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隽硕嗌偌坏萌说氖拢炭褪撬衫炊祭恋蒙笱叮幌胱鸥辖羯比嗣鹂冢俊�
乔立连声叫冤道:“下官一介文士,手无缚鸡之力,哪懂什么杀人灭口?那高手不明因由,或许是以为仇人寻衅,下手才重了些……”
左言希见慕北湮伤处出血不止,到底不放心,走上前低声道:“北湮,我先带你去包扎下伤口。”
慕北湮道:“滚!”
他瞥见景辞往这边注目,越性拉住阿原的手,亲昵道:“阿原,这边交给端侯处理就行,咱们先回去吧!那个天杀的冯廷谔,下手还真重!又得辛苦我的夫人给我敷药裹伤了!”
阿原猜得景辞是得到消息,特地赶来解围,不由沉吟就这么着先走会不会有点不厚道,转而再想一想,有萧潇、左言希在侧,谅乔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何况景辞也不像重病的样子,以他的身手,冯廷谔想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何况,郢王如今该做的,是尽快抽身而去,以免沾染更多是非,惹梁帝疑心吧偿?
既然他们留在这边已没什么帮助,的确是离开这里尽快为慕北湮处理伤口更要紧。
阿原这么想着时,便扶了慕北湮,笑盈盈道:“好。想必今日之事,乔大人必会给我们、给端侯一个交待!”
乔立闻她话里藏刺,暗暗叫苦不迭。他本来还占着理儿,被端侯这一插手,刺客成了追刺客的,反倒处处被动,不但无法追究二人闯府之事,还得千方百计先把自己和郢王撇清。
那边景辞兀自在轻叹道:“哎,乔大人说得倒也在理。看来是本侯胆小,刚求见乔大人一介文士,居然胆战心惊,好似进的是龙潭虎穴一般……”
阿原已携了慕北湮走到门边,闻得他话语里有种莫名的凄怆感,胸口闷了闷,不由回头又看了景辞一眼。
那个似乎已和她很陌生,但总不由让她心生亲近的男子,依然那样高踞于堂上,漫不经心却步步紧逼,完全没有就此放过乔立之意。
眼看她与慕北湮携手离去,他眼底仿佛有一丝笑,又仿佛没有。
他的手正抚于腰际一只荷包上。
石青的荷包,质地做工甚佳,却朴素无纹,看着有几分眼熟。
阿原步出乔府,走出好一段,才蓦地想起,在沁河时他便时常佩着那么一个荷包了。
那荷包里装的,是五十七颗红豆。
五十七颗红豆,五十七位阿原其实根本不曾拥有过的情郎。
多少往事,记得清晰的,和模糊成零碎片段的,忽然在那一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阿原闷闷的胸口顿时像是裂了数道缝。
破裂般的剧痛里,似有黄连拧出的汁液四下流淌。
五脏六腑,连同流动的血液,都被浸渍得苦涩难当。
她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
回到原府时,已是三更时分。
原夫人听得说二人受伤归来,惊吓得不轻,披衣前去瞧时,阿原已替慕北湮处理完伤口,下人也预备了夜宵送上。二人折腾了大半日,早已饥肠辘辘,正洗了手在房中喝汤吃点心,看着倒还风平浪静。
但原夫人瞧着地上尚未及清理的血污,以及几名侍女眼底未消的惊惧之意,便知慕北湮受伤不轻。
她苦笑道:“你们这是去哪里花前月下了?其实原府和贺王府的风光都不赖。”
慕北湮已起身迎她入内,笑道:“都是我惹的事儿,累阿原跟着奔波,也让岳母费心了!”
原夫人笑道:“我倒没什么,阿原的确不能累着,最近气色并不怎么好。究竟有什么事,把你们折腾成这样?”
