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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累惨了,山不来找我,我也不想去找山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两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没人来找我。
到了第三天,我终于出了门。
可这一出门,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别庄里的那些卫兵好像少了很多,少了那些武装整齐的人,整个庄子的氛围好像就突然不一样了。
我走了几步,不知不觉来到汀若住的地方。
沁阳殿下正托着腮坐在窗子旁边,啃着水果。
我绕到她窗子底下,小公主朝我招招手。
“汀若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别庄里,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汀若咬下一口水果,满口亮晶晶的汁水让她看上去很是没心没肺。
“当然有不一样,好多卫兵都撤了。”她道。
“哦?你也发现了?”
“那当然。因为我皇兄走了嘛。”汀若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很惊讶,“你说什么?陛下走了?”
“嗯。”
“皇上去哪了?”
“处理公务去了呀。哎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懂,反正就是走了。”
“我怎么不知道呢?”
“皇兄走得很急,大概是有了什么突发事件。”
突发事件……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的诱人气息是不是更浓厚了?⊙▽⊙
沙上并禽池上暝
我“哦”了一声,感觉怪怪的。
大概是习惯了皇帝陛下在别庄里时的氛围,猛然得知老虎不在山,一种猴子称大王的感觉略微妙。
我从汀若那里出来,又在别庄里各处转悠了许久。
转到云破月那屋子前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这两天被竺知远,湖子安还有拟歌说的那些话占去了绝大部分的思绪,再站到云破月屋子里颇有些感慨。
不是没有想他,拟歌的故事一直在我脑中绕着圈圈,久久挥之不去。
在拟歌的家族覆灭之后,原本会是灰暗艰涩的那些岁月里,无疑是云破月给了她温暖,给了她阳光,他合该是……方拟歌生命中有如日月一般重要的存在。
若有一天,她没有机会再与云破月居于一处,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不能承受的。
可是云破月,我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或许正如拟歌所说,我也一样。
也许我的过去并不美好,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事实是残忍的血腥的,让竺知远耿耿多年的。
那样的话,之后的日子里,也做我的日月好了。
我蓦然觉得这是个伟大的事情,这段话太煽情了,应该可以称之为——情话。
我害羞地觉得这些话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踌躇良久,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挪动步子走到他房门前。
敲了一下门,大概是声音太轻,里面没有反应。
我左手捏捏右手,又敲了一下门,大概声音还是太轻,里面仍然没有反应。
真是不给面子,算了不敲了,我这么想着,把手放了下来。
可是站在那屋子跟前,就是没有力气转过身。
这说明下意识里还是想进去的是么……
我心一横,果断敲了门,这回敲得十分大力,那声音和拍惊堂木似的,结果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我呆了一下,这不应该啊……
推了一下那个门,轻微的一声木头“吱呀”声传来,门开了。
里面竟然果然居然真的没人。
从云破月那门口走开,我便有些郁郁。
路上看到一个略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袍子,分明在哪里见过不止一次的样子。
待他走近,一看了然,孔丹丁,正是云破月身边的人。
不待我拦住他,孔丹丁便主动停在距我几步之遥的地方,行了个礼。
我知道孔丹丁虽然天天跟在云破月后面,但是本身还是有官职的,便唤他道,“孔大人,你家公子怎么不在屋里?”
孔丹丁有礼地回答道,“公子出了别庄了。”
云破月也出别庄了?我立即就想问他去哪了,但这么说了显得好像本宫急着找他一样,我就按捺着先问了句别的。
“孔大人怎么没有和云大人一处?”
“公子让我回来拿点东西。”孔丹丁友好地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你家公子他去哪了?”
“嗯……”他顿了下,而后道,“地方上出了些事情,公子要去看看。”
“突发事件?”
孔大人一愣,点头,“嗯。”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陛下不在别庄,也是因为这件事么?”
“是的。“
“你可知道,大概是为了什么事情?”
孔丹丁道,“目前……大概是因为饥荒吧。”
看来是政事。我这么对自己说。
其后又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奇怪,皇上出了别庄,不为政事还能为了哪般,红巾翠袖么?
抬头看见孔丹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下领会,便往边上列开了些,“孔大人快去拿东西吧,这里就不打扰了。”
“是。”他答应一声,赶忙朝我身后方向去了。
我百般无聊地想去找湖子安,找到那间临着山上一条小溪的住处,溪水甚是清冽,视野开阔,风景极好。
湖子安就是会挑地方,在别人的地盘也可以为自己挑上这么好一块地方。
大师兄一生放荡不羁,从来不会关门落锁。
那露着一条小缝的房门,一推就开。有阳光从门里面小小地倾泻出来,大概是窗户没有关。
正要推门时,有细碎的脚步从屋里面传出来。
接着门开了。
我皱着眉对半只绣花小鞋跨出屋子的小师妹道,“苏凝弦?”
苏凝弦故作惊讶地对着我道,“啊……花弄影?”
