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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以及他身后的竺家,都培植成为自己的势力。更何况,竺知远本就是个人才。”
“皇上想着推行新政,但是几个月下来,效果不佳,新政的内容涉及颇广。某些条例可能危害了云相一党,有些则是对柳崇峻他们不利。皇上自然需要一批亲信。”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那江哲看上去如此木讷,也不是皇上欣赏的类型,却中了榜眼,就是因为这个?”
“不错。”湖子安看了我一眼,“三甲么,不能全是皇上自己的人,朋党之所以没有被打散,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本身实力不弱。皇上也需要妥协,所以三甲中,也要有这两大党派的人。”
“江哲他们家……?”
“也是先帝托孤是的忠臣之一,算起来是云相那边的。”
“那探花……?”
“对了,”湖子安突然问,“你还不知道探花是谁吧?”
我摇摇头,“不知。”
“是柳茂修。”
柳茂修?!
我吃了一惊……
姑苏城外苏姑娘(一)
柳茂修,柳茂修……
先前便听高索国那群人说到“茂修”这个名字,我只觉得有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而今,柳茂修这个名字一出来,我立刻就明白了。
柳茂修,便是户部尚书柳崇峻柳大人的长子,柳大公子。
柳崇峻,柳茂修,柳曲水,外加流觞公子……
崇峻,茂修,曲水,流觞。
我不由自主在脑中出现了一段文字: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
天哪,这一家子的名儿,这活脱脱就是一出《兰亭集序》啊!
我感叹完了转念一想,柳崇峻本就不是大华的人,他的真名,应该也是类似于贺赖大壮之类的、
柳崇峻这一家子的名儿,说不定都是随便瞎诌的。
我已经幻想出来柳崇峻随手翻开一本书,恰巧翻到《兰亭集序》那一页,于是乎,刷刷刷,一家子的名儿都出来了。
所以这三甲,其实便是三个党派,云相一党,柳崇峻一党,外加皇帝自己的亲信一党。
天哪,原来一切都暗藏玄机,前段时间我应召前往紫宸殿时,在殿门口遇到的那四人,如今想来,身份似乎都已明了。
云破月,竺知远,江哲,以及柳茂修。
我还在回味着这事情,忽地听见这屋子门口有一阵响动。
“怎么回事?”我一吃惊,问向湖子安,不是说这边本是冷宫,早已被人遗忘么,怎么还会有动静在外边。
湖子安皱了皱眉,也是一脸严肃。
我感觉不妙了起来。
果不其然,屋子外边响起一阵脚步声。
在我呆若木鸡之时,有收伞的声音传过来,接着脚步声愈近,有人进了这屋里。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下怎么回事。
有人开口说了话,当我辨清那人说的是啥时,状态已经不是呆若木鸡可以形容了。
那人声音悠悠,仿佛将一切控制在手,他淡淡笑道,“云爱妃,好久不见。”
湖子安与我同时张大了嘴,这竟是我二人难得的步调一致。
我没有转过身去,反倒是那人转到了我的面前,皇帝陛下披着灰色的外罩,将内里用金线绣着祥云龙纹的暗红色龙袍低调地遮住。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研究着他那衣衫的纹样,抽空瞥了一眼湖子安,他也跟着我一起研究皇帝陛下华丽丽的衣服下摆。
“爱妃,这殿里荒凉,下着雨的天气,你在这里恐怕对身子不好。”
我低眉答,“噢。”
“这里是废弃的冷宫,你在这里,很不合适啊。”皇帝陛下感叹。
我低眉答,“噢。”
“这几天不见爱妃,朕心里可是挂念得紧啊。”皇帝陛下抒发感情。
我低眉答,“噢。”
“不如这样,你和朕出去,到朕的紫宸殿去,如何?”
我低眉答,“噢。”
我一抬头,突然反应过来,见对面湖子安皱眉不爽地看了我一眼。
“好,既然这样,那就走吧。”皇帝陛下说着,抬脚往外走。
于是我便和湖子安默默跟在他后面。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和“小红”来到了紫宸殿。
皇帝陛下的殿内没有一个宫女下人,大概是先前将他们挥退了。
皇上自己解下了外罩,挂在一边衣架上。
他从旁边捞了一只椅子给我,算是赐坐。湖子安是名为“小红”的宫女,自是没有这赐坐的荣幸。
他臭着一张大脸,不情不愿地站到我身后。
“爱妃不姓云吧?”皇帝陛下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已没有隐瞒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我如实答,“不。”
“真是可惜啊,爱妃既然不姓云,那朕就不能再称呼爱妃了。”他平静地说着,话锋一转,问,“姑娘贵姓?”
“我……”
他漫不经心提醒了一句,“朕可是皇帝呢,欺君可是大罪呢。”
“我姓花,名弄影。”我连名带姓交待清楚。
皇上略有些得意地笑了,“花姑娘,唔……人如其名,貌美如花。”
“谢谢。”我脑抽般来了一句。
“花姑娘可知朕是怎样认出你不是云梦泽的?”
我心中一紧,等他下文。
皇帝陛下也没有等我开口问,就主动道,“九年前,朕曾南下苏州,在云相的二弟府上歇过几日。于是在九年前,朕便见过云梦泽。”
“彼时她才刚满七岁,却已然出落得雪白可爱。你知道那时,云梦泽见到朕,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就算我曾招摇撞骗,也不曾能掐会算过。
皇上大概也不指望我答出什么,自顾自接着道,“她说,‘走开!离本小姐远点!’”
