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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点头:“三皇子都打点了,老仆知道该怎么办,几位姑娘。请跟我来。”
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圈子,就在苏朝夕走的都要睡着了的时候,老管家说:“就是这里了,我先进去请示,你们候在这里,不要乱动。”
说完老管家就进门了,静了几秒之后,里面传来了花瓶破碎的声音,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扔在地上的闷声。然后老管家默默的退了出来,下面的衣摆上沾染了不少墨汁,他叹了一声摆摆手:“王爷今天心情不好,下了令让你们去马圈喂马,跟我来吧。”
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几个姑娘都愣了,脸上明显浮现出不满,有个姑娘甚至直接开口,声音极大:“凭什么?马圈有马厮照管,我们只是弱女子,怎么能去?更何况。我们虽然是被买来的,但也应该有自由有尊重,王爷不能看也不看就把我们打发走,这样不公平!”
老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未来得及阻拦,身后书房的窗子就被大力推开,传来一道沙哑冷冽的男声。
“反正都是来卖的,还想要自由和尊重?既然不想去马圈,那就滚去投胎吧!”
那女子脸色惨白,手指都哆嗦了。这话的意思是,不去马圈就去死吗?她不想死啊,她说这话是因为听说这位郡王爷曾喜欢的女子是个喜欢抗议据理力争的人,她只是想效仿博得喜爱而已,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管家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心中所想,却不点破,幽幽开口:“王爷既然发话了,那就不能留你了。”
那女子闻言,抖如筛糠,一下跪在地上,清泪直流:“不要啊,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王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老管家虽然面露不忍,但也只能挥手叫来守卫托她下去,女子的哭嚎声越发凄惨,听的苏朝夕心中一痛,她上前抓住老管家的手:“你不能让她死,她若是死了,郡王爷不就背上了草菅人命的罪名?这样得不偿失,求你进去劝劝王爷吧。”
“王爷吩咐过的事从未改变过,让她死就是死,我进去也没用。”
“求你进去劝劝吧,虽然她口不择言,但罪不至死,这样说出去无法服众,久而久之,王爷的位子也会越来越难坐,趁着事情还可以挽回的时候,不要一错再错了。”
守卫可能是看出此时的僵持,并没有立刻带走那女子,而是架着她停在原地,那女子听见有人为自己哀求,哭的越发委屈,却又不敢再大声说话,怕惹怒了里面的人,直接冲出来杀了自己。
老管家看着面前虽说是在哀求,但半点卑微也无的蒙面女子,想了想,点头道:“我就进去说一说,事情成不成可不一定。”
“多谢了。”
老管家进了书房,墨欢礼正不知在画些什么,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听见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冷道:“怎么,还没拖出去?”
老管家垂着头,将苏朝夕先前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墨欢礼手中的画笔一顿,“草菅人命?无法服众?笑话,一个风尘女,杀了便杀了,本王为何要服众?”
老管家不敢吭声,听了这话也知道没什么希望,便打算退出去,“那老仆这就命人把她拖出去。”
“等等!那个女人先不要拖下去。”墨欢礼放下手中的笔,“你先去把刚才说过这话的人带进来,我看看。”
看看?看什么?老管家有些懵,但还是照做了。
苏朝夕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走进书房,看都不敢看他,一直垂着头,“奴婢见过王爷。”
“就是你在说本王草菅人命?”墨欢礼皱着眉,眸光像是两道冰刀,“你说刚才那女子口不择言罪不至死,那你觉得你现在是不是也犯了同样的罪?既然都是草菅人命,那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想帮她,那你就去陪她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得其所
原来的墨欢礼仅仅只是阴晴不定,但现在的他好像已经没有晴了,他的语气暴戾,行为狠绝,像是长期处于阴暗下的猩猩,只想残暴示人。
“你觉得她死了可怜,那你就替她死吧。”他说道,“二选一,你要放弃谁?”
是为了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苏朝夕这回没有垂着头,她抬眸直视着他,目光扫到了桌上的画纸,看着有些牡丹亭少女的感觉。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她怪你吗?”
苏朝夕指着那幅画,画上的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曾经。
墨欢礼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个女人的声音真是该死的熟悉,眉眼也像极了她。
“这与你无关。”
本来只要摘下面巾就能一切大白的事,苏朝夕却瞬间不想这么做了。
现在的墨欢礼与曾经不同,他的一切变化都是因为自己不在了,现在自己可以跳出来表明身份,他也可以变回原来。但是以后呢?若是再有同样的情况,他岂不是更会崩溃?
别人带来的伤犹如心头的刺,拔出来虽然会流血,但好过分分秒秒的折磨,而他自己是唯一能拔刺的人,她要的不是表面上的愈合,而是完全的合好。
一个无坚不摧的人,首先遭遇的是四肢百骸的米分碎,然后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软肋。
“事是人做出来的,话是人说出来的,人在做天在看,王爷这般轻贱人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墨欢礼冷笑:“别说没用的,你死还是她死,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她说道,“我死。”
——
梁子修风风火火的冲回来时,王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空寂,好像他这一路上听说的都是别人家的事,他拉住来报信的影歌。疑惑的指着四周如行尸走肉般沉默行走的下人,“这就是你说的王府闹翻天了?跟之前一模一样嘛,连个声音都没有,哪儿翻天了?”
