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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属于她那一块的任务,再加上他不在身边,免不了有些忐忑。
这是一场没什么胜算的冒险行动,他和她的算计,只能凭靠彼此心有灵犀,假若错一步,便会带来无限的麻烦。
蕊乔心烦意乱,恰好芸茉又随着太医一起过来探望她,提醒她道:“娘娘,奴婢上回给您看的纸条,您想的怎么样了?”
紫萱奉命端来皇后赐给蕊乔的枸杞子鸡汤,蕊乔当着紫萱的面,毫不避讳的示意木槿拿去倒了,旋即问紫萱道:“今日众妃来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我,唯独贤妃留下了是吗?”
紫萱坦诚道:“是,独她一个留下和皇后主子叙话,且期间皇后主子还把奴婢遣了出去,奴婢也未曾听见她们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蕊乔自嘲的一笑,“横竖这鸡汤是喝不得了,紫萱,你来的时候她有没有让你传我过去?”
“没有。”紫萱摇头。
蕊乔面无表情:“那看来是了,贤妃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这陛下前脚才走,她后脚就急着对我动手,几个月来的风平浪静,等着还真是这一刻。”
海棠不屑道:“像是谁不知道似的!她也就是那点老花招,从前耍过的,再来一遍罢了,娘娘不是早就算到了吗?有本事等咱们娘娘生完了再明刀明枪的过招呀,专挑人要临盆了闹事,算什么玩意儿!又贱又阴毒。”
“可她而今却多了也许不止一个帮手。”蕊乔微微一叹。
紫萱道:“娘娘,皇后主子安插在贤妃那里的宫人或许可以帮的上忙,只要娘娘您决定。”
芸茉催促道,“是啊。奴婢给娘娘看过那张字条,贤妃若是送到太后跟前去,娘娘定是好一顿排头。”
蕊乔闭起眼,心里起伏不定,那张字条到底是改还是不改?
贤妃如果只是单纯的要找太后揭发她,那大可不必拉上皇后,既然把皇后扯进去了,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蕊乔想好了以后,蓦地睁开眼,对她们几个道:“不改。”
芸茉吃惊道:“娘娘,当真不改吗?那可是污蔑您和——”
蕊乔‘嗯’了一声:“不改,本宫心意已决。”同时对紫萱和芸茉道,“皇后安插在长春宫那里的人怕是用不得了,今日贤妃不管和皇后说了什么,倘若皇后还有半分信得过握,此刻也该像上回那样招我过去问话了。但是她没有。”蕊乔一脸失望道,“可见从今日起皇后主子已不再相信我,因此让人去长春宫偷改字条这条路走不通。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只记得替我安排好人,也许本宫不日便要住进延禧宫了。”
木槿和海棠一时间如临大敌,道:“若事态真发展到那样,奴婢等随您前往。”
蕊乔吩咐道:“木槿随我去即可,海棠你须得留在外面有个照应。”
海棠不服,也要跟着去,被蕊乔压了下来,待紫萱和芸茉人都走了以后,木槿才悄悄的和她咬耳朵道:“你不留在外面,谁替我们打点这许多?我过去无非是照顾主子,干的粗活儿,你却担着顶重要的差事,铃兰在掖庭,成喜在内侍监,但她们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更何况芸茉和紫萱也要你看顾着,这世道任她俩看起来再忠心,也未必禁得住上头的磨折。咱们也是当差的,谁不巴望一个太平!若是出卖咱们主子就能换回一条命,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你说的对。”海棠终于同意,坚决的点头道。
那一头,紫萱回到了皇后的宫里,皇后已由芳婷安排着歇下,紫萱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是故意拖到了那么晚回来的,怕被皇后问话。
然而皇后的声音还是幽幽的从水墨字画的透明月留纱里传出来,阴恻恻的:“回来了。”
紫萱吓了一跳,忙在床前跪下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有罪,要主子久候。”
皇后道:“何以这样晚?”
