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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扫过;血腥味弥漫开来;几乎让人作呕。
苏茵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那辆马车;心中一阵惊涛骇浪;竟是音杀;以琴驭音;以音驭杀;世间竟有这等神技;真是闻所未闻。
若是她说出去;只怕也是无人相信。
“不知死活。”一道淡漠如水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前面的马车车轮转动;扬起一阵青烟。
四个青衫男子;也不知拿的什么;往那些死相狰狞的尸体上一撒;那些尸体瞬间化作一阵青烟。
他们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便整理干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若非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连苏茵也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苏茵扫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车夫;好在他晕了过去;不曾听见琴声;所以也就安然无恙。
她刚准备上前把车夫拍醒。
岂料;一个青衫男子大步走来;一把拉开车门;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苏茵身上的时候;不着痕迹的一怔;双手一叉;沉声说道:“累得两位受惊了。”
苏茵也不言语;一副落落大方的摸样;任由他打量。
心想;他们该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上一世;她并没有听过音杀一事;足可见知道的人;下场已然和那些黑衣蒙面人一样;早化作一捧黄沙了。
她满带戒备的看着那个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伸手递给苏茵一块玉牌;见苏茵并不接过;接着又道:“我家少主有言;累得你们受惊;是他的不是;特命在下奉上一块玉牌;允上一愿;今后但有所求;一定竭尽全力达成所愿。”
苏茵轻飘飘的往那块玉佩上一瞅;瞬间呆住了。
第一卷 第八章 这分明是馅饼
屡屡日光之中;那是块洁白如凝脂一般的玉牌;约莫两寸左右;华光闪动;质地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价值连城。
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洁白无瑕的玉牌中间用小篆刻着一个容字;笔锋苍劲有利;线条流畅;一看便知出自大家之手。
紫檀木做的马车;五百多人的伏击;这样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牌;把这三者串联在一起;能有这样大手笔的;普天之下唯有青川容氏。
这数百年来;无论是百年公卿氏族;还是一国王侯;王室贵族;皆有起伏没落;唯有青川容氏;不管时代变迁;还是岁月更迭;数百年如一日;从不曾衰败;屹立于这世间从不曾动摇。
势力之大;遍布诸国;足可这遮云蔽日;令诸国王侯忌惮不已。
但容家有家规;凡容家子弟皆不涉朝堂。
当年谢怀瑾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想要见一见容家的人;却连容家的大门都不知在何处;记得谢怀瑾曾说过;这世间战乱频发;民不聊生;有扭转乾坤只能的唯有青川容氏。
苏茵有些呆愣;伸手接过那块玉牌。
触手的那瞬间;苏茵只觉得手心传来丝丝暖意;她垂下头;细细的抚摸着;这块玉牌竟是一块暖玉;真真价值连城。
“在下告辞。”青衫男子淡淡的看了苏茵一眼;转身离开。
苏茵随意看了他一眼;把玉牌反过来一看。
只见玉牌的右下角竟刻着一个华字;与那个容字的笔锋一致;显然出自一人之手。
“容华”苏茵轻轻的念着这两个字;猛然抬头看向那辆已经走远的马车;眼睛越睁越大;马车之中竟是容家少主;下一任容氏族长。
她弯起嘴角;笑纹渐大;喃喃道:“难怪……”
五百之众的伏击放在他身上不过尔尔。
垂下头去;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玉牌;这那里是什么恩赐;分明是警告;不惜暴露身份的警告;警告她管好自己的嘴巴。
难怪这世间有音杀这等神技;却从不曾听过只言片语。
遮云蔽日的容家;没有什么是办不了的。
苏茵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玉牌收入怀中;于她而言;警告不警告的不重要;反正她又不会乱说;在她眼中这是一块巨大的;从天而降的馅饼。
能砸到她真是三生有幸;这世间能得容家一诺的不多。
或许……
苏茵伸手把昏睡的车夫摇醒。
车夫睁开眼的那瞬间;目光涣散;喃喃说道:“我死了吗?”
“你还活得好好的。”苏茵一笑;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拿了出去;往他眼前一晃:“诺;这些都是给你的;赶紧起来赶车吧。”
“真的?”那车夫瞬间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将那些银钱往怀中一楼;戒备的看着苏茵“你可不能反悔。”
“好。”苏茵重重的点了点头。
车夫将那些银钱尽数收入怀中;纵身跳下马车;将钉入马车的箭矢一一去掉;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疑惑的说道:“那些人呢?怎么什么都没有了;难不成是我做了一场噩梦。”
苏茵也不接话;只是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好嘞。”车夫跳上马车;扬起手中的马鞭;车轮转动;缓缓前行。
不仅他;连苏茵都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但绝不是什么噩梦;而是美梦。
马车摇晃的厉害;但苏茵却没有一丝睡意。
她莫然的看着前路;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有半分惶恐。
趁着这个空挡;她细细的想了想;上一世父亲离世后;是谁接替父亲的职位;乘风而起。
马车一震;苏茵的心头同样一震。
是徐家。
父亲的副将;那个被父亲视为兄弟;甚至为她和徐家长子订下姻亲的徐家。
难怪上一世;父亲不过刚刚离世;徐家便上门退婚;使得她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而后迅速将女儿嫁给公子奕。
这么一想;苏茵便想通了所有的事。
父亲含冤入狱;从不是什么偶然;而是有些人处心积虑的算计。
苏茵面色阴沉;收紧手指;垂下眸子;冷冷的一笑;这一世;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公子奕;徐家……
无论何时邕城都热闹的厉害。
一入邕城;苏茵便弃了马车;选择徒步返回客栈。
由于心中牵挂着母亲和阿衍;她走的极快。
他们落脚的客栈有些偏远;生意一般的很;可此刻门口竟停着两辆朱红色的马车;远远的苏茵便觉得很是熟悉。
而是瞬间记起这是原家的马车。
想必是外祖母来了。
苏茵加快脚步;一溜小跑的跑回客栈。
他们订的房间在后院;苏茵刚刚踏入后院;便听到外祖母的声音“阿惜;你莫要担忧;我已派人去寻阿茵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的;阿茵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不会平白无故走丢的;定是她有什么事;很就会回来的。”
“母亲;我真是受不住任何打击了。”原氏声音哽咽;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是啊!妹妹;你就别担忧了;阿茵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冷氏的声音;使得苏茵脚下一顿。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一幕在她脑海回放。
“阿惜;你就跟母亲回去吧;那里也是你的家;你放心只要母亲在;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待你哥哥回来;我还要跟他说道说道;苏家无情;可我们原家不能无义;这原家的所有;皆有阿衍的一份。”苏茵临近门口的时候;外祖母言辞恳切的说着。
见母亲没有答话;继而扭头看向他们的舅母冷氏:“阿宁你说呢?”