影歌也疑惑不已。他只是在门口听到了点风声而已,因为是跟之前送来的几个姑娘有关,他怕出事才出去找了梁子修,可这一回来。。的确不像是出过事的样子啊。
梁子修一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一向眼观八路的他发现了老管家的身影。立即奔了过去。
身后一阵疾风吹过,老管家泰然微笑着回身行礼:“三皇子殿下。”
“哟,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因为王府的风如人一样从来都是沉静的。“三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梁子修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问:“我听说我送来的姑娘跟墨欢礼杠上了?怎么回事?真出人命了?”
老管家的笑容依旧,上身微佝,“三皇子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若是担心,以后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王爷本就不喜欢,自然看她们也是处处不顺眼。若不是要给您留面子,早就扫地出门了。”
这话答了和没答没区别。
“那到底死没死人啊?”
“您应该了解王爷的为人,就冲您的面子,他也不会杀人的。”
老管家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老管家向来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著称,他说的话一般都是只能信一半,况且梁子修知道自己在墨欢礼心里有几斤几两可以掂量,面子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客套。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梁子修只能去问当事人了。
“老管家。那些姑娘现在在哪儿呢?”
“马圈。”
马圈能做的事有什么呢?梁子修在赶过去之前以为是喂马,然而当他到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总共四个姑娘,喂马的只有两个。而另外两个。。在驯马。
老管家端正的立在一旁解释:“那两位驯马的姑娘便是先前您听说惹了王爷的人,王爷吩咐,只要马儿驯听话了,就能免其死罪。”
梁子修瞪着眼睛指着那两匹高头大马:“这俩姑娘弱不经风的,怎么驯?驯到一半还不被马踩死了?这马不是前段时间我皇长兄送来的?”
皇长兄为了借机讽刺墨欢礼,特意挑了两匹最烈性的马。不喜进人,无人能驯,和墨欢礼那个阴沟里的犟石头一样倔。
墨欢礼让两个姑娘来驯马,那就是不想开恩的意思,还拐弯抹角什么!
然而老管家却微笑着:“马儿温顺,怎么会踩死人?三皇子殿下多心了。”
“温顺?你没看见她们两个连马都接近不了吗?接近不了还怎么驯?”梁子修没好气的问。
“那是因为现在马儿是栓着的,等明日解了绳子就好了。”
相对于老管家的风轻云淡,梁子修嗓子都要气冒烟了,什么叫解了绳子就好了,今天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还没等人马熟悉就放绳子,那不是存心让马踩人吗?
“不行,我得去找墨欢礼去,这姑娘他不喜欢不要就是了,干嘛作践她们!”
“三皇子殿下,王爷现在出门去了。”
说走就要走的梁子修一愣,怔怔的看着老管家重复:“出门去了?”
“是。”他说道,“与那位带面巾的姑娘说过话之后,就出门去了。”
这真是新鲜了,墨欢礼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出过王府的大门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看着都自闭,今天怎么想起出门了?
——
其实墨欢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出门,只是坐在寂静无声的书房里,突然就想去热闹的地方走一走,沾一沾人气。
梁子修说他现在就如同僵尸一样,人气都要耗没了。也许出来走走能好点。
街上都是各色的小贩在张罗自己的生意,卖包子的将笼屉一开,蒸气升腾香味四溢,好些个人都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要买,每个人都很开心。
苏朝夕也是喜欢热闹的,哪里热闹她都去凑,半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恍惚间,墨欢礼突然就想起刚才在书房里,那个带面巾的姑娘。
二选一,你死还是她死?是为了陌生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保全自己牺牲他人?
“我死。”她说道,“但我要死得其所。”(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对峙
死得其所是什么意思呢?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笑话,那面巾女子只是一个风尘女,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胸襟?
就算有,这份胸襟又能帮她什么?面对不懂人言的烈马,还不是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墨欢礼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儿,只觉得无趣,周围的人都欢天喜地热闹无比,唯有他的身边像是被罩了幔一样被隔离开,只剩孤独寂寞。
而这份寂寞,在无比热闹的面前,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影歌腰板挺直的站在大门口,一副‘我是好守卫’的模样,墨欢礼却看也不看他,直接擦肩而过,跨步而入。
影歌轻叹一声,哎,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原谅他啊。。
老管家见墨欢礼回来了,立刻迎上来:“王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一顿饭而已,不用这么特意跑过来告诉,看来是有人来了。“都谁在?”
“回王爷,文墨先生携九里明公和苏小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南梁那边的无双郡主和南阳郡主也来了。”
梁无双和南阳?这两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说起来,这梁无双是梁少卿的妹妹,而梁少卿与苏朝夕关系还好,来了也就来了,可这南阳来干什么?话说这南阳郡主不是喜欢大公子吗?听说苏朝夕第一次去南梁参加梁无双及笄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