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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子安逛青楼的方法一般都很简单——只叫花魁。
果然是土豪的行径。
反正湖子安败得起银子,偏生又长得不算难看,一般花魁见了勉强能够称之为“高富帅”的湖子安,和她们其他那些肥头大耳的恩客比起来,湖子安就立刻被奉为男神了。
于是湖子安就抱着美人上客房风流快活去了。
真是方便快捷又高效的方法。
所以我直接就上到了二楼的一排高档客房前,寻找花魁美人的踪迹。
巧也是不巧,刚好听到一个声音里都透着猥琐的某男和老鸨讲价包下花魁小姐。
我在心里默默为素未谋面的花魁小姐点了一根蜡,又溜出了芳菲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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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溜出芳菲楼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就有人找上了我。
彼时的本君正在一家酒店吃小酥饼和手撕鸡吃得乐不思蜀,啥都不想。
这一天我除了在城郊向城里赶路的途中吃了点干粮,别的时间均是粒米未进,小酥饼配手撕鸡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就这样一直吃着,刚要伸手拿第十一块小酥饼,发现抓了个空。
我百忙之间撕着鸡丝往旁边一看,竺知远正看我看得好笑。
我愣神,嘴里的鸡丝也忘了嚼。
定定神之后,我想起来要去找小酥饼,眼睛一扫,那第十一块小酥饼正被竺知远修长的手指拿着。
我张张嘴,想开口出声让他把那块饼还给我,可无奈嘴里里塞了太多东西。此时贸然说话可能说不清楚,更悲剧是可能还会喷出来。
我想想这不值当,于是便作罢。
然后竺知远当然就吃了那块小酥饼,动作细致儒雅,看得我羞愧难当。
唉,这按说也是一个爹一个娘生的,如今差这么多,果然后天教育决定了孩子的未来啊。
第十一块小酥饼也是那小蝶里买十赠一余下的最后一块,如今那碟子空了,我也差不多饱了。
灌下一杯茶水顺顺气,我结束了这顿晚餐。
“竺大人……呃,哥哥……”我有些忸怩地称呼。
竺知远神色未变,还是他惯有的那副春风和煦的表情。
“弄影,哥哥找你一整天了。”
“啊……你找我?”原来我也是有人找的,这下算公平了。
“是的,等最近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你就留在哥哥身边一阵子吧。不要到处跑,我真是怕又十几年没有你的消息。”
我有点歉意地绞着衣襟,对突然冒出来一整个家族这件事还不是很能接受。
竺知远又说,“弄影,前几日皇上告诉我,父亲的身后之所就在骊山脚下,是块风水灵秀的宝地。过段时间,我们去祭拜吧。”
我记得湖子安说过不想让我问关于父母的事情。可是如今,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呢?
不让我知道,无非就是不想让我难过。终究还是要知道,不如趁早,就趁着眼下谈到这个话题的契机。
我看着竺知远风采卓绝的脸,直接就道,“哥哥,我想知道,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父亲他……自杀。”竺知远的眼神犹犹豫豫。
我惊愕,“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会?为什么会自杀?”
“这个……”他语调迟缓。
“那母亲呢?”
“母亲她,也……”
竺知远不太能很明确地说出,我看他面露痛苦之色,便出言打断他,“算了,这些事过去那么久了,以后再说吧。或者,有机会见到我师父的话,我便问师父好了。”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可。”
我自是知道竺知远算得上是皇上的亲信,所以他把我带到酒店厢房,皇帝陛下的面前时,我并没有太惊讶。
皇上对着我叹了口气,“爱妃啊,朕的父皇,对不住你们许家啊。”
我顿了一下答,“皇上言重。”
“其实,即使抛去朕为先皇开脱的心理,朕还是想说,令尊和方大人的这两桩案子,先皇虽的确有过失,但远远算不上全责。”
竺知远在一旁答,“微臣知道,微臣一家,都不怪罪先王。”
皇上捏紧了一下拳头,声音变得坚定起来,“高索国欺我太甚,犯我大华,虽远必诛。”
泰公公忙接道,“皇上圣明!”
我正想问竺知远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皇上就对我说,“弄影啊,现在有个事情,朕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莫名其妙,“小女惶恐,能为陛下效力是小女的荣幸。”
“哎,”皇帝陛下亲自上前拉我起来,“弄影在朕面前不需惶恐,你是竺爱卿的妹妹,许大人的女儿,对朕而言,你就像妹妹一样。”
“皇上要我做什么?”
“用你的身份,帮朕的大忙。在这件事上,弄影你的身份可比朕的要管用得多。”
我指着自己,不解道,“我的……什么身份?”
“重幻君子。”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似乎掷地有声。
我更疑惑了,这身份本就不是我传播出去的,而且我从长岐山里走出来的这几个月,无论是作为山寨柳曲水还是山寨云梦泽,时间都比重幻君子长。这个名号,我压根就没怎么用过。
“皇上您要怎么利用?”
