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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太子妃起居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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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摸了摸女孩儿有些凌乱的丫髻,低声道:“好好养病,我派人送你回家。”
  回家?
  回那个主子们都各自凋零的顾府,还是被她付之一炬的上阳宫呢?
  她有些黯然,也有些羞惭地偏了偏头。
  她好像很对不起他……她把他们的家都烧了,不想留给那个篡位的奸逆。
  可是这个时候,上阳宫好像还没有被赐给他呢!
  想到这个,她像被赦免了似的,就重新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啊,一言为定!”
  小姑娘的想法真是多。
  夙延川垂着睫,又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拂在她手背上,展开了她紧握的小拳头,才起身出去了。
  ※
  他出了门,房中的两个丫鬟才如释重负一般围在了顾瑟的床边。
  顾瑟的目光从她们面上细细地看过去。
  这梦境真实到栩栩如生。
  稳重寡言而内秀的闻藤、伶俐活泼而直白的闻音,都是当年她的母亲云弗为她简拔的侍女,一直忠心耿耿地服侍着她——而在她被赐婚的时候,因为前路渺茫,吉凶不测,她坚持没有带她们入宫,而是托付祖母为她们定了婚事。
  后来顾家出了许多事。
  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闻藤。
  后来闻音一身是伤地找到她,带来府中最后的消息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愧疚不已的闻藤,在祖父顾崇病逝以后,混进二房的内室,亲手毒死了她的二叔顾九枚。
  闻音伤得很重,逆王夙延庚为了控制她父亲顾九识,在顾家下了重兵,连她派出去的、夙延川留给她的东宫亲卫都没能周全,何况是闻音这样一个弱女子。
  她还记得闻音狼狈的,但带着笑望着她的脸。
  发生过太多事,即使只是几年时间也恍如隔世,连她自己都很难回忆起这两个丫头正在花期的、年轻而生机勃勃的容颜了。
  可是在这个梦里,竟然都纤毫毕现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柔声道:“你们辛苦了。”
  闻音连忙摇头,道:“姑娘,您终于醒了!奴婢们都吓得不得了。若是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多挂心。”
  顾瑟也有些茫然。
  是啊。
  远在江南的,大归的云弗,不知道会不会已经收到了帝都变故的消息呢?
  她会知道父亲不愿受辱、不屑附逆,而死于刀兵之下吗?
  她会知道她仅剩的一个孩子,用一把火断送了余生吗?
  她该有多伤心啊!
  顾瑟眼中忽然溢出泪来。
  闻音慌乱地为她拭泪,连连地请罪:“姑娘,姑娘,是奴婢说错了话,您才刚醒呢,这样的流泪,往后会头痛的。”
  顾瑟被她这样服侍着,慢慢地感觉出不对来。
  人都说,梦里是没有感觉的。
  可是她所见、所闻、所感……都像是真的一样。
  柔软的帕子贴在脸上,挨过泪痕的地方却难免有微微的刺痛。
  会痛,怎么会是梦呢?
  可是如果不是梦,怎么就会见到这些……这些……
  她睁大了眼睛。
  闻音以为她要什么,忙道:“姑娘,您喝一点水吗?不然进一点东西?快要午时了,观中应该准备了斋饭……”
  顾瑟摇摇头。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视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微小的、早已记不清的细节都自然而然地摆在那里,窗外泉声如佩环,间有鸟鸣婉转,风吹过山林,簌簌的涛声一浪一浪地从大山深处回荡出来。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是她少年时,应和时俗,与当时所有的京中贵女一样,被送往道观做短暂的清修,而在望京山还真观住了两个月的客舍。
  不知道是上苍的垂怜,还是神明的庇佑。
  她在经历了世间最喧嚣、最繁华、最苦楚、最凋零之后,竟然回到了十岁这年的秋天,一切危机都还隐匿在冥冥的阴影里,一切不幸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的时候。
  是十年一场大梦,还是梦中庄生化蝶?
  顾瑟坐起了身。
  她腰肢笔直,眼睫垂落,让闻藤和闻音都不自觉地屏息收声。
  但她抬眸望过来的时候,却只是微微地笑了起来,道:“不是说膳堂准备了斋饭吗?我还是想走一走,不如过去用膳吧!”
  ——不管是哪一种缘故,她都无法窥知,但她既然有了这样的际遇,那就好好地活这一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第3章 
  ※
  顾瑟在膳堂又一次遇到了夙延川。
  他坐在临窗的位置上,两名道士陪坐在一旁。
  他身形峭拔,肩背挺直,即使是在人群中都格外显眼,何况是这样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摘面具,姿态显得十分冷肃。桌上也没有餐食,只上了茶,三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除了那一桌偶尔的低语之外,整个膳堂都显得格外的寂静。
  那些吃饭的时候喜欢说些小话的道士们都不敢出声了。
  这个时候的太子,真是锋芒毕露,有种隐约难辨的嚣张。
  顾瑟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没有上去搭话的想法,脚步不停,准备往供餐的小门里去。
  同桌上那个只披着道袍,露出手臂上夹板的少年道士却对夙延川说了句什么,起身往她这边走过来,道:“顾师妹!”
