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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夕愣愣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像水墨画一样渲染晕开,模糊消散。
那个人,怎么能听见她的心声呢?
随后,她想掐自己一下,却发现自己是石头,根本动不了,不禁有些泄气的继续看着桥上的人,却猛然发现之前觉得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她现在都认得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就记起了所有人。
苏朝夕突然看向那个叫司白的人离去的方向,不禁心头涌出一丝诡异——这一变化,难道是因为刚才他敲打了桥柱的缘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醒来
可是这是梦境吧?
看着周围高楼林立,不复亭台,苏朝夕就不明白了,在梦里见到原来现代的恋人也就罢了,恋人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也罢了,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非常出柜也罢了,可那个司白为什么能穿透梦境让她回忆起往昔的一切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昏迷前撞得柱子捣的鬼,让她大脑受了刺激,应激性回忆起来了?
恩,一定是这样的,到底是梦里嘛,怎么可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物,说到底还不是她梦出来的。
这么一想,梦里作为石头的苏朝夕顿时心情大好,此刻她记起了一切,按理来说也是时候应该醒了,可她就是觉得昏昏的,半点醒的征兆也没有。
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过客,苏朝夕心感疲惫,要是醒了,该怎么面对皇上,怎么面对和硕呢?和硕到底是因为自己死的,若是没有记忆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心里明镜似的,若不是她逃走了,坏了大长老他们的好事,白毅后来也就不会用和硕续命。
说到底,她就是个灾星,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事非来。
这次皇上一定很想杀了她吧?是五马分尸呢?还是放到笼屉里蒸了呢?相比较刑部别的酷/刑死/刑,这两样是她觉得最残酷的了。
皇上总不至于因为她,创建一个新的死/刑吧?苏朝夕瑟缩了一下,虽然是身为石头。
不过皇上应该也顾不上她,若是按之前听南宫易说的消息,墨欢礼身为东洛墨王府的人,竟然跑去南梁领了个王爷当,说不定朝野上会怎么议论呢。
恩,苏朝夕想了想,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向着墨欢礼。
反正他是男人嘛。
——
“为什么她还不醒?”朱子桑站在驿馆房间的窗前。看着老大夫,一脸不耐:“你不是说她很快就能醒了吗?怎么还跟两个时辰之前一样,像个死人似的?”若是丁公藤回来了,一定会嘲笑他这么点小事还办不好。
老大夫也表示自己亚历山大:“王爷。她的确应该醒了,只是不知为何。。我也无能为力。。”
朱子桑瞪着丹凤眼瞥着他,然后指着药箱里的针袋说:“用针扎吧,知道疼了自己就醒了。”
“这。。”老大夫似乎觉得无病用针有违医道,正犹豫间。朱子桑不耐烦的将针袋打开,随手一拿就是好几针,走到床边就要扎人,那架势,颇有些逮哪儿扎哪儿的意思。
到底是医者父母心,老大夫赶紧拦在中间,将针好说歹说的拿了过来:“老夫这就扎这就扎,王爷息怒,稍安勿躁啊。”
这要是扎到了不该扎的地方给扎坏了,这姑娘就别提醒过来了。说不定直接归西也未可知。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想着几处不太要紧的穴位,小心翼翼的下针了。
——
还在梦里呜呼哀哉的苏朝夕只觉得大地一晃,她身处的桥梁就瞬间崩塌,作为石头,她倒是幸运的没有像其他石头那样瞬间被崩的四分五裂,而且也没有什么强烈的疼痛感。
桥下就是条汹涌的长河,苏朝夕霎时掉在河中,顺着河水漂了老远,就好像坐船一样。还能看见两岸的风景,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不会被淹死。
然而下一秒,她就觉得四肢百骸如同被瓜分了一样剧烈的疼痛。
老大夫刚扎了一针。另外一只手还悬着没等下针呢,苏朝夕就如同诈尸一般瞬间睁眼,这突然间的转变吓了老大夫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扔到地上。
朱子桑一见她醒了,一把推开老大夫,凑上前去:“哟。总算是舍得醒了。”他盯着苏朝夕刚醒来的迷茫小眼神笑眯眯的:“啊,听说你失忆了,怎么,睡了一觉之后还是不记得我吗?”
苏朝夕揉着脑袋之前被撞到的地方,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我们认识吗?”
朱子桑目光一滞:“你还真不认识我了?难道撞了脑袋也没好使?还是说,你在装糊涂?”
苏朝夕当然是在装糊涂。
自打昏迷做了那个梦,被那个叫司白的男人敲了桥柱之后,她的脑子就没再迷糊过,简直可以说是从未如此清醒,然而这话不能当着朱子桑说。
且不说他与丁公藤是一丘之貉,就单看她现在还没有被送进宫里的情势,说不定装蒜还能装出转机来。
下一秒,朱子桑说的话,便让苏朝夕明白了,转机这东西,还真是说有就有。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墨欢礼你还记得吗?他现在成了南梁的怡安王爷,听说他已经赶回来了,你说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他先赶到郾城呢?”
朱子桑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不过苏朝夕别的不行,装糊涂可是一等一的在行,当即就说:“你在说什么?”