紫萱答道:“奴婢放心不过,特意盯着如妃娘娘一口一口把鸡汤给喝了才过来。”
皇后‘哦’了一声道:“你做的很好,不过她当真是一口不差得给喝光了?”
紫萱知道皇后不是那么好骗,故而真假掺半道:“鸡吃光了,汤还剩下一些,让奴婢回来谢主子赏呢。”
“很好。”皇后的声音里含着笑意,“看来她对本宫确然没有起一丝的疑心。”
紫萱心道好险,还好蕊乔适才倒了那碗鸡汤,否则真是不知要出怎样的大事,她思及此,浑身颤抖起来。
皇后掀开月留纱,看她那瑟缩的样子,大笑道:“你看你那鹌鹑似的胆子,别怕,本宫才不会在自己的宫里对她下手,届时陛下头一个问罪的便是本宫,就算要她滑胎,也须得在外头,不过本宫筹谋的可不是这些,本宫想的是,她若侥幸能躲得过这一次的大劫,也躲不过生产那一关。所以本宫在鸡汤里加了一些佐料,全都是热性的药粉,只要她饮了下去,就算她顺利把孩子生完了,也必然元气大伤,届时伤口止不住血崩而死,孩子归我,她的任务就算完了。”
实在是太阴毒了!——紫萱的尖叫几乎冲破喉咙。
皇后没理会紫萱惨白的脸色,自顾自道:“放心吧,万万查不到本宫头上,也不会带累你。”
“奴婢不是怕带累。”紫萱忙解释道,“奴婢能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皇后冷哼着一笑,紫萱赶忙表忠心道:“真的,主子,奴婢全都按着您的吩咐去做,奴婢特地试探了如妃关于那张字条的事。”
“哦?怎么说?”皇后顿时直起了背,急切的问道。
“奴婢对她说可以用咱们安插在长春宫的人替她换了那张字条。”紫萱说着,怯怯的打量了一眼皇后,“但是如妃说不必。”
“她说不必?”皇后诧异的惊呼。
“是。”紫萱垂眸道,“如妃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凭她字条上写的什么都跟她无关,她什么都没做过,所以让奴婢等不要乱来。”
皇后蹙眉,静静的沉思,如妃的表现有点怪异。
正常人知道被人害了第一反应一定是气愤,继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撇清关系,但她却相信什么朗朗乾坤,自有公义,这要不是太天真就是心机太深,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蕊乔对她这个皇后太有信心了——她觉得自己会为她主持公道?
皇后躺在榻上睁着眼久久的无法入睡,脑中不断的回响起白日里贤妃对她说的字字句句,令到她心中气息涌动,但是一转眼想到蕊乔的反应,又实在是叫她捉摸不透,到底该相信谁?
☆、第一百零六章
至后半夜,渐渐地下起了牛毛细雨,如飞针,如盐筛,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窸窣的轻响,皇后听的一清二楚,便干脆细细的听,像是如此便可以梳理心中的思绪,结果这一走神转眼就到了五更天。
窗外鸟鸣禽啁,紫萱起身支开一道窗棂子,腥湿的草木香气霎时便涌了进来,叫人精神一震。
皇后道:“横竖睡不着了,不如起来吧。”
“是。”紫萱服侍皇后洗漱更衣。
张德全到长乐宫的时候,皇后早已打点停当,她熬了一宿,脸微微有些浮,眼底淡淡的青,干脆让紫萱多上了两道脂粉,口脂的颜色也偏重,紫萱小小心翼翼的说:“娘娘,太后不喜宫中的妃嫔太过妖娆,您平日里一向素净,今日会不会略有些庄重?”
