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冯院判让胖麦穗儿服药三个月后去复诊,上元节后她便去了冯家的小药庐,并没有随着豆豆一起搬来威远侯府。
主仆二人算起来也有七八日没有见面了,此时胖麦穗儿突然出现让大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眨巴着眼睛道:“姑娘,奴婢送您去沐浴,热水已经备好了。”
豆豆爱干净,只要条件允许,每日都是要沐浴的。
胖麦穗儿伺候她也有好几年了,对她的习性自是了如指掌,不由分说直接把豆豆抱进了净房。
采青采桑还有豆豆从前的丫鬟对胖麦穗儿的力气和行为早都见怪不怪,威远侯府的丫鬟婆子们则有些凌乱。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她们也算是有见识的下人,伺候人的本事更是打小儿就学的,愣是没见过哪家的丫鬟伺候姑娘用抱的。
一来丫鬟们都是小姑娘,怎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二来贵女都是矜持的,这样的动作……真是太过于粗鲁了些。
唉……
其实她们也习惯了,威远侯府二房嫡出的姑娘从来就没有矜持过,姑娘比之前的郡主已经好很多了……
到了大浴桶旁胖麦穗儿才把豆豆放了下来。
果然是热气腾腾一大桶热水,看了就让人觉得舒服。
豆豆脱了衣裳坐进浴桶,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胖丫头。
半晌后她笑嘻嘻道:“麦穗儿,你竟然都有脖子了!”
胖麦穗鼓着腮帮子道:“姑娘这话真不中听,脖子奴婢一直都有!”
只是因为太胖看不出来罢了!
豆豆把胳膊挂在浴桶边,凑到胖麦穗儿身边笑道:“这几日是不是老冯院判不让你吃饱,所以才瘦了一大圈呀?”
胖麦穗儿把她的胳膊拉起来塞进热水里,嘟囔道:“从前奴婢还觉得那老头儿是个好人,比他的孙子冯副将好多了,没想到他那么可恶。”
豆豆好奇道:“老冯院判怎么了?”
胖麦穗儿道:“奴婢本以为这次去复诊也像上次一样,把把脉开个方子就行,没想到那老头儿说这次的药必须在他那儿服用,不让奴婢回来。
这也就罢了,可他给奴婢吃的饭菜都是些什么呀,而且还不让吃饱。
这些都可以忍,可他还让奴婢整日干那么多的活儿……”
豆豆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小胖丫头习武不怕吃苦,干活儿却真是不怎么样。
胖麦穗儿嘟着嘴道:“您知道他让奴婢干什么……算了,奴婢不想和姑娘说这些,时辰不早了,您赶紧洗洗快去睡觉。”
豆豆不免有些遗憾,小胖丫头的确是瘦了不少,比从前好看多了,但瘦了一圈的脸蛋似乎也没有过去那么可爱了。
胖麦穗儿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探出头朝内室那边看了看,转头笑道:“姑娘,您好了么?”
她的小动作算不上隐蔽,自然瞒不过豆豆。
这胖丫头催着自己来沐浴,刚泡进水里没多久又催自己洗快些,一面又频频朝内室那边看。
难道是大白汤圆又夜闯香闺?
这家伙也太随性了些,最可恨的是,明明早就说过胖麦穗儿是她的人,他却总是想怎么支使就怎么支使!
她哪里还有心思泡澡,从水里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干帕子胡乱擦了擦水渍。
胖麦穗儿十分配合地取出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她换上:“姑娘,奴婢伺候您去睡觉。”
豆豆嘴角微弯,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在弄什么鬼!
净房和内室不过就是隔了一道走廊,豆豆很快就走到了内室门口。
她越肯定内室里一定有什么名堂了。
偌大的秋水阁正房,竟连个守夜的丫鬟都没有,包括同她一起回来的采青采桑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身后的胖麦穗儿呼吸却有些急促:“姑娘,快进去呀,小心着凉了。”
豆豆伸出手轻轻一推。
“呀——”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惊呼起来,一双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忘了挪动。
内室里并没有霍骁,但整间屋子亮如白昼,连多宝格上那些精美的器物都被映照得越璀璨夺目。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这一屋子的花灯,确切地说是这么多的扁豆花灯是什么时候挂上的?
豆豆一双美眸盈满了泪水。
那个坏家伙总是这样!
上元节那一日两人相约去逛灯市,各种各样奇巧的花灯把人眼睛都看花了。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一年在杭州府他送给她的那盏扁豆花灯。
那花灯她一直都让采青好好收藏着。
但随着时间流逝,收藏得再精心也难免有些褪色。
清新的翠绿豆荚渐渐成了难看的黄绿色,虽然花灯中蕴含的情意永远不会褪色,但难免有些遗憾。
毕竟那可是大白汤圆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而且还是他亲手扎的!
豆豆忍不住就对霍骁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霍骁,我记得你会扎花灯,再给我扎一盏从前那种扁豆式样的好不好?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顺嘴的小要求,让他直接消失了七日。
其实她一直都清楚,那年的扁豆花灯绝对不是他亲手扎的。
就好比那些她“亲手做”的杏脯,全都是小孩子家爱面子吹牛皮说大话。
而今晚这些花灯,不用任何人解释,更不用霍骁吹嘘,绝对是他亲手扎的。
这个大傻瓜,不会就不会,她又不会因此看不起他。
明明时间那么宝贵,偏用来扎花灯。
真是傻透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赶紧打发
豆豆站在房门口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胖麦穗儿有些着急,主子花费那么多的心力就是想让姑娘高兴,她不走进去怎么看得清楚,看不清楚怎么高兴嘛!