我和湖子安对望了一眼,微微地,都有些诧异,这皇上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这么不受小云梦泽待见。
皇上停了下来,问我,“你猜这是因为什么?”
我猜不出来,遂摇头。
“朕当时也和你一样,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朕才知晓,原来云梦泽她,自小便闻不得龙涎香的味道。”
原来是龙涎香,这皇家御用的香料。
在这皇宫里,龙涎香太过普遍,皇帝陛下每次与我相见,总是带着龙涎香的气味,我早已习以为常,没想到,却是因为这小小香料,第一次碰面便被皇帝陛下识破。
他接着道,“朕虽然知道这个事情,却一时没有想到这里。直到某一日,龙涎香里被宫人不小心掺了朕不太喜欢的一种味道,朕这才推己及人,想起云梦泽还有这个习惯。”
“于是日后,朕便吩咐宫人加大了龙涎香的剂量。见爱妃并无不是,于是……”
皇帝陛下得意地笑了。
我倒也没什么惭愧感,云梦泽这个小习惯该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我不知道太正常了。
皇上继续得意地笑,转向我这边,视线却并未正对着我,我抬起头寻找他视线落处,却见他正瞧着我身后的“小红”。
“唔……朕有一位爱卿,平日无聊时就喜欢左右两手食指相勾,与这位,倒是神态别无二致。”
湖子安面色一僵。
“大理寺少卿大人,为何会在朕的紫宸殿?还这般女装婀娜,莫不是有什么企图?”皇帝陛下转到我身后,一手搭上湖子安的肩,贼兮兮调笑道,“湖爱卿这身段……还真是不错。啧啧,这腰线……啧啧……”
湖子安僵住,正色道,“皇上自重,臣是直的。”
“欺君可是大罪。”皇帝陛下又提醒。
“臣没有欺君,臣真的是直的。”小红的大脸上一本正经,看着格外搞笑。
“爱卿假扮宫女,知晓贤妃身份却不上报。你没有欺君?”
湖子安无奈答,“臣……欺君,臣……请罪。”
“没事。”皇上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承认是弯的就好,放心,朕对你没兴趣。”
湖子安先提了口气,又松了口气。
我正等他说话,泰公公在门外敲了敲门。
皇上深深地看了我和湖子安一眼,意味深长的样子简直让我一哆嗦。
他抬脚走过去,和泰公公去了书房的方向。
留下我和湖子安默默无言。
“小样儿还挺精明!”湖子安咬牙切齿。
我道,“皇上还是很关心你的。你那个食指相勾的小动作,我这么些年了都没发觉,他竟然能发现,真是不容易。”
“小样儿还挺细心!”湖子安双眉一锁,“这样看来,也不知最后是谁忽悠谁了。”
我二人就着紫宸殿内不要钱的上等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几通牛饮之后,皇帝陛下翩翩回来。
他不动声色挪了挪茶壶,张口又唤我,“爱妃,你只是朕的爱妃,记住了?”
我只得答,“记住了。”
“这位宫女,你只是宫里的宫女,记住了?”
湖子安没有答话,皇上也不介意,对门口道,“传云爱卿入殿。”
泰公公道,“是。”
我登时心下一紧。
来人不是云相,就是云破月,我抬眼一看,果然是云破月。
姑苏城外苏姑娘(二)
云破月进来的时候,我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我紫宸殿皇帝陛下平日坐的一张椅子上,前面是皇上,后面是大师兄。
即使这般布局看似蛮安全,我还是觉得紧张得很。
云破月步子迈得与平日分毫不差,不疾不徐,看不出对皇上隐瞒了分毫。
他礼节周到,一一行礼,皇上表现得也十分正常,免礼,平身,礼毕,赐坐。
云破月坐到我右侧不远处,我不用偏头,便能用余光扫到他精致的衣裳下摆。
我不知云破月有没有看到我,但是按理说,我这个位置是非常容易被看到的。他终究没有提及与我有关的话题,似是这殿里只有皇上。
他们开始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而后云破月主动提及,“户部尚书柳大人,近来行踪不定,御史台发现,柳大人有大规模挪用银两的记录。微臣私以为,此举非正常。”
皇上作沉思状,道,“哦?云爱卿可查到银两多流向何处?”
“是。微臣已命人调查。”
“不错。”皇上夸奖道。
“微臣已查明柳大人多将银两投向了东都洛阳与南方苏州等地。并且……”他顿了一下,“这些挪用都没有上报记录。”
“柳崇峻这是没安好心啊。”皇上笑着道,没有一星半点生气的迹象。
“微臣自作主张,彻查了此前户部的账款记录,发现柳大人及吏部侍郎郑大人,曾陆陆续续每年前往洛阳与苏州一带,情况已持续有三五年之久。僭越之处,请陛下责罚。”
“没,不用。你做得很好。”皇上敛了一丝笑意,但是心情仍旧不差。
“柳崇峻近两年来行事的确愈发放肆,他真当朕的大华是他家呢。”
我心里一跳,国家国家,是国亦是家,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他已知道柳崇峻……
皇上冷笑一声,又道,“朕的新政之所以推行不下去,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还真是要归功于吏部底下养着的一群饭桶和户部底下的一窝蠹虫。”
“朝中官吏机构确实需要精简,然而新政的内容……”云破月接着陈述下去。
皇上手一挥,制止他道,“云爱卿莫要再说了,新政的实行,朕已斟酌许久,没有哪项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