“母亲说的极是。”冷氏笑着回到。
“阿姐回来了。”苏衍第一个发现苏茵;孩子大笑着;奔奔跳跳的跑到她身边;亲切的牵着她的手;笑着问道:“阿姐;你去哪里了;害的我和母亲担心死了。”
苏茵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她下意识的朝冷氏看去。
那瞬间冷氏笑靥如花;甜腻的笑容中;泛着森森寒意;好似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吐着殷红的信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阿衍。
苏茵没有由来的;身子一冷;有什么从她脑海中闪过。
第一卷 第九章 拒绝
她下意识的将苏衍紧紧抱在怀中;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带着铠甲的心瞬间融化。
这一世;不管如何;她总是要护住他们的。
“外祖母和舅母来了。”她笑着放下孩子;走过去朝她们盈盈一福。
“阿茵;你去哪里了?害的母亲担心死了。”原氏几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茵;见她一切如常;才安下心了。
自她高烧醒来;她这个做母亲的;总觉得她变了;虽然容色未曾改变;但气度却大不一样了;从前的阿茵;总是不喜言语;性子柔顺;现在的阿茵;一副落落大方;举止得体的摸样;仿佛那些百年公卿氏族家中的贵女;皎皎如月光一样耀眼;容色更胜从前;美了好几分。
苏茵淡笑着拉过原氏的手;缓缓说道:“母亲;我有些事出城一趟;你不必担忧。”
原氏那颗悬着的心瞬间着地;问都没问苏茵去了哪里;对她来说;只要她平安归来这就够了。
“看吧!我就说阿茵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外祖母亲切的笑道;一把拉过苏茵的手;慈爱的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听说阿茵病了;现下可是已经大好;这几日不见;阿茵又长高了呢!”
“回外祖母的话;阿茵已经大好了;累的外祖母担忧是阿茵的不是。”苏茵柔柔的笑着;看着外祖母;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外祖母都是真正对他们好的。
冷氏看着苏茵笑着说道:“阿茵这是去了那里;昨晚竟是一夜未归;害的妹妹担忧成那样。”
苏茵淡淡的朝她看去;她这个舅母从来都是这样;一副笑眯眯的摸样;看似和善可亲;可总是一句话便能把人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且她这个人心小如针尖;凡事喜欢斤斤计较;半分亏也不肯吃;对银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已经可以断定;上一世阿衍溺毙在荷花池;定然与她脱不了关系。
外祖母疼爱阿衍;这样的话说了不止一遍;甚至当着她和阿衍的面;把舅舅叫了过去;让他亲口承诺;原家的一切都有阿衍的一份;这样的话在冷氏听来无异于割肉;她怎么情愿。
想起上一世阿衍离世的惨样;苏茵恨得牙齿都在打颤;可她偏偏一脸平静;她看着冷氏;眼眶一红;哽咽的说道:“阿茵担忧父亲;又怕母亲不准;所以偷偷跑到慈宁寺给父亲祈福去了;为求父亲平安;在佛前跪了整整一夜;所以才没有回来。”
说着;苏茵垂下头去;一副掩泪哭泣的摸样;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番话勾的原氏心中一酸;她低低的说道:“阿茵该叫了母亲一同去的。”
说着也落下泪来。
苏衍看着她们哭;心中也难受的厉害;也落下泪来;扯着原氏和苏茵的衣袖抽噎着说道:“母亲;阿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宁;你好好的提这个做什么。”苏茵的外祖母吕氏淡淡的撇了冷氏一眼;抬起手帕给苏衍擦了擦眼泪;对着苏茵和原氏说道:“好了;你们也别伤心了;事情总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们赶紧回家吧;问一问阿深兴许还有办法。”
原氏从小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从没受过什么委屈;住了一日的客栈;便已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瞬间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她想都没想;点头说道:“也好!就听母亲的。”
听说她要回去;冷氏虽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表情也是如常;但苏茵还是从她的眼底捕捉到她眼底一丝厌恶。
吕氏瞬间笑了起来;摸着苏衍的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四下环视了一眼;对着原氏说道:“那我们这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