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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兰看着慕流苏微微皱起的眉,忍着心中想要将她眉中的不抚去的悸动,移开目光轻声道:“南秦帝都距离西楚帝都快马加鞭的话也需要一月时间,南秦本就是定的正月十五出发,加上和亲一事儿,有皇子公主同行,自然不用如此着急,这样算来的话,确实便如将军所言,是在二月底或者三月初到达,如今礼部已经在着手准备国交宴的事情了。”
这么说来,人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慕流苏眉目更皱,这事儿果然还是她疏忽了,一直留意大燕的暗桩之事,倒是没有顾虑到南秦的和亲一事。
“英武将军如此关注南秦三皇子秦誉的事儿,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沈芝兰瞧着她脸上不变的愁色,微微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慕流苏看了沈芝兰一样,沈芝兰目光没有闪躲,眸中也没有好奇之色,更多的是一副关心模样,她想了想,神色缓和了些许,摇了摇头道:“不过是在边疆之地与此人有过些许交集,结下了些许梁子罢了,原以为人不回来,如今既然来了,总归能够再见上一面,倒也无碍。”
见慕流苏没了方才的忧色,当真缓神了不少,沈芝兰便也不再多问,只点点头附和道:“英武将军不用过多担忧。如今这国交宴是设在大楚之地,即便将军与秦誉有些不快,总归他还是不敢太过过分的。”
慕流苏心中想着其他事情,自然也没有将沈芝兰象征性的劝慰放在心上,只是随意一笑:“今日多谢沈相告知,如今时辰不早了,流苏就先行回府去了,多谢沈相,来日流苏再请沈相喝茶致谢。”
一连说了两个谢字,慕流苏倒也不拖沓,径直甩开锦绣衣摆,俨然一副药离开的模样。
沈芝兰看着慕流苏的举动,脸上倒是没有怒意,想来也是瞧出了慕流苏有朋事要走,也有开口阻拦,眸色一片温润,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
青花守在慕流苏与沈芝兰所在的地方,极为戒备的听着四周动静,虽然确认了四周无人。但是慕流苏方才伸手拉着沈芝兰的手便走的模样还是引来了在场不少贵女公子的好奇观望。
青花原本神色认真的乖觉守着,却是没有想到慕流苏如此快速的便回来了,瞧着脸上的神色,似乎还有些着急,难不成南秦那位战神皇子当真与主子关系重大?
主子也真是的,难得愿意和旁人说话冷落会儿姬弦音,如今又慌忙回来作甚,平白的让姬二公子又有一副好心情?。
。这样想着,青花的脸色顿时沉了一半。
“青花速去备好马车,咋们现在送弦音回王府,然后再回将军府一趟。”慕流苏倒是未注意到青花的小心思,大步流星的朝着姬弦音的方向行去,唇边却极为自然的一句话吩咐道。
青花闻言,神色更是难看了不少,慕流苏这般举止,分明是遇到大事儿的事情了,怎么还有那些个闲情逸致先将姬弦音给送回荣亲王府。
心中虽然不尽满意,青花却是还是听着女慕流苏的吩咐。乖乖的应了一声,颇为乖觉的去府门外备马车去了。
初一见慕流苏这尊大佛回来了,也是放心了不少,看着慕流苏的眼神活像瞧见了救世主一般,颇为殷勤的唤了一声:“英武将军你回来啦。”
“弦音,我此刻有事要回将军府一趟,你可是要跟着我一起回去?”
对初一这一番欢喜神色稍微有些诧异,慕流苏随意点了点头,看着微微低着头神色不辨的姬弦音,倒是没觉察到姬弦音身上怪异之处,不由开口轻声问道。
姬弦音原本还因为慕流苏拽了沈芝兰的衣摆心中不快,觉察到慕流苏回来了,微微抬起头来,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不过仍旧有些薄凉的开口道:“英武将军不是寻沈相有事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被姬弦音言语间的薄凉冷意弄的愣了些许,慕流苏只以为姬弦音是好奇,倒也没有半分隐瞒之意的回答道:“我方才寻沈相是想问南秦使者的事情,如今已经知晓了,这便准备回去安排些事情。”
对慕流苏这般老实的回答问题感到满意了些许,姬弦音眸中的火气顿时散了些许,不过转念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是南秦和亲的一群人罢了,慕流苏怎么会如此关心,再一回想方才慕流苏便是听到有人在讨论秦誉的事情,这才起身寻找沈芝兰的,难不成这事儿还与秦誉有关?
名满天下的不败战神,南秦最受瞩目的皇子秦誉。
慕流苏去过边疆之地,理应是和秦誉打过交道,但是会对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上心?
