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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是啦。自你出事以来,我一直惦记,只是家里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知道你在这里静养,便顺路过来看看,见你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一会儿说是自己走错了院子,一会儿又说是来探秦黛心的病。这话说的前后矛盾,任谁都能听得出。
秦黛心也懒得与她记较,忙活了一夜,她还累着呢!
“原来是这样。”秦黛心做出的恍然大悟表情,安抚了一群人的心。“姑母一夜劳顿,快去歇息吧!先让婆子们打扫一下院子,见了表哥之后也好休息一下。侄女尚未大好,就不过去了,还请姑母见谅。”
这番话正中秦凤歌下怀,一行人连忙离开了这事非之地,瞬间就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姐……”如意欲言又止,实在有说不出的担心。
秦黛心看了看她红肿的脸颊,语气里有几分不舍。“快去冰冰脸,肿成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早饭省了吧,我要睡会儿。”
如意伺候秦黛心睡下,又命一个小丫头在门外守着,自己则是边想着事情边往外走。姑奶奶的突然出现虽然有些怪异,但细想之下却是合理的。只是自己昨夜为何睡得为么沉,费了好一翻力气才醒过来。当时事发突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微微虚弱,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一细想,如意不由得吓了一跳。如果事情真是像自己想得这样,那么这不是要置小姐于死地吗?太狠了……
冷不丁的如意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吓了她一跳。捂着胸口定睛一看,却是春丽一脸好奇的样子。
“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
春丽好奇道:“如意姐,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
安了安心神,直到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平静下来,如意这才答到:“没有什么,可有事吗?”
“小姐怎么不吃早饭了?昨夜可是没有歇好?”春丽好奇问道。
“大概是吧!”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春丽四下看看了,见左右没人,这才把如意拉到一旁,悄声道:“如意姐,姑奶奶今天早上来得也太怪了些。难不成他们公孙家都好赶夜路不成?”
如意用手指了指春丽的额头,“哪有你好奇的份,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真的。”
春丽不服道:“姐姐明明自己也想着心事,怎么只说我。”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刺耳一声尖叫声,像是被什么吓着了,有些怕人。
如意和春丽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如意有些恍惚,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忙问春丽是不是也听到了。
“不知道。”春丽也怕了起来,“好像是从后院传过来的。”
后院?那不是表少爷的院子吗?
后院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下人们都被分派到院子里,一些人负责守住院门,还有一些人则是被要求待在房里不准出来。
让如意毛骨悚然的叫喊声,正是秦凤歌发出来的。
秦凤歌看着躺在床上浑身青肿的公孙锦,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屋里的两个管事妈妈,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会殃及池鱼。
秦凤歌又哭了一通,终于冷静下来。现在心疼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要把事情处理一下,是谁下如此毒手,竟把锦儿害成这副模样。
“大夫怎么还不来?”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强压怒火。
“已经去请了。”那婆子声如蚊呐,恨不得此时自己是个哑巴。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一个家丁带着大夫匆匆赶来。秦凤歌忙让众人让开,请大夫上前来给公孙锦医治。
花白胡子大夫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公孙锦的伤势,又细细的把了脉,才起身道:“这位公子只是受了比较严重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多少有些受到惊吓,休息几日也就恢复了。老夫开几副安神养血的方子,在为他加几剂活血去淤的膏丸,静养几日即可。”
“有劳大夫。七巧,跟大夫去取方子。”秦凤歌强压心底怒火,对那大夫道:“用最好的药材,不必担心费用,我会让人拿双倍的诊金给你。”说罢给自己的心腹丫头使了个眼色。
七巧长年跟在秦凤歌身边,对她的言行举指,脾气秉性很是了解,忙道:“是,夫人。”