皇后看着镜子里那张扭曲的脸道:“本宫瞧着这样正好,既不张扬,又够威势,咱们今日是要去断案的,要的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庄重’,清减的形容就留给贤妃去做吧。各司其职才好。”
这场大戏已经开锣,人物悉数登场,就等她粉墨亮相了。
果然,张德全一进门就打了个稽首,道:“皇后娘娘万安,奴才奉太后的旨意,传娘娘您过永寿宫一同去问话呢。”
“哦?”皇后装作若无其事道,“问话?问谁的话?还是要问本宫的话?”
张德全谄笑道:“自然是太后和皇后娘娘您一道问话,哪里轮的到旁人来问娘娘您,娘娘真真是多虑了。”
“张德全。”皇后叫道。
“奴才在。”
“你在宫里也很久了。”
“是,托娘娘的洪福,奴才才能在宫里扎稳脚跟。”张德全是皇后的一门远房亲戚,因此安国公在女儿一当上皇后之后,便立刻把人弄进来辅佐女儿。
皇后笑道:“你知道就好。只是本宫奇怪的很,怎么向来你一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只往太后那里跑?难不成太后的懿旨是懿旨,我的就不是?”
张德全是个八面玲珑的,不怕被为难,就怕阴森的,鉴于长时间被太后的喜怒折磨惯了,故而皇后并没有吓住他,反而流利的答道:“回主子的话,奴才也是为了主子您着想,要知道后宫虽是主子您的天下,到底还有一个太后摆在那里,她是您的长辈,陛下敬重的人,奴才自然是希望能自事情发生起就率先探知太后的心意,而后再来与娘娘您商议,请娘娘您定夺,这样娘娘在太后跟前便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奴才对娘娘的心,可昭日月,不敢有半句虚言。”
皇后‘蹭’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张德全道:“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太后今日急召究竟所谓何事?”
张德全弓着腰道:“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只晓得三更天的时候,贤妃就在永寿宫外跪着了,一直跪到而今,后来太后让芬箬姑姑把人请了进去,没多久就叫奴才来唤娘娘了,娘娘您是后宫之主,贤妃越级找了太后自是不该,但估摸着也是事急从权,所以请娘娘不妨赶紧摆驾永寿宫,以防太后老祖宗她等急了。”
皇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笑着伸出一只手来,紫萱忙将她扶好了,一路走到外面,上了轿撵,稳稳当当的到了永寿宫。
贤妃淋了半夜的雨,身上湿漉漉的,冷的直哆嗦,但还是把事情当着太后的面大致说了一遍,太后听完便让芬箬带她下去重新打点梳妆一番,之后便赐座等皇后的到来,同时还请了宁妃。
蕊乔在元和殿里听说之后,淡淡道:“嗯,果然,当年的人都到齐了。这回该轮到我了!”
不多久,张德全当真到来请蕊乔,见她一脸轻松神态,张德全走到身侧低声说:“娘娘,您今日可得提防着点儿,事情似乎是冲着您去的。”
“多谢公公您提点。”蕊乔大方得体的一笑,“自本宫入主合欢殿以来,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哪一桩哪一件事不是冲着本宫去的?!”
张德全愣了一下,旋即颇为感慨的点头道:“是。”
“只是昔日娘娘搭救过奴才的一条命,奴才们虽说是苟且活着,却也知道好赖,奈何奴才无力报答,只有略尽绵力罢了,希望娘娘能逢凶化吉。”
“承你贵言,本宫自当逢凶化吉。”蕊乔说完这句话,木槿便盖下了轿帘,一行人向永寿宫去,到的时候,宁妃已经就坐,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一见蕊乔就浑身不自在起来,好像害蕊乔的人是她似的,蕊乔冲她淡淡一笑,宁妃的心总算宽慰了些许,心想她大约是有提防的。可惜到底紧张,双手始终绞着衣摆,如坐针毡。
太后却一如既往的笑道:“蕊哥儿来了呀,没怪哀家大清早的把你给吵醒了吧?”
蕊乔敛衽行礼道:“哪能怪母亲,来给母亲请安是媳妇们应当的,许久不来,已是内心不安极了。”
太后让芬箬赐座,一边道:“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