“是这样,”皇上端起面前的一盏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弄影的师兄,也就是朕的湖爱卿走南闯北,为朕做了不少事情。他曾在湖州购买过一批粮食。此事出于某种考量,朕命湖爱卿以私人身份向当地富贾购买而不是以和朝廷有关的身份。而他用的这个身份,就是长岐山莫泉道人座下高徒——重幻君子。”
“啊?”原来这之前云破月道众人皆以为重幻君子是个男的,还和湖子安干的这档子事有着密切关系啊。
湖子安,还真挺不简单的嘞。
“朕知道这个名号原本说的是你,所以如今才派你去湖州领回。这几年来,朕每年都会派人去南方产粮之地购买粮食,且年年更新库存,放出上一季的余粮出去,再替之以新一季的粮食。年年如此,到如今,几乎所以当季的新粮都掌握在了朕的手中。目前,正是这些粮食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我听了大悟,又对皇上肃然起敬。
不过还是不解,“那我要怎样证明我便是重幻君子,然后领到那批粮食?”
“弄影啊,你们师父,打理名下产业时,不是有块传令的玉佩么?”皇上边说边微笑,看上去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那块玉佩,在你随着湖爱卿初到长安之时,他不是留给你了么?如果朕没有想错,它现在就在你身上吧?”
我差点没跪地山呼,“皇上,您圣明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酥饼配手撕鸡~炸鸡配啤酒~我也想吃QAQ
明日落红应满径
之后的事情便不能更顺利了,我手里悠搭着那玉佩,用了三天时间跑了趟湖州,把这江南一带的当季粮食都划拉了来。
花着皇上的银子装土豪,感觉还真不赖。
柳崇峻这些年潜伏大华,着实收买了好大一批人心,这颗颗活蹦乱跳还冒着热气的人心,上赶着就往柳崇峻那跟前贴。
这样脑补着,活灵活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我一个激灵抖落满地的鸡皮疙瘩。
除去皇上及他的亲信们不算,如今朝堂上可谓是两党对峙。
柳崇峻连带着郑侍郎和云天宰相一干人等,楚河汉界划得分明,任哪个初出茅庐的小官小吏观望个把月,也该明了。更遑论皇上。
他们这朋党之争演绎的,简直就像人数加强版的廉颇蔺相如。只不过柳崇峻不是什么好人罢了。
朋党之争这个事,皇上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么。
“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某某皇帝早就这么说过了。
特别是目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想推行他的新政,新政一出,两党都不是完全同意。
柳党同意的部分云党不同意,云党同意的部分柳党不同意。
反正就两个党派搁那儿可劲地闹腾呗。拖一天是一天,皇上看着自己步履维艰的新政,吹胡子瞪眼也拿这批他爹留给他的老臣没辙。
啧,不过当然这柳崇峻一出事,柳党跟着就悲剧了。
没了主心骨,领头羊,谁还敢摆明了地挑事不成?
皇上大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一举瓦解这一大朋党,柳党众人一旦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做人,皇上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少了一个方面的阻力,很多事情就可以顺水推舟,好做得多。
新政就是如此,趁此机会严肃整顿吏治,换上竺知远他们这一批年轻的皇上看重的力量,大华的朝堂便才能真真正正地成为欧阳皬若的朝堂,天下也才能真真正正地成为欧阳和皬若的天下。
这就是世世代代的帝王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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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曾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离开了苏州城三天,这三天,也是可以发生很多事的。
这天我一回去就见到了湖子安,见到湖子安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身边那个精神矍铄不像是个小老头的小老头。
老狐狸的样子八百年不会变似的,一头的狐狸毛依旧乌黑黑的,两只眼睛里透出风骚又清高的光,湖子安眼角眉梢的风情,都像是继承自老狐狸,没办法,近墨者黑嘛。
老狐狸数月不见我,一见面就很兴奋。直夸“小影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嘿!”
我喜滋滋地听他夸我,倍感满足。师父虽说有时候讨人厌,可大多数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湖子安斜着眼看我们互动,痞气十足地摇着扇子,败兴似地插一句,“得了吧师父,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吧,小影这几日面黄肌瘦的,还美呢!”
我还没抗议,老狐狸就先动手抽上湖子安了,“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师父老了嘛?!”
老狐狸最受不了别人说他老,可是偏偏湖子安最喜欢触他这逆鳞,回回都往枪口上撞。
大师兄典型受虐体质啊,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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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家庭,知情的几个人都聚齐了。
于是自然而然,当晚我就知道了全部事情。
我们许家的这一桩劫难,自是始于先帝时期与高索国的战争。
那年因为实力上拼不过大华,高索国狡猾地挑起大华内部纷争。
拟歌的父亲,方大人,当年作为征战高索的重要人物,被无辜泼了脏水。
对方诬陷的水平十分高招,方大人作为卖国投敌的罪人,证据凿凿,毫无漏洞。
尽管此事引起了先帝的些许怀疑,然而全军将帅,士兵小卒一夕之间都得知方大人作为卖国罪人的消息。
三军震怒。
大华与高索的这一仗,自从四十年前就拉开了罪恶的帷幕,期间多少儿郎为国捐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抛妻弃子,离乡远亲,若有选择,谁愿意如此?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将士的苦闷郁积在心头,在此关口“轰”地爆发了出来。
无数血气方刚的大华士兵叫嚣着冲向各路州府,中军大营,乃至他们在长安的家人,甚至冲闯大明宫,怒吼着要将方贼碎尸万段,为因为他而枉死的万千性命还债。
民众一旦疯狂起来,力量着实可怕。
先帝头痛欲裂,外有强敌,国内民众又频频滋生事端,这对于任何一个君王,都是捉急上火的大事。
臣子对君主而言,都是维护国家安定的工具,所以国家的安定远远高于臣子。
先帝纵是觉得方大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