  夙延川也转过头。
  女孩儿看上去洗漱过了,换了一件夜来天水色的道袍,这颜色明丽,原本十分挑剔人的肤色,然此刻覆在她身上,就如天光画影,婉转照水一般,一片凌尘的脱俗之气。
  她不过十来岁含苞未盛的年纪,已出落得雪肤花容,一双杏眼亮如银水乌星,此刻抬眸看过来,几乎要照到人心底里头去。
  掩在黑铁面具后面的目光微微一动。
  顾瑟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走到她面前的少年欠身道:“谢师兄。”
  坐落于京郊百二十里的望京山中的还真观,观主度玄上师是被朝廷加封过的太一上真,道法精微,于天下间颇有声名。
  世宗天授皇帝和当今庆和天子都尚玄崇道,乃至时人风俗,富贵人家常要将少年子弟送往寺庙道观中清修一段时日。还真观作为京畿道门魁首,自有许多人家想将家中子女送来这里,但也因此法度格外严谨,从接纳人选到供养礼数,都十分有章法。
  如顾瑟亦是因为祖父顾崇与度玄上师颇有交游的缘故,来此以后一应事宜依堂兄顾匡故事,住上两三个月就回家去,也只能说是宾主尽欢。
  但这位少年却不同。
  他是壶州郡望、华族谢氏的宗房子弟,十一岁的少年解元,姿仪出众,人品风流,在南、北士林中都有声名,却在拿了小三元之后破门出家,做了度玄上师的关门弟子,一时世人都咋舌。
  他出家以后,仍以俗名为法号叫做守拙。顾瑟家中与他世交,少年相识,只拿他俗家姓氏称他。
  她看着谢守拙肩臂上的夹板,十分负疚,再三行礼,道:“若非为我,谢师兄也不必受此无妄之灾。连累师兄,心中实在有愧。”
  山西悍匪、“却红刀”的传人杜隆趁乱混入了还真观中,谢守拙当时亦是为她拖延时间而负伤。
  谢守拙笑得爽朗,道:“师妹说哪里话。若说连累,也是观中连累了师妹才是。何况你我世交,说这些未免太过生分。”
  他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几天才能有个结果,我上午遣人通报五城兵马司的时候,已经向师妹府上传了信,想来府上亲长也有了安排,师妹且安心住上几日,不必担心太多。”
  顾瑟道:“多谢师兄了。”
  这句谢说得真心实意。
  谢守拙笑道:“师妹也不用谢我,下回再来,只别帮我带什么香笺帕子,我就谢谢师妹了。”
  他这样满身都是传奇公案的少年郎君,自然引得许多贵女倾心。
  顾瑟知他困扰,抿嘴微微一笑。
  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惊讶地落在谢守拙身后。
  谢守拙回过头去,那名被大师兄冲阳子奉为座上贵宾的黑衣客人已经走了过来,面具后面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了开去。
  他听见那个男人对顾瑟道:“早些吃点东西,等一等就有人来接你。”
  声音低哑,但语意却温和。
  谢守拙微微睁大了眼。
  他和大师兄一起陪着这个人坐了半晌,又是道谢,又是提话,这人却都只是两、三个字回应。
  这么危险又睥睨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小女孩儿这样耐心?
  ※
  夙延川和顾瑟说完了话,没有再坐回去,而是迈步就离开了。
  顾瑟用了午膳,就有小道童进来说门口已套好了马准备出发。
  冲阳子一路送顾瑟到后门口:“贫道这几位师弟颇有些横练功夫,寻常人十个八个近不得身,女君一路上只管使他们护卫便是。”
  “师兄费心了。”
  顾瑟戴了幂篱,向冲阳子欠身作别,于轻纱后眼波微微流转。
  外观低调朴素的乌篷马车,四名道士并四名黑衣侍卫前后簇拥,另有个青衣的小童子,端端正正地坐在车辕上,肃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小|脸,这时跳下来向顾瑟行礼,叫她:“四娘子。”
  顾瑟在顾氏姊妹中行四。
  她不认得这个少年,但他既然坐在这里,想必也是夙延川安排的。
  短短一个时辰,他倒是部署周密。
  顾瑟心情复杂地受了礼。
  冲阳子的目光在那四名黑衣卫上一扫而过。
  观中这一批接待的世家子弟,顾瑟是走的最晚的,也不过迟上三五天的工夫,偏偏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冲阳子既没有乃师的威望,也没有乃师的手段,对袭山流民尚要怀柔安抚,对顾瑟这样大族出身,又是恩师老友后人的弟子,则更有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歉意和回避。
  这四个人身上血气冲天,虽然一言未发,进退之间却隐隐有一种森然的法度。
  说是百年清贵顾氏养的侍卫,冲阳子是不信的。
  但既然这位小师妹这样说了,他也就当做是真的。
  那面容昳丽的青衣小少年行完了礼,肃声道:“姑娘,时辰将近未初了,该尽早出发,晚上能赶到郁川,就能在庄子上好好休息一晚,不必在驿站投宿,使姑娘受罪。”
  顾瑟颔首,与冲阳子作别:“……师兄便不必送了,这几位师兄弟,我也会好好照顾。”
  又特地道:“谢师兄那里,我本拟带他回京好生调养,谢师兄既然不肯,那还是要麻烦师兄多多费心了。”
  冲阳子和声道:“都是分内之事,师妹但放心。”
  两人相对揖别,顾瑟便转身上了马车。
  那漂亮的青衣童子掩上了车厢门,仍旧坐在车辕上,四个黑衣侍卫两个坐在车上赶马,另外两个与四名道士一起骑着马拥簇着车驾前行。
  这马车外边看上去平平无奇,内里空间却颇为舒适,顾瑟并两大两小四个丫头坐在里面,也并不显拥挤。
  闻音坐在角落里,想了又想,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那位、那位恩公可靠吗?咱们家哪有庄子在郁川?”
  她心里万千的担忧和摸不到头绪。
  她道:“若是出了什么万一之事,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给姑娘啊。”
  顾瑟微微一叹。
  她简洁地道:“论起来与我们家也是世交,你不必担心的。”
  闻音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说服她。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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