姬弦音眸色忽而透出些许危险神色来。显然也是没了待下去的心思,对着慕流苏点头道:“既然英武将军愿意送弦音一程,弦音自然不会推拒。”
慕流苏自然知晓姬弦音这般性子,是不愿意待在这么个热闹的地方的,也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弦音便先去右相府门前等我些许,我让人去告知姐姐一声便过来。”
姬弦音乖觉点头,应了一声“好”,这才起身,缓步朝着出去右相府的方向迈步行去。初一跟在身后,转头殷勤的朝着慕流苏说了一句:“英武将军快些过来。”
慕流苏唇角抽搐了些许,虽然猜不透这个傻子初一怎么突然这般指望自己跟着弦音一块儿,但是这样认同自己的反映倒也不是坏事,她想了想,也不犹豫,唤了一个右相府上的婢女,让她替自己传了话,又寻了跟在楚琳琅身侧的李策说了告别之话。
本来这样的生辰宴的正餐是在晚上的,但是慕流苏说了自己有急事,当着楚琳琅的面,李策也不好表现得太厚此薄彼,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既然英武将军有急事,那策也就不多留将军,将军与姬二公子且去便是。”
慕流苏闻言点点头转首欲走,行了两步,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楚琳琅,轻声笑道:“尘晨时楚大公子用错了马车,如今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吧,正巧流苏的马车留给姐姐回去,如今倒是要借用姬二公子的马车一用了。”
言下之意,便是慕流苏回去的时候,是要将自己的马车留给慕嫣然乘坐,而她显然是要和姬弦音一起乘马车的,早晨的那一番闹剧,慕流苏已经默认了将楚琳琅乘坐的檀香木马车视做了姬弦音之物,如今自然是要坐荣亲王府的那辆紫檀木马车回去的,这样一来,楚琳琅唯有乘坐姬弦音的那一辆檀香马车回府了。
事已至此,楚琳琅的脸色一刹便极为难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嫌恶
慕流苏自然不会管楚琳琅是个什么反应,谁让他自己冒出来平白找了一顿气受的,自作孽,不可活,慕流苏说完以后,扭头便出了右相府。
姬弦音乘着楚琳琅先前乘坐的檀香木马车,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表情,不过是一个出行工具,也就只有楚琳琅这般货色的人才会闲的妄图用这个东西羞辱人,除了材质不同,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初一倒是对于自家主子没有再受气乘坐沉香木马车颇为高兴,心中也是极为感谢慕流苏的用心良苦,堂堂一个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为了自家主子,竟然是愿意为了这种小事与人交涉斗气,想来主子心中也是欢喜的。
相较于初一的欢欣,青花却是气得不浅,主子分明让她出来备好了马车,结果哪里知道这马车是备给慕嫣然的,传唤了一个小厮守在马车前,反而是乘坐了荣亲王府的马车回府。
慕流苏原本还没想这般做,奈何与李策告别的时候瞧见了楚琳琅,也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这马车一事虽然小,不过定下来找找楚琳琅的晦气还是可以的。只是如今的送姬弦音回府,成了姬弦音送自己回府罢了。
糯米吃着青花从将军府马车上拿下来的桂花糕,就差没有蹭到慕流苏的肩膀出给她一个湿哒哒的猫儿吻了,宴会上被自家主子利用了的哀怨心思瞬间便抛到了九霄云外,拖着长长的尾巴,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吃得分外不亦说乎。
姬弦音倒是又恢复了先前沉默寡言的性子,一句话不说,只是微微垂着迤逦凤眸,一副若有所思生人勿近的模样。
将慕流苏送到了将军府上,姬弦音连马车都没下,只是眸光温凉的看了一眼慕流苏,便让初一赶车回了荣亲王府。
所谓的李家千金的生辰宴,在这两人眼中,自然都算是过了一个段落。
“青花。”
慕流苏径直回了流云院,神色已然没了在姬弦音身前的温软,一双英气的眉眼皱得颇高,透出几分少见的严肃正色道:“立刻传信回荆棘门,让青鱼将门中之人派出一部分去打探南秦使团的消息,等到这些人快要入京的前一天确定下来,立马通知我。”
“是,主子。”青花也算是知晓慕流苏为何如此着急回来了,原来南秦使者的事情,竟是大到需要调动荆棘门去处理。她脸色也严肃了些许,立马应声便下去传信去了。
慕流苏有些疲懒的靠在寝居的软榻之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我是有些不郁。
她以为出了边疆之地的那一出事儿,此生应当斗鱼秦誉不会再有交集,哪里知道这傻子跑来西楚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南秦如今内政不稳,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秦誉分明也是有意君卫的,若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想来便是因为自己有极大的把握能够稳稳坐上南秦的上位了。
慕流苏回忆了些许主帅阵营中那人一身藏蓝色衣衫遗世独立的模样,虽然有些傲恼,但是毕竟还没到后悔的地步,她本就是念着原主对秦誉的一番心思,这才亲自露出女儿身替原主整整三年的眷念情意做了个链了结,也算是回报了她借用了原主身体的再生之恩。
如今秦誉来楚,她虽觉得有些棘手,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秦誉若是老老实实保守秘密还好,她可以看在原主的份上饶了秦誉一命,若是那人当真不老实,妄图用这件事威胁于她,那也休要怪她心狠手辣无心绝情了。
正想着,流云院外却是忽而传出一声极为喧嚷的吵闹声,听着又是那个糟心老太婆身边的嬷嬷声音,慕流苏本就不耐烦的面容更是多了几分冷意。
青花刚刚传完信回来,便瞧着慕流苏从9软榻上兀自站起身来,脸色不善的朝着长乐院门口行去,凭着青花的功力,自然也听出了门口喧闹的是何人,当下也不拖沓,跟着慕流苏便行了出去。
门口处,将军府上的两个侍卫颇为为难的拦在院落门前,身前是以慕老夫人和宋氏为首的两个女人,身后还跟了一大群的侍女奴仆,还有一众气势汹汹的府卫。
慕老夫人被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拦着,顿时青筋直跳,极为恼怒,她身旁的嬷嬷也是颇为趾高气昂的凶声对着两个侍卫道:“混账东西,老夫人才是这个家的长辈,这么区区一个流云院,居然还敢拦着老夫人进去不成?!”
侍卫瞧着慕老夫人那阴沉入墨的面容,也是颇为纠结,一边是下了死命令除了慕二小姐和青花,青鱼等人,没有传令,没有得到准许的人通通不能进入流云院。
慕老夫人虽然确实是将军府上的人,然而慕流苏的手段委实有些渗人,即便是二人看着慕老夫人神色心中有些胆寒,但是身子却是直直的挡在流云院门前没有半分让步。
一个侍卫皱着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