不准,究竟该信谁的话了。
而周笑笑在此时,已然走到近前,对着苏田喜故作乖巧的一笑后说道:
“田喜叔,你能不能叫我和婶子单独说两句话,到时孰是孰非,自然就能清楚了。”
是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媳妇,是不是举止不检点的事情,那都是绝对不能忍的。
所以急于知道真相的苏田喜,他都没犹豫,直接扯着李满田就退到一边去了。
“死丫头,老子按你说的,已经让开了,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要是叫老子知道,你真是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那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周笑笑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接着她就凑到段氏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婶子,虽说你待我一向苛刻,但是吧我这人心善,索性给你指条明路。你和满田叔背地里做没做过好事,你心里最清楚。向来纸包不住火,你就这么确定,满田叔那么勤快的入夜来寻你这事,村里就真没别人瞧见过。你就算今天瞒天过海了,可此事已经叫你夫君有了心结,他事后必然还会详查,到时一旦知晓真相,就以苏田喜那火爆的脾气,非活活打死你不可。所以要我说啊,婶子你索性就将实情亲口说出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满田叔是村长,他只要认了就必然要对你负责到底的。这样你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做村长的女人了,还能摆脱苏田喜的报复,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第10章 不自量力
捂着肚子斜躺在地的段氏,她被苏田喜打的,口中都溢出血来了。
想到她和苏满田的事情,要真如周笑笑所说,早晚要被苏田喜识破。
段氏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觉得到时她确实就没活路了。
所以权衡利弊后,段氏明知周笑笑的提议,就是要将她在村里彻底搞臭,可是她却不得不按对方指的路去走,因为这确实是她眼下唯一的活路了。
越发觉得周笑笑,那恬静笑容背后的可怕,段氏挣扎的站起身,只得豁出去的说道:
“满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不是说过,同情我跟着苏田喜后,就总是挨打受骂,你瞧着心疼嘛。那我现在就同苏田喜合离,你把我迎进门去吧,反正你都有一妻两妾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有夫之妇,私下和别的男人勾搭不清,这可是重罪,甚至有的地方,都要被浸猪笼沉塘,以确保村中的风气。
段氏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可她之所以还敢亲口认下和苏满田之间的事情。
那都是因为,这苏满田的第二房妾室,昔日是定下亲事,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结果苏满田凭借,他是苏氏祖宅的看守人,和镇国侯府一脉,亲戚间还有走动的这层关系,狐假虎威,硬是将那新娘子占为己有了。
这事当时闹得影响也很不好,可苏满田能在镇国侯府近前说上话,谁也不敢得罪他,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事段氏自然知道,所以她还是挺自信,苏满田能护得住她,这才敢将彼此的关系,全都抖落出来。
可是能护得住,和想不想护,这可是两码事。
之前苏满田,敢硬夺个新娘子回来,那是因为这姑娘母家没有父兄,只和母亲相依为命,并且姓李不姓苏,并非本家亲戚。
可是苏田喜就不同了,大家都是苏氏宗亲的人,这事要闹大了,导致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者被惊动了,到时他这个一村之长,恐怕也别想再当了。
所以就见前一刻,还对段氏庇护有加的苏满田,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一个转身,两记巴掌,就直接甩在了段氏的脸上,并一脸正气的呵斥道:
“好你个刁妇,我看你是疯了,诸位乡亲们,你们说说一个妇道人家,谁会上杆子承认,自己不守妇道。可你们瞧瞧段氏,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这分明就是蓄意对我的栽赃啊,说不定她是私下和别的男人有关系,唯恐田喜兄弟打她,这才想赖上我的。来两个人将段氏抓去祠堂罚跪,等到姘夫一被找到,马上将他们两个浸猪笼沉塘。”
苏满田在村里,自然也有几个忠心的爪牙,所以根本不给段氏辩解的机会,她就被人堵着嘴,强行拖走了。
而苏满田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套说词,不过是挽回些颜面,恐怕围观的众人,心里都不会信。
可旁人如何想,苏满田并不在意,只要作为段氏夫君的苏田喜不再追究下去,那这事就会不了了之,最后彻底被压下来。
所以就见苏满田,来到怒目而视瞪着他的苏田喜近前,语带讨好的小声说道:
“田喜兄弟,咱们都是本家亲戚,你拿这副要吃人似得目光盯着我,这恐怕不合适吧。段氏的事情,其实说到底你除了面上无光外,并没有任何的损失,毕竟这个女人你不也没放在心上嘛。趁着她不守妇道,你将人给休了,到时你瞧中哪家的姑娘,哥哥我亲自给你保大媒,事后在给你添一房妾室,到时娇妻美妾在怀,你还要那个人老珠黄的段氏作甚。以后啊你就跟着我做事,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坐享不尽。”
苏田喜终日游手好闲,到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瞬间将苏满田的话,琢磨过味儿来的他,立刻眼睛一亮,并高举双手扬声说道:
“诸位乡亲们,请听我一言,其实我家那婆娘,不守妇道并非一日两日了,这事我苏田喜早就察觉到了。你们别瞧我日日不着家,实则我那是故意迷惑段氏,暗中却留意着一切。就在昨天,我总算确定,那姘夫是镇上的一个市井无赖,我赶到镇上教训了这个泼皮,本想回来就休了段氏的,却不料事情先被含笑这死丫头给讲了出来,段氏惊惧之下为了自保,这才将咱们村长牵扯其中。万幸现在事情是说清楚了,否则若真冤枉了好人,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这苏田喜编起瞎话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舍弃段氏,就能换来一妻一妾,还可以跟着苏满田,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苏田喜简直觉得太划算了。
毕竟女人如衣服,尤其段氏还是一件,苏田喜懒得再穿的破衣服,丢起来他就更不心疼了。
而站在一旁的周笑笑,望着瞬间达成结盟之势的这两个男人,她嘴角勾起冷笑,颇为不屑的喃喃自语道:
“果然男人都是信不过的,什么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为了自保,为了利益,女人终究会被立刻舍弃。我到是给段氏指了条明路,怎奈她自己瞎了眼睛,碰上个吃干抹净,根本没打算和她长情的男人,看来她面前剩下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笑笑自语的声音是不大,可却足以叫围观的所有人,听个一清二楚。
苏满田才暗暗庆幸,总算用女人和利益,拉拢住苏田喜,不再追究段氏一事了。
眼瞧着苏含笑,竟然还敢说出,对他不利的话,苏满田眼中闪过怨毒之色,面色不善的说道:
“苏含笑,你先是动手伤了段氏,接着又蓄意诽谤我这个一村之长,你现在也给我到祠堂跪着赎罪去,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得禁足着不得出来。”
眼瞧苏满田话音一落,马上有人要上前抓她。
苏含笑面色微寒,极具气势的呵斥道:
“混账东西,我娘是侯府下堂妻不假,可我父亲镇国侯何时说过,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你们谁敢对我放肆不敬,难道是想和侯府公然为敌,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含笑的身世,整个月湾村的人都清楚,眼瞧她搬出了镇国侯府,当即还真没人敢上前去动她分毫了。
眼瞧这一幕,苏满田气的牙根都直痒痒。
可是他和段氏的苟且之事,苏含笑是揭发人,更是知情人,若不除了她,苏满田如何能安心。
“苏含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侯府若还认你,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