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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还要谢谢她。
若非如此,她怎能知道容华的消息。
王芷这个人谨小慎微,心思繁多,她若是开口让她回去,依她的性子,必然以为她不肯原谅她,为了燕泽唯恐又生出别的事端来。
索性就让她这样跪着吧!
苏茵低声说道:“不用管她。”
说着,苏茵挣扎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主人,你高热了一晚,如今温度刚刚退下去,还是在休息一会吧!找人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一旁的黑甲军叉手说道。
便是躺在榻上,苏茵也是坐立难安,她哪有什么心情休息,她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到容华面前。
“苏姑娘,何大人求见苏姑娘,可否让他进来。”苏茵不过刚刚坐起,寺人的声音便在外响起。
苏茵一脸疲惫不堪,她缓缓说道:“让他进来吧!”
他所来不外乎是为了昨天着火,还有王芷在外面跪着的事。
何萧是一个难得的忠臣,燕倾一死,很多人都跳出来争夺王位,而他手中握着王芷与燕泽,本可以挟天子令群臣,可为了他们两人的安慰,他死守着这个秘密,倾尽全力的保护着王芷与燕泽,为燕倾守住唯一的血脉,她怎么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苏姑娘。”何萧大步走了进来,他略略看了苏茵一眼,见她面色欠佳,一副憔悴不堪的摸样,拱手说道:“太后所做的事,臣下都知道了,也难怪苏姑娘生气,苏姑娘对太后与大王有大恩,太后不思图报也就算了,竟还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若是换做臣子,臣下也会被气死的。”
他心中实在郁闷的很,苏茵与太后同是妇人,为何会有天差地别的差距,苏茵杀伐果断,心有谋略,若没有她的扶持,只凭他一己之力,燕泽如何坐得稳王位,王芷真是愚不可及,不想法设法拉拢苏茵也就算了,平日里任谁都看得出她对苏茵的不喜,苏茵看在燕倾的面子上,也不多做计较,可她竟然联合旁人胆敢暗害苏茵,难道她不知道没有苏茵的镇压,燕泽随时会被人从王位上拉下来吗?
即便燕泽是燕倾唯一的子嗣,可他不过是个两岁幼童,比他有合适的人多的去了。
若非她派人给他递了口信,他不得不来,这样的事他也是不愿意多管的。
他知道以苏茵的性子,必然不会牵连燕泽。
后宫数位夫人,多的是人愿意抚育大王成年。
苏茵单手支着头,侧身躺回榻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何萧,她如何不知他是来给王芷说项的,她垂眸说道:“何大人已经知晓了?”
何萧双手一叉:“是。”
王芷既然派他来说项,自然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
“何大人以为该如何处置王芷?”苏茵云淡风轻的问道。
“这……”何萧瞬间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或轻或重,这让他如何开口,不是丢给他一个天大的难题吗?
他沉吟片刻,只说了一句话“大王还需母亲抚育。”
换言之就是说现在燕泽还离不了王芷。
苏茵何等通透,她已经明白何萧的意思了,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何大人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让王芷回去吧!这件事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何萧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苏茵没有起了杀心,不然任他如何游说也不管用。
他深知苏茵的为人。
他深深的看着苏茵,几步上前,拱手说道:“敢问苏姑娘,黑甲军在蓟城中大肆搜捕,可是再寻什么要犯?”
此事事关蓟城安稳,他自然得过问一二。
苏茵眸色一凝,眼下一片阴影,轻声说道:“是在寻一个故友。”
“哦!”何萧沉默下去。
不是国事,他就不便过问,可这样大肆搜捕,也着实不妥。
他看了苏茵一眼,垂眸说道:“臣下以为是人必有弱点,如其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倒不如引蛇出洞来的好。”
譬如这寻人一事,也是需要用计策的。
苏茵听着他的话瞬间眼前一亮,也是关心则乱,她怎么样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容华这一生无欲无求,便连容氏族长一位,说舌也就舌了,非要说什么弱点,便是放心不下她了。
便是死,也想死的离她近一些。
在何萧的注视下,苏茵缓缓坐直身子,对着何萧拱手一礼,缓缓说道:“多谢何大人提点,此恩苏氏阿茵记下了。”
“苏姑娘严重了,若真说起恩情来,苏姑娘对臣下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何萧一脸谦卑的说道。
苏茵抬眸看着他,缓缓出声:“劳烦何大人请太后进来,我有事与她商议。”
“诺。”何萧看了苏茵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王芷走了进来,不过一夜,她也憔悴不少,可见提心吊胆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她一见苏茵便跪了下来,一脸悔恨的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苏姑娘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只求苏姑娘不要迁怒与泽儿。”
苏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王芷瞬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茵,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茵这人向来睚眦必报,如何肯轻易放过她。
苏茵怎不知她心中所想,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目不转睛的看着王芷说道:“我有一事需你相助,便算你对我的补偿吧!从此以后我定然既往不咎。”
王芷心中十分忐忑:“何事?”
以苏茵之能,何事需她相助。
苏茵对着王芷说道:“你过来。”
王芷怀着不安走到苏茵跟前,苏茵附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芷瞬间愣在那里。
“怎地?你不愿?”苏茵面色一沉。
王芷一下清醒过来,她点头说道:“我愿,我愿……”
对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一件事,却能抵消她之前的罪过,她如何不愿!