苏凝弦一件绾色的袄裙外边又外罩了一件衣服,手里提着一个不小的包裹,看着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我声音出口有些轻飘飘地上扬,“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哪儿啊……”
“出门。”
“哎,你这孩子,你到底是要去哪儿啊?湖子安呢?”
“我就是去找湖子安啊。”
啊?我瞠了下目,结了下舌,“湖子安也不在这里了?”
“对啊,师兄走了。”
“难不成,也是跟着皇上和云破月他们一起去办公务去了?”
小师妹迷茫地看着我,“什么公务?师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大师兄没有和那个皇上一起外出。”
我“哦”了一下,“那他做什么要出去?”
苏凝弦清脆地回答,“去找师父。”
“你等等!”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他去找老狐狸干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嘛……”小师妹声音中略带撒娇。
“好吧,他什么时候走的,你也要走?”
“嗯啊,我去找他。就是昨天走的啊。皇上走了之后,大师兄就走了。”
我迷茫了一会儿,颔首对小师妹道,“师父要有什么吩咐,你飞鸽传书给我好了。”
苏凝弦弯腰从我侧边出去,像是只灵活的小兔子一般,还是白毛长耳的那种,俏皮劲儿和欧阳汀若如出一辙。
“哎,师姐。”小师妹走出两步又回头看我,“我就刚刚想了一下,你看啊,这皇上,师兄,还有你的那个什么云大人都走了,这庄子里也不剩几个人了。你不如趁这个机会跟我一起出走算了,反正没人会注意得到……”
“啊……”这个想都没想过,极其愣头愣脑地应了一声。
“啧啧,”苏凝弦走到我旁边来,“师姐你怕啥啊,呐,就算你怕被发现,你不是还会易容嘛!就凭师姐你这出神入化的技术,怎么可能会被识破嘛!”
小师妹对她亲亲的师姐我倒是十分有信心,虽然她亲亲的师姐我对自己也是十分有信心,但是……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啊……
我走了云破月怎么办……他会不会找我……
就这么互相没了消息,会不会再也不会见面……
这也太仓促了些。
小师妹愣头愣脑继续游说我,“皇上又不会怎么着你,师姐的事情大师兄都告诉我了。本来嘛,师姐你就不应该在这里啊,早走早些离开这些东西。”
我有片刻小动摇,一走似乎真的远离了这些,回复到我一年之前的生活状态,长岐山的日子或许没有外边这般精彩曲折,但也足够令我怀念。
只是这一年里的这一段尘缘,就这样归尘了么……
不甘心啊。
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走呢,湖子安还没有通知我啊,竺知远说的那些陈年旧事还没有完全说清楚,我怎么可能因为小师妹几句话就陪她去找湖子安呢!
“师妹快去吧,师姐就不陪你了。别庄晚上还请了苏州最著名的糕点师傅过来……对了,你爱吃什么?”我和蔼可亲对她道。
小师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甚是渴望,“我爱吃……那个什么……还有……啊,师姐你真好!”
“那当然。”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说道,“看你这么可爱,你想喜欢吃什么我就帮你多吃几块好了。”
苏凝弦春暖花开一般的笑容凝住了,然后……
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
小师妹也走了,本君茕茕孑立。
去见竺知远是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是目前这时候,不想去。
这种很真空的状态其实也不错,什么都不管了,只顾着自己轻松快活,就好像在长岐山上一样。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预备明日去苏州城里一趟。
其实仔细想想看,南下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好好地看过江南。
因着是和皇上一起,城区是不大方便走的,更何况是微服出访,非常可能连地方府衙都不知道。
一直走的看到的都是郊野,虽然江南的郊野也是极好的,但总归是少了些人气,便也少了些灵气。
山水小桥也显得有些空。
我之前是没有下过江南的,小时候太小,老狐狸嫌我麻烦从来不会带我出去云游。
我于是怀着对江南的美好幻想,期待着明日的进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云破月来花弄影
我是独自一人提了个小包裹,双脚走出去的。
据称与皇上随行的马和皇家别庄里的马都曾有过标记,十里八乡稍大点官品的人都识得。
我左右思量了一两回合,合计合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狐狸教给我的这些个话多数时候还是灵验的。
遂作罢,想着还是多带些银两,在周遭寻一户有马的人家解决一下代步工具问题好了。
出了别庄走了几里路之后,稀稀落落的看见远处有几星小屋。
待走近才发现,那仅有的几户也多是荒废无人的,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连失望了好几回之后,终究是寻到一处有马车的人家。
马车就停在屋子后院的马棚子底下,马儿正晃着尾巴,我从上一家没人的废弃屋子出来刚好看见。
绕到正门进去后方看到这屋子里很是简陋,仅有一口米缸和灶台似乎是这里还有人居住的证明。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可能是由于年纪实在太大了,满面的皱纹快要把五官都埋起来。初看时确实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我试图说明来意,奈何一样的话说了三五遍,老婆婆和老公公还是呆呆地坐着,目光混沌地看着我。
我声音滞了一下,难道……
“婆婆,能听见么?”
“婆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