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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笑笑罚也罚了,为了自己的声誉着想,夺人性命的事情,轻易她也是不会做出来的。
因此冲着福宝招招手,周笑笑就立刻吩咐道:
“将这以下犯上的糊涂东西,就这么拖着一路逐出侯府去。我周笑笑到要瞧瞧,经过此事,哪个奴才以后还敢尊卑不分,到时就是李安这个下场,我侯府规矩严,定然是不会轻饶的。”
几乎是周笑笑的话才一说完,就见四周围观的下人,无论是账房内的,还是路过的丫环小厮,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齐声应是。
可就在福宝,命金香院的小厮,将求饶哭嚎的李安架起来,要拖行带走的时候。
却不料柳姨娘,竟然焦急的赶来了,瞧见李安那凄惨的模样时,她更是满眼含怒的质问道:
“三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好端端的侯府,自从你回来后,都快变得家宅不宁了。李安是府中用了几十年的老人,你打断他的腿不算,竟然还要把人给撵出侯府去。你可知道他和秦妈妈,那也是老夫人当年亲自指的婚,你如此做就不怕老祖宗震怒吗。”
这柳姨娘在侯府内,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说到底倚仗的不就是楚老夫人。
所以对方会将这位祖母搬出来做靠山,周笑笑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可对此就见得周笑笑,却没有丝毫忌惮的意思,反倒笑吟吟的看向柳姨娘说道:
“姨娘还请慎言,什么叫我叫家宅变得不宁。若真说起来丢人现眼的,二姐不是到现在都没被允许回府,她做了什么,难道时隔才一个月左右,柳氏你就全给忘了不成。”
“而且这李安,以下犯上,难道就因为他是府中老人,就可以不被严惩了,这是谁定的规矩,莫非柳琳琅这镇国侯府的家规,已然是你一人说了算不成。可你千万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妾,说到底也是个奴婢,我教训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再敢多言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罚。”
周笑笑话一说完,真是一点都不和柳姨娘客气,伸手竟然直接将挡路的对方,一把就给推开了。
而柳姨娘本就因为之前的庭杖,伤势没好利索了,骤然站立不稳之下,她惊呼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倒好,才愈合的后腰处伤口,哪里经得住这般大的动作。
就听得柳姨娘尖叫一声,当即因为伤势的崩裂,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她那一身水粉色的袄裙,后腰处都慢慢渗出血迹来了。
而今天陪着柳姨娘过来的,乃是随她一并陪嫁进侯府的奶娘周妈妈。
这老婆子,长得黝黑矮胖,一双小眼睛又是滴流乱转,瞧着就不是个宽厚好相处的。
一见柳姨娘吃了亏,这周妈妈不愧是她的乳母,到真是一心护主。
扶着柳姨娘站起身后,她就撸着袖子,刁厉的瞪着眼睛,来到周笑笑近前理论道:
“三小姐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以前我家姨娘,还没给侯爷做妾时就住在府中陪伴老夫人了,那会全府上下还得恭敬的称呼她一声表小姐呢。所以从老夫人那论起,我家姨娘也算是三小姐你半个长辈,一口一个奴婢的称呼,这话也太难听了。”
用锦帕在面前扇了扇,周笑笑就一脸嫌弃的退后两步,与嘴里唾沫星子乱飞的周妈妈拉开了距离,好笑的玩味说道:
“嫌我话难听,那就别眼巴巴凑过来自取其辱,否则适才我还算客气了,更难听的话还在后头呢。不过是祖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外甥女罢了,走投无路,投靠侯府混口饭吃就直说得了,还想摆什么表小姐的架子,当真是可笑至极。”
“若柳姨娘觉得,给我父亲做妾室委屈了你,远没有你之前表小姐的身份来的尊贵。那我这就回了父亲,将周妈妈这番话学给他听,到时也叫你如我母亲般,一纸休书沦为下堂妾。如此你就可以继续好好当你的表小姐了,只不过你还有没有资格留在侯府,这可就不好说了。”
第193章 戒尺掌嘴
周笑笑什么出身,那可是八面玲珑的商贾之后,一张嘴但凡别被她逮住机会,否则一个脏字不带,都能硬生生将人给挤兑死。
明明周妈妈适才的话,是想给柳姨娘抬抬身份罢了,哪里有半分不满意妾室名分的意思。
可这话到了周笑笑嘴里转了一圈,又被说出来时,那可真是彻底变了一种意思。
周妈妈是个乡野妇人出身,所以举止粗鄙,说话也没个分寸。
但她脑子还算不蠢,知道若周笑笑刚刚那番话,真在府中传开了,到时镇国侯真以为,柳姨娘不安于现状,私下埋怨姨娘的身份卑贱,那必然是要震怒的。
所以心里一急,周妈妈竟然上前,一把扯住了周笑笑的手腕,急躁的拔高个嗓门喊道:
“大家伙你们都听清楚了啊,我家柳姨娘可从未说过,嫌弃姨娘的身份。这话分明就是三小姐自己编排出去的,你们谁要敢乱嚼一句舌根,我周妈妈撕烂了他的嘴。”
这周妈妈举止莽撞不说,而且力气还极大。
竹心眼瞧着周笑笑竟然往后退了两步,愣是没摆脱开这婆子的纠缠不休。
这下竹心可着急了,也顾不得会不会伤了自己,上前就去推搡周妈妈。
而周妈妈向来仗着柳姨娘在侯府得脸,她又是对方的奶娘,倚老卖老下刁横惯了。
周笑笑到底是府里的小姐,周妈妈有个顾及,不敢对她如何。
可是竹心就不同了,一个做奴婢的臭丫头罢了,所以为了给柳姨娘出气泄愤,也为了叫周笑笑落了脸面。
就见周妈妈到是立刻松开了周笑笑,却反手一把就将竹心的发髻给抓住了。
另外一个手更是阴损的,在竹心身上不住的狠掐,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看就是铆足了力气的。
周笑笑踉跄的晃了两晃,一站稳后,当即这心里是真的火了。
可还没等她下吩咐呢,就瞧着一向最稳重,只会听命行事的福禄,却已然满脸愤慨的冲了上去。
不但一把将竹心护在了身后,更是捡起适才福宝丢在地上的那根木棍子,对着周妈妈就是好一番的追打起来。
眼瞧竹心片刻间,发髻松散,衣服凌乱委实凄楚,周笑笑对身边人向来维护有加。
解下自己的斗篷,帮竹心披在身上后,她就紧握对方的手,却也难掩欣慰的说道:
“瞧着那婆子就是个刁横的,竹心你离得最近,也是第一个冲了上来护着我的,也不枉我平日最器重的就是你。而且瞧瞧福禄,他多稳重朴实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你抡起棍子,将那周妈妈追的抱头鼠窜,可见他有多为你担心。”
正揉着发疼的胳膊,强忍着眼泪的竹心,闻听这话不禁也破涕为笑的感动说道:
“是啊,小姐不瞒你说,平时瞧着福禄大哥,多余话都从不说半句。奴婢也没想到,这抡起棍棒打人的事情,他竟然也做的出来,瞧他如此为我,奴婢就连这一身被掐出来的伤,好像都不觉疼了呢。”
周笑笑不禁无声的笑了下,她算是瞧出来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这福禄和竹心的好事,应该就是将近了。
但下一刻,当周笑笑冲着刘多山招招手,将他叫到近前后,神色却是一冷的说道:
“如今李安不在府里了,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刘管家你可就要多费心了。尤其像周妈妈这种,倚仗自家主子在府中得宠些,就乱了规矩的,你说说该如何办吧。”
刘多山这会要还听不出来,周笑笑这是有意抬举他,那他未免也太蠢钝了。