听了何萧的话,她也觉得自己着实糊涂,不该犯下这样的错。
苏茵挥手,让王芷离开。
她既然应下了这件事,自然需要筹备一番。
苏茵浑身无力的躺在榻上,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如今黑甲军都被派出去寻人了,在她身旁守着的不过数人。
“砰……”下午眼光明媚,苏茵刚刚合上眼,大殿的门突然被人粗鲁的撞开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苏茵还未开口,几个黑甲军瞬间迎了上去,声音已带了浓烈的杀气。
王芷冷眼站在那里看着苏茵,她还未开口,数百个金吾卫冲她身后冲了出来,经过一番打斗,把仅剩的几个黑甲军全部给拿了下来。
苏茵从榻上坐起,双眸微眯,沉声说道:“太后这是做什么?”
王芷下颚微抬,一脸讥讽的看着苏茵,漫不经心的说道:“苏氏阿茵,纵然你能引来凤凰又如何,有苍天示警,本宫如何能放过你这个妖妇,来人啊!把她给我带到菜市口,当着所有百姓的面,以烈火焚之。”
“诺。”王芷一声令下,数个金吾卫朝苏茵走了过去,将她从踏上拖了下来,带往菜市口。
第二卷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再也不要丢下我
苏茵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们带去菜市口。
等苏茵到的时候,一向用来处斩犯人的菜市口,已经集满了围观的百姓。
自从亲眼看过苏茵把凤凰引来,以及令人记忆犹新的万鸟朝贺的壮景之后,谁也不敢在把苏茵与妖妇联系在一起。
可如今太后亲下懿旨,说苏氏阿茵是祸国殃民的妖妇,要当着全城所有百姓的面,施以火刑,焚成灰烬。
谁还再敢说些什么!
黑甲军已经蓟城翻了个遍,一无所获之后,不得不把搜寻范围扩大,如今黑甲军已经出城,知悉的时候只怕苏茵已经被焚成灰烬,如今怕是再没有人能来救她了。
春日的午后,阳光灿烂,一旁的树木已透出勃勃生机,春意盎然。
苏茵被金吾卫绑在木桩之上,四周堆满木头,雨方才停歇,空气潮湿,金吾卫在木头上油,一点即燃。
苏茵昨夜淋了雨,又受了锥心刺骨的打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她抬眼看向乌压压的人群,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期盼。
她在心中一声接一声念着容华的名字。
只盼着他从天而降,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以天神之姿救她于水火之中。
“烧了妖妇……烧了妖妇……”无数人目光落在苏茵身上,眼中满是怨恨,纵然他们与她无冤无仇,可她是太后口中的妖妇,苍天又曾降下血字碑,上面赫然出现妖妇误国四个血字,妖妇不除,燕国必然再无宁日。
“烧了这妖妇……烧了这妖妇……妖妇误国,断然留不得!”无数人的喊声聚集在一起,一道道喊声震耳欲聋。
太后寝殿外,跪了满地大臣。
何萧在所有人之前,王芷将一众臣子拒之门外,谁也不肯见。
何萧面色阴沉,面上留有余怒,跪在门外,拱手说道:“请太后三思啊!苏氏阿茵死不得啊!莫说她本人的十五万黑甲军就在蓟城外,便是赵国,乃是容氏一族都与苏氏阿茵关系匪浅。一旦太后烧死苏氏阿茵,她的十五万黑甲军转瞬就会踏平蓟城,便是赵国,容氏一族也不会放过燕国的,我燕国将有灭国之险呀!”
何萧以死进谏的心都有了,他不知王芷为何如此愚昧无知,他都说动苏氏阿茵在不与她计较,平息了一场祸事,可她非但没有收敛感恩,转身便以妖妇之名把苏茵压倒了菜市口,要施以火刑,焚成灰烬。
真是愚不可及啊!
一众臣子听着何萧的话,脊背都僵了,面色铁青的厉害,何萧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众人心头,从前还不觉得这个苏氏阿茵怎么样,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她的重要性。
“请太后三思啊!”何萧之手,所有官员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一脸惶恐不安。
十五万黑甲军就在蓟城外,苏茵一死,瞬间便可踏平蓟城,苏茵乃是赵国的茵公主,赵国自然要出兵伐燕,便是容氏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如此一来,燕国亡矣!
而他们这些人便会成为亡国之臣,焉能活得了。
王芷坐在寝宫之内一言不发,一旁服侍的婢子战战兢兢的,不敢多看她一眼。
“姑姑……姑姑……我要姑姑……”王芷怀中的燕泽,扯着王芷的衣袖,一声接一声说道,眼中噙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芷。
王芷心中烦闷,沉声说道:“把大王带下去。”
几个婢子上前把燕泽抱了出去。
“恳请太后收回成命,不然燕国危矣!”何萧一声高呼,也把头磕了下去。
王芷紧紧抿着唇,双手死死地握着,咻的站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推门出去。
而是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寝宫走来走去,不停的走着。
她何尝不知这些,可她也是身不由己呀!
偏偏这些话她还不能说出来。
她心中也是苦闷的厉害。
便不知苏氏阿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求金,不求银,偏偏求了她这么一件事,她有选择的机会吗?
她如何能不应允。
“太后,若不肯收回成命,燕国就要断送在你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