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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都赢得迅速又漂亮,让人连半点刺儿都挑不出来。
如今能怎么办,一众人都有些面红耳赤,本来只认为来的是两个草包,如今一看,人家手底下的一个小丫头都能轻易制服了校尉营的十大高手。难不成当真还那般不要脸的再次要求,让颜繁之出手对付这么一个少年将军?
若青花真的只是拖着十招侥幸获胜也就罢了,这分明碾压的胜利,谁都瞧出来东郊校尉营不敌,若是再说颜繁之胜了才算胜了的这话,搁谁都有些说不出口。
说实在的,今日东郊校尉营以十战一全军覆没已经足够丢脸了,即便不是慕流苏亲自出手,可是身边能教养出这么一个乖巧又厉害,心甘情愿为之战斗的丫头,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换句话说,就是慕流苏有那个资格坐上他们东郊校尉营的资格。青花这一战,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菘蓝看着站台之下,神色也是有些凉薄,此时此刻,这些校尉营的人都已经有了动摇之心。不过是因为这件事颜繁之不知晓,所以才下意识的没有开口。他也不曾想到慕流苏身边的丫头竟然能够如此骁勇善战,一介女子,以一挑十大获全胜,委实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然而输了是一回事,他恼的却是慕流苏,这比试是慕流苏这个少年将军提出来的,他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还以为能够将计就计,哪里知晓这就是一个激将法,为的就是让他跳进坑里罢了。
素来都是他算计人,如今自己却栽进了别人算计的坑里,菘蓝面色更是沉了些许。
掉进了坑里,闯下了这等祸事儿,平白给了对方一个立威的机会,偏生颜繁之还未回来,他如今便是有意想要开口,也不知道说何。
说不比了,有些人可能以为他是东郊校尉营的叛徒,将都尉位置拱手让给了慕流苏,但是若是说接着比一场,那些被青花折服的人又觉得他输不起。
头一次被人陷入两难的境地,这少年将军倒是下了一手好棋,毫不费力便让手下人代替自己立了威,便是营中这与青花交过手的十大高手估摸着也是对青花那个丫头颇为钦佩,更是一来就把他这个校尉营中颇有话语权的人逼迫到了两难境地。
这个慕流苏,可当真是厉害得紧。
慕流苏瞧着这三万哑巴,再看了一眼气的面色冷凝的菘蓝,唇角有了些许弧度,心中却是难得的一阵惬意,她的青花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手都酸了,怎可能这么容易就便宜了这群人,总归是要讨点利息才对。
忍着笑,故作沉着的朗声道“所以,你们的颜大人在何处,可是战?还是不战?”
众人都缩了缩脖子,极为不好意思,一方面是输得心服口服的慕流苏,一方面又是将他们集结在一起的颜繁之,无论是如何取舍,都有些难以开口。
慕流苏倒是男的的没有咄咄逼人,负手而立,颇为沉静的看着一众人,虽然信奉强者为尊,但是亦是不忘根本,倒确实是江湖人的率真性子。
不着急,慢慢来。多给他们点纠结时间,后面才会越发心服口服。
沈副都瞧着这么一群沉寂如水的人,也是颇有些诡异。这群兔崽子平日里不是可劲儿狂着么,如今都到了换首领的事儿了,居然还一句话没有,看来当真是被青花这么漂亮的连赢十局给弄得心服口服了。
哎,好歹是个少年将军,还以为是个只会乱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早就心有算计的,原本说的那第二个慕流苏和颜繁之的对战,大家都以为是两次机会,结果谁也没有料到青花会赢得这般轻松且漂亮,这个时候再提及那第二场对战,未免显得整个校尉营都输不起了。
即便是颜繁之今日赢下了慕流苏又如何,青花可是以一敌十,挑败了东郊校尉营的十大高手,就算是颜繁之赢了,人们只会当东郊校尉营只有颜繁之这么一个拿的出的高手,反而是东郊校尉营输不起,以多欺少的名声都会传出去。
如果颜繁之输了,两局皆败,东郊校尉营先前的那些狂妄便成了一个笑话,到时候才是真的丢死人了。
本就是个死局,无论如何,这东郊校尉营都不能应下这一战,而慕流苏的都尉位置,俨然已经坐定了。
哎,自己先前真是白担心了,英武将军还真不愧是慕恒将军的孩子,他原以为她只是个小白兔,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精明的狐狸,白操心了。
静着便静着吧,总归是最后结局都定了,无非是等着颜繁之来一趟亲口承认罢了,多等一分,这群士兵对慕流苏这个校尉的愧疚就重一分,没事,等着吧。
慕流苏也当真如同不在意一般,闲情逸致的等在旁边,似乎是闲的发慌,目光便落在了菘蓝身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菘蓝。
菘蓝抿着唇,气的差点咬牙,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回以一笑。
慕流苏眸光荡漾了些许,也是冲着他颇为和蔼的一笑,眉眼弯弯宛若皎月,委实是瞧着便分外让人觉着亲切,菘蓝看着这么一双分外动人的眸子,却是眸色越发沉了几分。
算计了他还笑得一脸无辜,好样的。
时间静静过去,慕流苏移开目光,也是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这颜繁之倒是溜得挺远,半天没回来,她虽然不介意等,可是这菘蓝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委实不太友善。
啧,这人脾气可不小,以后要有大用的人才,现在还是别逼急了吧。
“总这么拖着算个什么事儿,东郊校尉营这么怂?人不出来也就算来,这么输不起,姑奶奶还以为是个多了不得的地方,主子,咋们走吧。”
瞧着时候到了,这群二愣子还不说话,青花顿时也来了火气,一个箭步便奔道慕流苏身边:“这么个破地方,一群本姑娘都赢不了,输了还不认账的家伙,就让他们永远呆在这里混军饷吧,咋们走!”