朱子桑定定的盯着她,末了冷哼:“我不管你是在装蒜还是真不记得,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好好睡一觉,啊,还是别睡了,明天说不定你就永远睡了,放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清明时节我会记得叫所有人都不要给你烧纸,不谢。”
说完就走,留下呆愣的老大夫,手里还拿着针,哆哆嗦嗦的说:“姑娘,你身上有好几处旧伤,若是不好好医治,将来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苏朝夕倚着床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刚才没听见他说吗?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旧伤和病根都找不上我的,不老您老费心了,请回吧。”
老大夫抱着药箱迷迷瞪瞪的出去了,留下苏朝夕自己冥想。
墨欢礼要来了?他来做什么?可千万别是来救她的。苏朝夕长吁一口气,他自己都是泥菩萨了,应该永远都别回东洛来,不然他该怎么交代呢?墨忠一定不会放过他,皇上也不会放过他,难道他要仗着自己是南梁的王爷,就与东洛对立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想他做什么,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苏朝夕耷拉着脑袋,听朱子桑的意思,明天就是决定她到底会不会被问斩的关键时刻了。
不过。。为什么是明天呢?她昏迷的时候,为什么皇上没有动手?难道是想让她死的明白?(⊙o⊙)…
(未完待续。)
PS: 哎,伤筋动骨一百天,那我这刀口神马时候才能长肉啊。(⊙o⊙)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通信
苏朝夕真想仰天长叹:为毛让我穿越到这么纠结的地方来啊!
然而老天爷不仅不会回答她,说不定还会安排更戏剧的事情等着她。
临近傍晚,房间的门被推开,丁公藤只身一人踏了进来,手里还端着饭菜,分外和善的说:“过来吃饭吧。”
若是没有恢复记忆,苏朝夕可能还会觉得这人是个好人,只可惜。啧啧,当初丁公藤推她跳悬崖的往事还恍如昨日。
丁公藤见她没有动作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将饭菜放到一边,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用着哄孩子的语调轻声细语的说:“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吗?我去面圣了,只可惜皇上现在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直接命我明日将你送到大巫司那里。我听说墨欢礼已经赶过来了,你说到时候还来不来得及?”
丁公藤没有说来得及什么,但苏朝夕已经明白了。当初他将自己推下悬崖八成就是因为圣灵宗与巫司的关系,而如今白毅明明已经可以借助和硕的命继续活下去,巫司却偏偏还是要她,恐怕就算墨欢礼真的及时赶到,她也会变成巫司手中随意摆弄的工具。
“大巫司为了得到你,用了好多心思,北蛮四公主李沐婷竟然也曾是他的棋子,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让他们对你趋之若鹜?”
窗子开着一丝小缝,傍晚的凉风徐徐吹进,伴着丁公藤有些虚无的声音,苏朝夕觉得后背发凉。
其实他问的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她会是圣女?为什么巫司和圣灵宗有关系?为什么他们都想要她?难道这就是她穿越过来的意义?
如果真是,苏朝夕真想现在立刻就咬舌自尽。
我就知道这买一送一的重生大礼包不好拿,衰!
丁公藤见她一直都是呆呆的样子,对他的话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禁觉得无聊,起身就走。他走也就走了,但饭菜还留着。苏朝夕闻着饭香来来回回咽了好几次口水,最后还是没敢吃。
看丁公藤刚才的架势,说不定在饭菜里面下个毒把她迷晕之后将她解剖了,古代人可没有现代人的严苛法律。杀人不用偿命神马的都是洒洒水。
正想着睡着了就不饿了的苏朝夕刚打算躺下,就听见窗户那边发出了一个轻声,这个时候翻窗户的人要么是走错了,要么就是来找她的,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苏朝夕眯着眼睛看过去,不敢轻举妄动。
一秒钟后,窗户外翻进来一个黑衣人,落地无声,猫着腰轻悄悄的走到床边,然后就看见了苏朝夕亮晶晶的双眸,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姑娘别叫,小人叫影天,是怡安王的手下。”
苏朝夕当然知道他是影天。而且她根本没打算叫好不好?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解,影天松了口气,将手拿开,歉意一笑:“姑娘莫怪,形势所迫,恐姑娘失忆不记得小人,小人只能冒犯。”
苏朝夕的目光越过他瞥向门口,见没什么异常动静,她点点头:“我没怪你。墨欢礼人呢?”
影天见她这么冷静,也没往她恢复记忆了的方面想,只当她是沉稳淡定。“主子现在已经赶到郾城外附近不远处,命小人先来安抚姑娘。姑娘莫怕,明日不管被带去哪儿,主子都有办法把你救出来。”
呃,她怕的就是墨欢礼打着这样的心思来,苏朝夕转了转眼珠,问道:“有纸笔不?”
“姑娘若是想捎信给主子。尽管吩咐小人传话,书信传话还是不妥。”
苏朝夕微微一笑:“那你就传话告诉他,一个字也不许漏掉。”
“姑娘请讲。”
“姓墨的,当了王爷是不是觉得自己牛光闪闪可了不起了,哪儿的事都想插一手,活腻了吧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来烦我,要是让我看见你,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苏朝夕笑道:“恩,就这几句,记住了吗?”
“。。!”
——
“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
影天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影歌一直跟他抱怨跑腿的差事不好干了,将苏姑娘这一番话像她一样理直气壮的说给墨欢礼听,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还是很有压力的,尤其是主子听完还半点反应都没有。。
墨欢礼听完了影天如何进屋如何见到苏朝夕以及如何传话的过程之后,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到听完苏朝夕让他传的这句话之后,他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她恢复记忆了。”墨欢礼唇角一勾,眸光明媚。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