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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这些个东陵大军若是还继续在此处愣着没有任何别的表示,那么也相当于是从另一个角度坐实了沈芝韵的这番心思,更是有可能顺带着也将自己给污成了大楚之中背叛了东陵从了沈芝韵的叛军之人。
可关键的是,如是东陵大军真的对着颜繁之行了礼,那便是等同于彻头彻尾的认定了颜繁之的东陵华亲王府小郡王的身份,便是再也不能对颜繁之说的话有半分置喙之心。
也就是说,若是如今东陵的这些个大军他在此承认了颜繁之的身份并已经像其行李,便是必须要听从颜繁之的命令而不能再去听从一个华亲王府之上小小郡主所言无疑了,偏生此时他们名义上的上司沈芝韵在此处,如此做法实在是有些不太厚道……
可是若是他们这些人不赶紧像着颜繁之行礼在此承认他东陵郡王的身份,反而同样是对如今虽然是挂着一个郡主身份,但是很快便可能会被废去的沈芝韵继续俯首帖耳的话,不用想,他们那叛军的身份还有沈芝韵所谓的“心有异心”的说法都会悉数被“证实”……
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会因为姬弦音的这句话忽而就从一个忠诚于东陵,不畏艰险千里迢迢而来的小将转而化成了一个对华亲王府继承人不敬的逆臣,这些个东陵大军自然也是脸色一变,明显的难看起来。
再加上这些个东陵大军心中也是清楚华亲王府之上的规矩,东陵素来都是一个极为看中尊卑有度、嫡庶身份有别的国都,哪怕如今的华亲王府亲王之下的确是唯有一个沈芝韵这位锦绣郡主当权,但是只要小郡王回来的消息被传回了东陵之地,那么不管是天大地大,东陵华亲王必然都是会倾尽一切办法都要将小郡王带回去的。
所以说,如今他们到底是否应该留在此处对着颜繁之行礼实在是算不得一件应该纠结的事情,毕竟这位小郡王既然是出现了,早晚他们都是得认下的。
只是因为沈芝韵这位郡主尚在此处,他们和东陵郡主两方的立场又处于对立的原因,他们才会陷入了这么一阵纠结之中。
如今有了姬弦音这番话,他们这些人却是再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纠结了。
毕竟此时若是他们去顾及了沈芝韵这位郡主大人的情绪而选择不在此处承认颜繁之的郡王权威,那么到了最后很有可能不仅是会将自己也搭了进去,同样也是会给沈芝韵带去不好影响的。
一想到这里,这些个东陵大军瞬间也是不再犹疑了。
那位东陵将首自然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下意识的朝着沈芝韵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却是带了明显至极的歉意,很显然也是做好了抉择了。
虽然单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的确是极为欣赏沈芝韵这位郡主的,然而如今他不仅是单独的个体,更是东陵的一军将首,既然颜繁之这位东陵华亲王府唯一认定的继承人出现了,那么他也是万万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将如今在场的整个三万人置入不义境地的。
这东陵将首如此反应,沈芝韵那般灵敏聪慧之人自然不会瞧不出端倪,自然也是一刹便是从那人一眼歉意中看出了事情结果。
其实沈芝韵自己心中也是明白,姬弦音既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他们无论如何狡辩,只要不对着颜繁之行礼,那么这叫事情必然都是会落人话柄的。
此时他们在大楚之中,后果尚且还瞧得不太真切,但是若是回了东陵,后果只怕还会更为严重,即便是她可以动动心思让这三万人闭嘴,但是帝都之外,还有暗中越过海岸另辟蹊径正在赶来的东陵人马,只要这事儿传进了一个东陵人的耳中,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于现在跟着她的这三万人,都是极为不利的。
想到这里,沈芝韵也是气的脸色发青,单单是从她内心的角度来看,她自然是极为不愿意看到这些东陵大军当着她的面认了颜繁之这个尚且未曾回了东陵王府的颜繁之为郡王的,毕竟这跪拜之礼若是行了,便是等同于他们这些东陵大军已经彻底认同了颜繁之的身份,而自己这个所谓的郡主身份,瞬间便是陷入了一个尴尬至极的境地。
一想到这里,沈芝韵心中便是极为不干,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冒险,但是一想到颜繁之的小郡王身份会让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和所有努力都白白耗费的事情,沈芝韵便实在是无法冷静下来。
她头一次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的对着姬弦音怒目相似道:“荣华世子少在此处胡言乱语,这是我东陵的事情,本郡主自当会妥善处理,就不劳烦大楚的世子殿下费心了。”
一语落下,沈芝韵继而又将视线落到了颜繁之身上,即便是已经极力的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对于这个极有可能会夺走了自己一切的人,沈芝韵同样没有半分好脸色。
“至于颜副将军说自己是本郡主那位失踪多年的小郡王身份的兄长之事儿,尚且还有待商榷,颜副将想要我东陵儿郎称呼你一声郡王之心本郡主可以理解,只是依着本郡主之见,此事儿还是待本郡主处理完了大楚这边的事情之后,再带着颜副将一起回东陵王府,寻了父王亲自见上一面才最为妥善,不知颜副将军认为本郡主所说可是恰当。”
沈芝韵最后一句询问颜繁之自己的想法是否恰当的那一句话,分明该是一句询问话语,可由着她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彻彻底底的陈述句,一双杏花眸子更是饱含着威压死死的看着颜繁之,很显然是在警告颜繁之。
“毕竟颜副将既然说自己是本郡主的兄长,理所应当该是能够清楚自己的身份并非是大楚之人而是东陵之人吧?”