青花这么一说话,整个校尉营都面色一变,瞧这意思,这姑奶奶,是不屑得慕流苏来接人他们东郊校尉营了?人家心心念念想要掌管的地方,她居然还劝着自己主子不管了。
这可是几年来头一遭,这姑奶奶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谁会放着这么一个执掌三万兵权的好机会……
然而心中想法还未想完,那头慕流苏却是点点头,颇为认可的道:“也是,本将军还以为是个不得了的军营,没想到这么弱小也就罢了,还坐井观天自认强大。啧,既然如此,也确实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左右他们也是一群没人带的散兵,既然愿意待在这里不思进取的混日子,那就让他们混着吧,有了青花,备车进宫请辞去。”
话落,一主一仆当真对这底下的三万人视若无睹,转身便要朝着营外走去。
校尉营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这主仆二人说到了最严重的一点,他们如今没有人带,只是一群散兵,没人带着就只能混日子,颜繁之虽然凝聚了这个团体,但是没有都尉之职,不可能带兵。
------题外话------
200章颜繁之小哥哥出来哈哈哈
☆、第二百章颜繁之
他们之前不同意别人为都尉,无非是奉行强者为尊,那群人实力不及,所以不服比他们营中之人还弱小的人为将领,可是在内心深处,他们确实也是极为渴望有人来带领他们的。
毕竟谁都是慕名而来才想要参加武举,能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做一个有用之才的,只是因为事与愿违,大楚选的是将才,不是单纯的勇士,所以才一腔抱负空荡荡的,没有都尉一职领头,在这东郊校尉营中,他们也委实是在混日子,没有什大的作为。
好不容易来了慕流苏这么一个得了皇帝认可,又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的人,若是想要有人带,就必须得认下慕流苏这个都尉,可是如今倒好了,他们心中已经愿意认下了这个领头人,偏生人家撂挑子不干要走人了,这就很尴尬。
慕流苏却是不管他们尴尬与否,转首就走人,端的是不管不顾。
眼看着人刚要一脚跨下站台,校尉营的人喉咙都攥紧了,恨不得一口喊出来让慕流苏再等等,等着颜繁之来了,开了口,一切都好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这么一群人内心呼喊,就在慕流苏微微抬起步子的时候,操练场上忽而传来一声颇为响亮的铿锵声音——
“东郊校尉营颜繁之,见过都尉大人!”
众人只听得这人语话轩昂,似乎蕴含了千丈凌云之志气,只听这么一道声音,就深觉此人一身傲骨,似撼天貔貅降临云端。
迎着一声响亮的马蹄,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通体乌黑的骏马踏蹄而来,马背上赫然立着一个五官俊逸的男子,头上绕了一缎黑底头巾,上面用银白丝线勾着繁杂的纹路,墨色发丝用同样系列的黑白发呆随意挽着,额角处垂落两缕发髻,衬着一张鬼斧神工雕琢的面容,眉色长浓,一双眸子宛若潭水深不见底,顾盼之间却又辉芒熠熠,卓然洒脱,一腔热血。
身后背着一把长剑,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执着一杆银色长枪,马蹄起落间,枪尖的寒光在晨曦日光下折射出冰雪一般的寒凉之光,银芒闪烁,熠熠生辉。
慕流苏眸光顿了顿,一刹间闪过一丝亮芒,马术不错,身后的九虹剑,还有手中的银冥枪,任何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能挥舞得动的,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个武学奇才。
左手九虹剑,右手银冥剑,不过二十余岁便这般风姿无双,难怪得了东郊校尉营这么多人的忠心拥护。
不过,这颜繁之倒是心宽,大清早的骑着马回来操练场,也不知道是跑什么地方去了。
听着这么一声称呼,慕流苏也便停下了步子,饶有兴致的看向颜繁之,笑道:“这位便是东郊校尉营中顶顶大名的颜繁之大人?”
颜繁之看了一眼要站台边上一笑生辉的少年将军,好看的眉眼微微一顿,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慕流苏这个少年将军会生的这般温文尔雅,瞧着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公子一般。
但是他已经听前来通知的人说过了,慕流苏手底下的那个小丫头以一敌十挑战校尉营十大高手,看这群人的样子,校尉营俨然是全军覆没。
慕流苏虽然尚未出手,不过手底下的一个小丫头都这般能耐,即便他武功不高,必然也是极有过人之处,他驾马而来,远远的便听见了操练场这边的动静,很显然也是知晓慕流苏起了要走的意思。
他创立东郊校尉营之处,无非就是不服武举之制罢了,大楚虽然说的是慢慢重视了武举,但是武举中挑选看中的却是那些所谓的必须通晓军书谋略的将才之人,这其实对于那些不曾有机缘通晓策论兵书的平民,或者说痴迷练武的奇人异士都极为不公。
既然被称为武举,那就该重在以武术定胜负,大楚需要将才不假,但是同样也需要能够上阵杀敌的勇士。
他无心担任东郊校尉营的都尉一职,所以所以集结了这么庞大的队伍,却并不擅长统一的带领,他一直便等着有那么一位所谓的将才,能够不仅只胜在纸上谈兵的高谈阔论之上,更是要胜在他们的武力之上,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他们校尉营的都尉。
慕流苏今日的做法,显然很符合他的要求,难得有这么一个众人都认可的人,校尉营的人是因为他才这般犹豫不决,他却是不能将三万多兄弟的前途置于不顾,既然有人赢了东郊校尉营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