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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梅听晚萧-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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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暮寒与流霜站在门口低语几句,流霜也走了。
  这里是梅晚箫的房间,这下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怎么,君公子还想在这用晚膳?”梅晚箫淡淡一笑。
  君暮寒并不接话,突然一脚迈进房内,单手将房门合上,另一只手揽住梅晚箫的腰际。
  纤纤细腰,不盈一握。
  梅晚箫瞬间皱起眉头,眼里充满警告:“放手,君暮……唔。”
  她剩下的话被人吞没在唇齿间。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莫名,君暮寒柔软的嘴唇带着不可抗拒的强硬,他甚至轻轻用牙齿咬着她的嘴唇,似是逗弄,似是惩罚,带着微微的痒麻,席卷口腔。
  好一会,梅晚箫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方才推开他。
  “你疯了!”她面色通红,琥珀色的双眸里湿气氤氲,却带着无边的冷意,狠声道:“你发哪门子的……”
  却见被她推开,靠在门背上的君暮寒眼中含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他的唇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最后留在眼中的,便是她精致的容颜染上绯红的颜色,伴随心中得逞的窃喜而来的,是天旋地转的黑暗。


第四十七章 世事多变迁
  梅晚箫恼怒不已,君暮寒此番动作,已经能说明太多问题。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时至今日,再无法自欺欺人,原来这厮一早就知道了,不仅如此,还故意打着演戏的旗号来戏弄自己!
  思及此,她意气难平,手指翻转间运转内力,朝君暮寒打去。
  ……然后就被失去意识的君暮寒压住了。
  “装什么……”梅晚箫不得已只能卸去内力,用手扶住他,正待发作,却突然摸到他冰凉的手指。
  她神色一凛,忙伸出双手抱住他,明明是盛夏的天气,他却周身冰寒,手指僵硬。
  “流霜!”梅晚箫朝门外大喊。
  …………
  烛火摇曳,苦涩的草药味弥漫开来,房间内所有人肃容以待。
  流霜抱着一床被褥推门进来,正好与等候在门边的梅晚箫迎面对上视线。
  “给我吧。”她垂眸接过被褥,与流霜一同走到床边。
  床帐外平放着一只手,指节修长,掌心苍白,指尖隐隐泛着乌色。
  梅逐曦收回搭在君暮寒腕间的手,与梅晚箫对视一眼。
  梅晚箫有些怔然,虽未说话,但梅逐曦已然看懂她眼中的不安。
  良久,他叹息一声:“传书给父亲吧。”
  流霜一愣,握紧腰间的剑柄,失声道:“公子……”
  梅晚箫垂眸掀开床帐,将被褥盖在君暮寒身上,细细掖好被角,方才转过身,看向流霜:“你别急,我已经给他服下压制寒气的药,暂时无碍。”
  流霜略松了口气,看向床上双眼紧闭的君暮寒,低声道:“若还需什么药材,请公子吩咐。”
  “怕是用不上了。”梅逐曦负手而立,皱眉道:“火莲与玄寒玉均无用,与父亲之前的推论大相径庭,这显然并非寒毒可以解释了。”
  梅晚箫与流霜俱是一怔。
  梅逐曦却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了梅晚箫一眼,道:“怕是梅花谷也无法应承此事。”
  “我已让桑柔传书回谷。”梅晚箫看懂他眼里的神色,转而朝流霜道:“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耽搁,此事必得通知逍遥山庄了。”
  流霜不料竟如此严重,心中疑惑与忐忑皆有之,但还是立刻抱拳离去:“是。”
  兄妹二人看着流霜离开的背影,均神色凝重。
  “有什么要说的?”梅逐曦目光幽深。
  梅晚箫顿了顿,低声道:“君暮寒的情况远比我们想的复杂,说是多年寒毒,谁都没有质疑,直到现在……”
  梅逐曦哼笑一声:“有人一早便设计好了,只等着我们往下跳。”
  此处还有别的门派住在不远处,两人不便多说,点到为止。
  “他在你房里,不便挪动,你今晚住我那里,我去找月舟同住。”梅逐曦看了看门里,叹了口气。
  “嗯,你先走吧,我等流霜回来。”梅晚箫明显心不在焉,简单敷衍他两句,转身便进了房间。
  梅逐曦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抬脚出去了。
  浅白轻纱床帐半垂,梅晚箫静坐床头,眸光浅淡地落在君暮寒苍白的脸上。
  从前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他,如今静下来,心中倒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无可否认,君暮寒的相貌极为俊朗。
  修眉浓淡适宜,眼角微微上挑,若是清醒时,墨玉般的眸子里总是含着清浅的笑意,鼻若悬胆,菱唇微抿。
  宛如初秋时节,空谷初开的芝兰,质地温软,香味恬淡,却悠远不绝。
  谦谦君子,芝兰玉树,大抵也不过如此。
  自梅花谷出发的这半年来,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向融洽,但梅晚箫清楚,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包容,甚至于纵容着自己。
  细细想来,他发现自己身份的事情其实早有端倪。
  比如他总能在她更换衣物时及时回避。
  比如他总能在她月事前后端上一盏姜茶。
  更甚者,他甚至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一般。
  若非梅晚箫察觉了他知道自己身份这一事,还想不到那么远。
  在武当,他看出自己心中惆怅,一路尾随上山,即便心中好奇,却只字不问。
  在滁州,四王的追兵近在咫尺,他却与自己分道扬镳,安排好后事。甚至身负重伤,跳下悬崖之后,他也总是顾着安慰和保全自己。