慕北湮踌躇,一时不敢直说,只笑着看向阿原。
阿原犹豫片刻,便将她去找慕北湮、与慕北湮跟踪姜探并夜探乔府的事,连同景辞、萧潇等前去解围之事,都一一地说了。
他们前去乔府查探,最终却几乎撕破脸皮闹了这么一场,乔立、乔贵嫔固然不必说,就是郢王只怕也会对他们心生疑忌。
此事关系的已不仅仅是她或慕北湮,甚至不仅仅是原府或贺王府,显然不能隐瞒。
而慕北湮直到此时才知道,郢王等已说起过谋害老贺王、长公主等事,不由惊恨加交,接过小鹿奉来的茶,喝了两口,却觉满嘴满胸都***辣的,再忍耐不住心头那股恶气,甩手将茶盏重重掷在地间,几乎砸得粉碎,瓷片四处飞溅。
侍儿们已被遣出在外,虽远远闻声,一时也不敢控头,只有守在门口的小鹿惊吓地向内张望一眼,无辜地径去和小坏交流新姑爷的性情好坏。
阿原瞅他一眼,抬手重新为他倒了一盏,却也同样愁郁心烦,说道:“如今这事儿,的确麻烦。郢王的目的是继承皇位,若有阻拦他的,不论是大将还是老臣,只怕他都不会放过。”
原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莫怕。依你所说,郢王并不知道你们听到了多少,猜到了多少。真想置身事外,我找机会在他跟前装个糊涂,指不定还能敷衍过去。只是他明明就是杀了贺王和长公主的幕后主使者,却偏偏是最可能继位的皇子,往后我们的境地,无论如何都有些为难。”
“怎会为难?”
慕北湮从齿缝中迸出字来,却笑得烂漫,宛如春日满树桃花旖旎盛绽,“难道我还指着他杀了我父亲,却在继位后放过我?又或者咽下这口气奴颜媚色向他示好求恕,再眼睁睁看他心愿得偿,还得俯伏在他跟前,对他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阿原明知慕北湮看着纨绔,却是性情中人,一日不曾放弃过父仇,而原夫人为保自身周全,早已习惯圆滑处世,并不愿卷入皇子夺储之争中,亦是头疼,说道:“郢王为皇位不择手段,连皇上的股肱大将都不肯放过,如此心地歹毒,不顾大局,日后若是继位,恐怕不是大梁之福。”
原夫人听二人之意,都不肯就此罢手,倒也不意外,只微微蹙眉,浅啜了两口茶,才低低道:“是不是大梁之福,其实跟咱们无关。李家天下也罢,朱家天下也罢,我们只要保得自家上下平安,也就够了!不过如今瞧着,若是郢王继位,于我们的确大大不利。”
若阿原只是原家小姐,抽身自保大约还不难;但阿原与慕北湮订下婚约,原府便不得不与贺王府休戚于共。
诚如慕北湮所说,郢王狠毒,既杀了老贺王,为防慕北湮知情后为父报仇,继位后极可能斩草除根。彼时阿原必已嫁入贺王府,又岂能独全?
阿原见原夫人眉眼镇静,不由安心不少,问道:“如果皇上知道郢王所为,还会让郢王继承皇位吗?”
原夫人冷然一笑,“继承皇位?若有确切证据,他能保住小命就不容易了!”
所谓君臣父子,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任何君王都不可能容忍他人觊觎皇位,哪怕是自己的亲骨肉。何况,梁帝性烈如火,当日大皇子便是被他疑忌有不臣之心,差点斩杀当场。
阿原便略略松了口气,“如今虽无确切证据,但郢王无论如何脱不开干系,母亲应该可以寻机在皇上面前进言一二吧?”
原夫人道:“相机行事,让他不受皇上待见,倒也不是没可能,但也不能操之太切。皇上多疑,偏对立储之事委决不下,如我这般从不过问此事的,若是无故提及,反而惹他疑心。”
她眼波流转,唇边弯过浅浅笑弧,“他居然还想谋害杨世厚?”