她手上一用力把豆豆轻轻推了进去。
虽说是扁豆花灯,式样却并不单一,最显眼的是挂在窗前的那一串八个豆荚的花灯,实在是有意思极了。
八个,八年,这是他们认识之后的第八个上元节。
豆豆立在窗前,久久凝望着那八个豆荚。
“姑娘,看看这个。”胖麦穗儿走到她身后,把一张花笺塞进豆豆手里。
还没有打开花笺,豆豆就咯咯笑了起来。
胖麦穗儿疑惑道:“姑娘,您都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豆豆笑而不言,轻轻打开了手里的花笺。
“小扁豆,我生平第一次现自己竟然这么笨,笨得无法形容……”
豆豆心里暖洋洋的,果然,这些花灯是大白汤圆亲手扎的。
“我没有想到那盏扁豆花灯你还留着,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原来这么多年我的小扁豆也是挂念着我的,这份感情并非一厢情愿。”
呸!豆豆忍不住啐了一口。
谁挂念他了?
明明那些年她一想起大白汤圆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一盏破花灯就想骗一个媳妇儿,那家伙可真小气。
“那一日灯市上,各式花灯数不胜数美轮美奂,我的小扁豆却只惦记当初那一盏扁豆灯。
我知道你在乎的一定不是那盏灯,而是扎那盏灯的人。
然,那盏灯的样式虽然是我想的,动手的却另有其人,我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会容许你惦记那个远在江南的手艺人。
你曾经说过我很多次,自信很好,自负却很糟糕,必须改掉这个毛病。
我一直嘴上敷衍,心里却不以为然。
没有了自负,我还能算是霸道狂妄的霍小王爷么?”
豆豆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简直了!
“可惜我还是高看了自己,那一年的花灯是我看着那手艺人做的,步骤方法我记得清清楚楚。
本以为随便寻一个制作花灯的小作坊,找人家买一点材料,我很快就能亲手给你做一盏扁豆花灯,没想到……”
豆豆眼前仿佛出现了霍骁拿着一堆材料无从下手的窘样,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今后可得把嘴巴管严一点,再不敢胡说八道了。
寻到一个一诺千金夫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扁豆,我终究还是最聪明的,第一盏花灯虽然费了很多时间,最终还是因为太丑被我扔了,可之后我做得无比顺手,连作坊的东家都说我可以出师了。
你看看,这些样式是不是特别新颖,作坊东家说如果拿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豆豆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倒在了窗前的美人榻上。
这家伙,刚刚觉得他总算是知道谦逊了,他立马儿再一次狂妄起来。
照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今后可以靠着扎花灯的手艺养活一大家子人?
胖麦穗儿觉得她笑得莫名其妙,拽了拽她的袖子道:“姑娘,您还是到床上去睡吧。”
豆豆抖了已经看完的花笺:“除了这个,你家主子还留了什么话?”
胖麦穗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主子说明日让您去四皇子府做客。”
主子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想让姑娘去福王府相会明说不就好了?
谁不知道福王府和四皇子府只有一墙之隔,偏还要绕弯子,让她这个做奴婢的都觉得别扭。
豆豆果然有些嫌弃:“我姐姐才是四皇子府的女主人好不好,这家伙越俎代庖真是过分!”
胖麦穗儿见她躺在榻上不动,凑过去问道:“那您明日去不去嘛。”
豆豆道:“没想好呢,明早再说。”
她才不承认自己巴不得一眨眼就到明日呢。
那坏家伙也真是的,夜探香闺什么的不是早都熟练了么,莫非从今后都不用了?
娘今早可是交待过的,大婚前不让自己同霍骁见面。
这话不管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霍骁的确是不好公然来威远侯府看她,她自然也不好去福王府。
就算是她过几日回了靖南侯府,霍骁也不好再像从前那样频繁登门了。
那么,两人见面该去哪儿呢?
自然是四皇子府喽。
妹妹去出嫁的姐姐家里小住几日,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至于霍骁就更简单了。
隔壁邻居串个门儿不是很正常么?
她这里按兵不动,胖麦穗儿不干了。
姑娘这般口是心非真的好么?
她索性再次把豆豆打横抱起,直接把她塞进了锦被中。
豆豆倒是想挣扎,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顶事儿,直接被胖麦穗儿镇压了。
其实胖麦穗儿也快脱力了。
也不知道听老冯院判的话把肉减掉是不是件好事儿,反正她觉得自己的力气都不如过去大了。
姑娘明明还是个瘦皮猴,她抱起来竟然觉得有些费劲儿。
还好姑娘年底就要出嫁,到时候她就是再矫情,再不听话也轮不到自己操心了。
熄灯,睡觉,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豆豆睡得正香,脑袋又被人直接从枕头下拔了出来。
“麦穗儿——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她一睁眼又见到长了脖子的胖麦穗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胖麦穗儿才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把豆豆从床上拉起来。
她双手轻轻一拍,采青采桑等人鱼贯而入,很快就把她收拾得齐齐整整。
豆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胖麦穗儿啥时候成了她身边第一人了?
明明采青采桑两个才是一等的,居然被她使唤得团团转?
她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睨着一大群丫鬟道:“喂,我说你们如今都不分等级了么?”
采青道:“自然是分的。”
豆豆眉头一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