李安是柳姨娘的人,刘多山这些年来被他们辖制,难免偶有矛盾。
所以刘多山深知,就算走了个李安,柳姨娘想在培养心腹也轮不到他。
反倒是周笑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一出手却也是个果决狠辣,半点不输阵仗的主儿。
所以本来看着柳姨娘牵扯其中,并不想搅合到里面的刘多山,瞬间就明白他该如何做了。
就见他当即一挥手,对着账房内的伙计大声吆喝道:
“还杵在那里都作甚呢,难道适才李安的下场你们全都忘记了不成。现在有人折辱三小姐,如此大不敬的人,你们赶紧将那疯婆子拿下,否则护主不利的罪名,你们想担待,我刘多山还不想陪着你们一起被逐出府呢。”
周笑笑的手段,对这些账房伙计,那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所以就算柳姨娘,代为掌家多年,也是有一定的威信在,可这些伙计唯恐被打断腿,赶出侯府去,当即冲着周妈妈就奔了过去。
齐心协力,没两下就将她用麻绳,结结实实的捆住按着跪在地上了。
而刘多山恭敬的看向周笑笑,请示的说道:
“三小姐,这恶婆子逮住了,您要如何严惩。”
周笑笑闻言,瞧着还在嘴里絮叨个没完没了的周妈妈,她厌恶的一皱眉说道:
“她适才不是挺威风,还说要撕烂旁人的嘴吗,那就给我拿戒尺,狠狠掌她的嘴。若打够二十下,这刁妇还敢逞口舌之利,那就接着打,直到她闭嘴学乖为止。”
“不过本小姐可见不得血腥,想想心里都不大舒服,所以我先回金香院了,剩下的事情刘管家我可就交给你办了。”
一见周笑笑竟然说自己怕血,刘多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也不知道适才,是谁抬脚就往李安被打断,鲜血直流的腿上直接踩去的。
望着周笑笑那绣鞋面上的金丝牡丹花,都因为被血浸染,泛起一丝妖冶的嫣红之色。
刘多山也不知为何,这心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更加敬畏的赶忙将腰弯下去,恭送周笑笑离开。
至于说周笑笑,才走出去七八步远,身后就传来了,叫她满意的戒尺掌嘴声。
而柳姨娘眼瞧她即便怒声呵斥,刘多山也不为所动,亲自手持戒尺下,已然将周妈妈的嘴,打的鲜血直流,皮开肉绽了。
当即强忍着后腰上的撕裂痛楚,柳姨娘就将周笑笑的去路给拦下了,眼中都快迸出火星子般,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笑笑为何你三番两次的要与我做对,自从你回到侯府,我翠薇院就没一日安生放。现在你将我女儿害的难以回府,竟然又来责打我的奶娘,叫我面上难堪,在侯府内难以做人。但是三小姐你须知道,凡事别做的太绝了,否则对你自己也未必有什么好处。”
第194章 撞昏在地
柳姨娘那言语里,恐吓的意思,简直是不言而喻了。
可对此周笑笑却不屑的冲着她一笑,颇为愉悦惬意的眯着眼说道:
“我周笑笑不懂得什么是做事留后手,我只知道谁敢惹到我,那我必千百倍的奉还。而且柳姨娘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虚张声势的落下狠话,还不如赶紧回去将伤势好好的包扎下呢。毕竟在我看来,只有无用的人,才嘴里喊两句狠话,试图寻求片刻的痛快,可实际呢你却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本事伤到。”
“而且柳姨娘我若没记错,你今年也不小了吧,貌似比嫡母年纪还要大上几岁。说起来我可真是替你忧愁的很呢。你说说这腰上的伤势,好了又裂开最是容易落疤,你本就快要年老色衰了,到时又一身的疤痕难以去掉,你说说我父亲还能愿意去你的翠薇院几回。”
正所谓打人莫打脸,可周笑笑偏偏句句话,都直戳柳姨娘的心中痛楚。
她虽然未动手,可却将对方的脸,当真是打的响亮至极。因此就见得柳姨娘被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