阿原回忆着乔立、郢王等人对话,说道:“早先应该已经动过手脚,未能成功。他们有打草惊蛇之语,说明杨大将军已经有所警觉。”
原夫人点头,“杨世厚亦是我好友,的确偏爱博王,但大约也没想过要针对郢王。我明日修书给他,告诉他此事,约他共扶博王,送那郢王一程吧!”
阿原听她说得云淡风轻,不觉讶异而笑,“母亲这是打算对付郢王了?”
………题外话………后天见!
第四卷蟠龙劫(二一四)
原夫人淡淡道:“他不死,我们指不定得死。 看小说到自然还是他死才好。何况他杀了他自己的亲姑姑,难道不该偿命?长乐公主不是在查这个案子吗?她看着没心没肺,但能在皇上这些子女里倍得宠信,自有她的能耐。阿原,你得空跟她提一提,她若能查实,必定也会寻机进言。”
她又看向慕北湮,“北湮,你明天悄悄去找左言希,告诉他郢王等人的密谋,左言希必会告诉景辞、萧潇。他们很得皇上信重,且都是聪明人,今日出面为你们解围,等于得罪了郢王,当然也不愿郢王继位,必会找机会跟皇上提起。所谓三人成虎,即便没有确切证据,皇上也会信上几分。郢王心术不正,下面我们有的是机会让他露出马脚。只要皇上存了猜忌之心,到时他别说皇位,就是小命都未必留得住!”
她温温婉婉地说着,妍秀眉眼间全无杀机,行止间宛若一支风雨后袅娜娉婷的白玉兰。
慕北湮听她分析安排着,不禁又是惊心,又是佩服,满怀愤懑倒也散去不少。他点头道:“我若在皇上疑心郢王后,再禀知父亲遇害的真相,皇上应该很容易相信我吧?”
原夫人微微一笑,低头看自己明洁如玉的纤纤五指,曼声道:“有些事,能让别人出头,还是别自己冒险得好。先放着吧!博王前阵子被遣去巡查东州军营了,但隔些日子就会回来。他虽然宽仁,但明里暗里被郢王使的绊子不少。”
阿原已悟了过来,“对!博王未必喜爱王则笙,但听闻他和郢王一样,时常前去探望,嘘寒问暖,很是热切,证明同样看重那个位置。他会抓紧一切机会扳倒郢王。何况若帮贺王翻案,既长了威望,又得了母亲和杨大将军的拥护,何乐而不为?”
郢王的母亲吕氏和博王的养母林贤妃其实同样无宠。郢王如今胜在有乔贵嫔代为美言,若博王也能有得宠又根基强大的原夫人相助,自然事半功倍偿。
“北湮想报仇,那是人之常情,理所应当。此仇难报,无非是因为郢王乃皇家贵胄。莫急,且等他落难那天,咱们再痛打落水狗吧!”原夫人抚着阿原瘦削的肩膀,依然笑语晏晏,满面慈爱,“你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还有,赶紧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慕北湮以往并不怎么留意朝堂之事,但自丧父后人情冷暖颇是见识了不少,此时听得原夫人这般老道的分析,更是冷静下来,轻笑道:“北湮懂了!岳母大人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拈过一块桂花糕,一口咬下了大半边。
------------------------
慕北湮、阿原夜闯乔府之事,并没能闹到梁帝那里去。
景辞到底不曾真的遇刺,乔立同样心虚与郢王密谋并意图灭口之事,于是在景辞咄咄逼人的兴师问罪和乔立低三下四的忍耻赔罪后,此事不了了之。
阿原等料想郢王不会就此罢手,好在他们同样有了原夫人的支持,倒也无惧应战。——既已卷入漩涡,鹿死谁手,端的只看各人本领了。
慕北湮也不顾有伤在身,隔日便去医馆寻左言希商议。
阿原知慕北湮犹有恼意,虽不愿再看到景辞,却也担忧慕北湮与左言希再起争执,遂也跟着前去。亏得她习武之人素来强健,休息一夜身体便已基本平复。
原夫人却不放心,惟恐郢王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