这句话的意思同样也是威胁警告,警告颜繁之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东陵之人,是东陵的郡王,那就不能擅自破坏了她今日攻破大楚的计划,不要妄想在这个时候动了什么歪脑筋试图让东陵大军听从他的吩咐停止了进攻。
沈芝韵说这番话,明显是要威胁着看颜繁之改变主意的,可是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回答的她的人仍旧是她现在恨之入骨的姬弦音。
姬弦音对于沈芝韵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话明显是没有什么多余想法的,反而是眉眼微挑,颇为随意的道:“如此害怕本世子多言,想来无非也是怕本世子坏了郡主的好事罢了,郡主对本世子如此也便罢了,只是这堂堂东陵郡王的身份,什么时候也轮落到了区区庶出郡主可以威胁的地步了?”
“更何况,颜副将到底是不是东陵郡王,哪里需要回了什么华亲王府才能确定?华亲王府自古便有古训规定,唯有选定的继承人,才能戴上了象征继承人身份的抹额,东陵所有人都知晓,你这手底下三万人都知晓的规矩,莫不成锦绣郡主还妄想巧言糊弄了去?”
闻言,这些个东陵大军明显也是受惊不浅,本来他们在听到沈芝韵提及要带着颜繁之回去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停顿了动作,认为事情真的有转机,可以让他们不至于在讨好颜繁之的同时得罪了这位手段狠辣的锦绣郡主,但是如今姬弦音这一番话,却是将他们的后路堵的干干净净。
若是姬弦音没有提及抹额所蕴含的事情,他们或许还能开脱说当时没有承认颜繁之的身份是忘了这回事儿,可是如今这事儿被姬弦音挑明说了出来,当真是让他们半分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若是回了东陵此事儿被颜繁之向华亲王爷提及,他们便是连个撒谎的借口都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芝韵本就铁青的脸色,一刹更是阴沉如墨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姬弦音一个记忆之中病弱公子,竟然是个如此厉害之人,身为大楚之人,却是对他们东陵的事情规矩如此了解,那抹额代表的事情,当真是堵的她半句话还不了嘴。
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虽然姬弦音言语凉薄惜字如金,但是一开口便是轻而易举攥紧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脉。
起初她不知晓慕流苏是女儿身的时候,在得知这二人之中传出了断袖之闻的时候还颇为不屑的嗤之以鼻,认为慕流苏那般智谋无双之人,若是当真看上了姬弦音这等懦弱无能除了一张脸别无用处的人,那便算得上天大的笑话。
然而时至今日,沈芝韵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题外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的大事儿就收尾了
☆、653
姬弦音哪里是什么懦弱无能,不过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这等风华绝代的人物,也难怪她那位芝兰玉树的兄长都难以争了其锋芒,无法夺走了慕流苏留在姬弦音身上的目光了。
但是无论姬弦音再如何惊艳无双风华绝代,如今他们可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对立面,沈芝韵对他自然是不可能升起了半分好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将其大卸八块。
只是她虽然自诩聪慧无双,又自诩天下女子无人能够出其左右,天下男子少有人能够与己聘美,却偏偏只是个只会点心里手段,半分不会武功之人。
哪怕是姬弦音如今离她不过只有一个朝阳殿门槛内在的距离,即便是她已经将姬弦音作为了眼中钉,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够取了姬弦音的性命。
恰是此时,沈芝韵忽而听见身侧传来一阵齐刷刷收剑入鞘的声音,一群人齐刷刷的跪了整整两排,对着但是无论姬弦音再如何惊艳无双风华绝代,如今他们可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对立面,沈芝韵对他自然是不可能升起了半分好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将其大卸八块。
只是她虽然自诩聪慧无双,又自诩天下女子无人能够出其左右,天下男子少有人能够与己聘美,却偏偏只是个只会点心里手段,半分不会武功之人。
哪怕是姬弦音如今离她不过只有一个朝阳殿门槛内在的距离,即便是她已经将姬弦音作为了眼中钉,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能够取了姬弦音的性命。
恰是此时,沈芝韵忽而听见身侧传来一阵齐刷刷收剑入鞘的声音,扭头一看,却是见得身侧的东陵将首也是兀自向前行去,直直行到了颜繁之身前不过一丈的距离,长剑入了剑鞘,屈膝一跪,直直跪在了颜繁之跟前。
“东陵华亲王手下亲卫军将首华林率三万华亲王府亲卫军见过郡王殿下,恭迎郡王殿下安然归来!”
这一番话说的当真是铿锵有力到了极致,沈芝韵明显也是被震惊了些许,只是她的脸色尚未来得及变化,却是见得有了些东陵将首的带头举动之后,那些个原本立于她身边两侧的东陵大军,竟然也是如同有了指引一般,立马便是紧跟着这位东陵将首的动作,猛的跪了在了地面之上。
整整三万东陵人马,双手捧着入了剑鞘的长剑,跟着东陵将首一起,神色极为严肃的朝着颜繁之再次恭敬至极的行了一礼。
“华亲王府亲卫军见过郡王殿下,恭迎郡王殿下安然归来!”
整整三万人震耳欲聋的跪拜呼声传来,径直响彻了整个朝阳殿的上空,三万人的呼声,可想而知场面当是如何声势浩大。
慕流苏站在一侧,遥遥看着这些个东陵大军的反应,一张精致面容之上也是浮现出些许复杂之色。
她先前的确不是没有想过颜繁之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也曾试图动用过荆棘门的力量想要去帮衬颜繁之寻到他的生身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