  在幽州,幽月与她畅谈,忘记了时辰,次日醒来却见他闯破重重幻境,衣衫褴褛而来,却只是因为她出去并未告知他一声,心中忧思过甚。
  ……
  想得多了,梅晚箫便觉得脑仁疼。
  所以说,这些复杂的事情真是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
  她这样想着,叹了口气,却还是伸手将君暮寒垂在外侧的手放进被子里。
  但始一触碰到那只修长的手,她便下意识地松开。
  太冰了。
  兄妹二人看着流霜离开的背影,均神色凝重。
  “有什么要说的?”梅逐曦目光幽深。
  梅晚箫顿了顿,低声道:“君暮寒的情况远比我们想的复杂,说是多年寒毒,谁都没有质疑,直到现在……”
  梅逐曦哼笑一声:“有人一早便设计好了,只等着我们往下跳。”
  此处还有别的门派住在不远处,两人不便多说,点到为止。
  “他在你房里,不便挪动,你今晚住我那里,我去找月舟同住。”梅逐曦看了看门里,叹了口气。
  “嗯,你先走吧,我等流霜回来。”梅晚箫明显心不在焉,简单敷衍他两句,转身便进了房间。
  梅逐曦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抬脚出去了。
  浅白轻纱床帐半垂,梅晚箫静坐床头,眸光浅淡地落在君暮寒苍白的脸上。
  从前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他,如今静下来,心中倒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无可否认,君暮寒的相貌极为俊朗。
  修眉浓淡适宜,眼角微微上挑,若是清醒时,墨玉般的眸子里总是含着清浅的笑意,鼻若悬胆,菱唇微抿。
  宛如初秋时节,空谷初开的芝兰,质地温软,香味恬淡,却悠远不绝。
  谦谦君子,芝兰玉树,大抵也不过如此。
  自梅花谷出发的这半年来,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向融洽,但梅晚箫清楚,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包容,甚至于纵容着自己。
  细细想来,他发现自己身份的事情其实早有端倪。
  比如他总能在她更换衣物时及时回避。
  比如他总能在她月事前后端上一盏姜茶。
  更甚者,他甚至对自己的感情并不一般。
  若非梅晚箫察觉了他知道自己身份这一事,还想不到那么远。
  在武当,他看出自己心中惆怅,一路尾随上山,即便心中好奇,却只字不问。
  在滁州,四王的追兵近在咫尺,他却与自己分道扬镳,安排好后事。甚至身负重伤,跳下悬崖之后,他也总是顾着安慰和保全自己。
  在幽州,幽月与她畅谈,忘记了时辰,次日醒来却见他闯破重重幻境,衣衫褴褛而来,却只是因为她出去并未告知他一声,心中忧思过甚。
  ……
  想得多了,梅晚箫便觉得脑仁疼。
  所以说,这些复杂的事情真是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
  她这样想着,叹了口气,却还是伸手将君暮寒垂在外侧的手放进被子里。
  但始一触碰到那只修长的手,她便下意识地松开。
  太冰了。
  这简直不像一个活人的手。
  梅晚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掀开床帐,一手握紧他的手,一手去探他的呼吸。
  幸好,虽然脉搏紊乱,呼吸微弱,四肢冰凉,但好歹还有一口气在。
  已是盛夏,外间天气如此炎热,君暮寒身上盖着两床被子,却还冰冷成这样。
  梅晚箫伸手戳他的脸:“看把你能的,我还以为你要上天了。”
  “……”自然没人理她。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暮色渐渐四合,手中冰凉的温度消退了些,好歹不那么吓人了。
  梅晚箫慢慢觉得有些困。
  刚想放开他的手,却见那修长苍白的食指微微动了动。
  “君暮寒?”梅晚箫一怔,忙出声唤他。
  那食指再度动了动。
  “你听得见吗?”她用力握住他的手,伏耳到他面前。
  梅晚箫等了良久,但君暮寒却没了反应。
  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门外,终于叹息一声,道:“算了,就当抱着个空调吧。”
  然后脱掉鞋袜,靠在君暮寒身边躺下了。
  她侧着身子面对他,小心眼地伸出双手,掐捏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嘟哝道:“要不是看在夏天这么热的份上,鬼才理你。”
  有了这样一个散发着天然冷气的抱枕来缓解暑气,梅晚箫很快便觉得眼皮下沉,与眼前这人赌气了好几日,终于也还是抱着他睡着了。
  次日清晨。
  流霜神色古怪地守在门口。
  桑柔端着一盆热水走来,被他拦下。
  “怎么了?”桑柔奇怪。
  “我家主子昨日毒发昏迷,不便挪动,宿在晚箫公子房中。”流霜努力斟酌措辞:“你不必来此。”
  桑柔却会错了意:“那我家公子可是宿在君公子房中了?我去……”
  “不是。”流霜叹了口气,放下挡在房门前的手,避开桑柔疑惑的视线,道:“此处有暗卫守着,我去看看主子的药。”
  “大清早的什么毛病……”桑柔说着,推开房门进去。
  片刻。
  “公子!”桑柔震惊地看向床上:“你你你……”
  梅晚箫睡眼惺忪,被人吵得脑仁疼,揉着眼睛看向床帐外。
  却见桑柔急急忙忙关上了门,又一路小跑回来,面上满是焦急:“你这……怎么能……哎!”
  梅晚箫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身周。
  衣衫半解,头发散乱,还窝在君暮寒怀里。
  “……”她抹了一把脸,随手推开君暮寒坐起来,强自镇定道:“急什么,反正他现在与死人无异。”
  刚走到门口的流霜:“……”
  但他仍面不改色,敲门道:“公子,药好了。”
  梅晚箫飞速系好衣带,眼神示意桑柔去开门。
  “放着吧。”梅晚箫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告诉萧庄主了吗?”
  流霜敛容道:“是,已经传信回逍遥山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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