一个丫头送走大夫取方子抓药自不用提,单说秦凤歌听到儿子没有大碍,不由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可一看到公孙锦白玉般的脸庞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心就又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这个宝贝儿子可是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纵是他在外面犯了再大的错,自己也从没舍得打过一下,如今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打了一顿,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把佟四儿给我带过来。”话落时,眼底已是一片寒冰之色。
第十章 意外收获
屋里的两个婆子应声退下,不一会儿提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进来。
这被捆的佟四儿,正是先前公孙锦身边那个长像猥琐的人。此时他还是那身小厮打扮,双手被反捆于身后,细看之下,竟也是一脸的红肿,显然也是受了伤的。
“夫人,不关小人的事呀!公子这事出的蹊跷,小人也是受害者呀!”说完不住的冲着秦凤歌磕头。
“你还有脸说?”秦凤歌一脸怒气,却也知道这事与佟四儿无关,不过一想到早上在秦黛心那里吃了个暗亏,心里无明的火就又窜了出来。
“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就办砸了?公子又是怎么出的事儿?”秦凤哥不住的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杯子叮当乱撞。
佟四儿莫明的被打了一顿,此时又被当犯人一样捆了起来,心里自是有气,可他却不敢显现出来,只得道出自己知道的。
“夫人,昨夜里我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在表小姐的屋子里做了手脚,我是看着她和屋里的丫头都被迷翻了才回来的。本来我还想派几个人跟着公子,哪知道公子嫌奴才们碍眼,不让跟,又让我打发了屋里屋外的人,各自装成平日无事的样子。谁想到公子怎么就没办成事,这事真不怪小人。”这佟四平日里总是一副猥琐样,看了便如同吞了个苍蝇般恶心。如今被人打了一顿,看着倒是顺眼了几分。
话里话外都是公孙锦的错,倒是把他自己撇清了。
“那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公子为何会伤成这样?”还被人捆成那副德性,像个粽子似的,难看极了。
佟四不禁缩了一下脖子,“夫人,小的是真不知道。公子走后,我闲着没事,就想喝点小酒,与其它人打打小牌。还没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小人就被打晕了,在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便让夫人的手下捆了起来。公子为什么会受的伤,小人是真不知道,还请夫人明鉴啊!”
秦凤歌见他不像说慌,心里也乱得很,早先来到锦儿房内时,发现屋里被翻得一团糟,锦儿身边的一些值钱物件全都不翼而飞了,难道说真是遭了贼?如果只是一般小贼,又何必费尽心思的打晕了锦儿,弄得他一身的伤,只要屋里没人,随时可以下手,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对锦儿下手呢?是报复?还是偶然?
秦凤歌越想心越乱,挥手让人把佟四儿带了下去。事情古怪,完全不在撑控之下,这次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一时间各种想法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她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两个妈妈见她如此,也不知所措起来。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的公孙锦悠悠转醒了,虚弱的睁开眼睛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凤歌。
“母亲。”声音虚软无力,很是可怜。
秦凤歌猛的听到儿子叫自己,欣喜不已,连忙来到床前,“锦儿,如何,哪里痛?”
公孙锦吃力的动了动,却招来了秦凤歌的连连惊唤:“锦儿,慢着些,慢着些。”
也难怪秦凤歌心疼,这公孙锦就好比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一般,自小娇生惯养,要月亮不给星星,即使是闯了什么祸事,骂也不舍得骂一句。如今招来这样的横祸,浑身是伤,每动一下都惹得公孙锦吃痛叫唤,听在秦凤歌的心里,简直像是在用刀子剜她的心。
“锦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被人绑在床上?又为何浑身是伤?”秦凤歌也是一个母亲,只有面对儿子的时候,她才会收起让人厌恶的面孔,流露出一个母亲最真实的情感。
公孙锦咬牙切齿,只恨不能把昨晚的小贼吃了,“只是一道黑影,我只觉得脖子一痛,便失去知觉了。后来我也半晕半醒过,却只是看到一个黑衣人,全身罩在黑布里,看不出什么,接着我就又晕了过去,便人事不知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难道只是因为刚巧碰上了?
帘子微动,七巧送药来了。
秦凤歌也只好暂时把这事搁下,让人侍候儿子喝了药,直到他睡了,这才走出公孙锦的院子,往自己住处去了。两个婆子不敢怠慢,一路跟着进了秦凤歌的院子。
打发掉不相干的当差下人,秦凤歌面色沉重的对着两个婆子道:“你们俩个分头去查查,问问值夜的丫头婆子们可看到过什么,各个院子昨夜有什么异常没有。”
两个婆子领命退下,分头行事去了。
自从听到了后院的那一声尖叫后,如意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表少爷不但没有走,反而还来了一位姑奶奶,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公孙家的下人个个如临大敌一般,大气也不喘一个?
“如意姐,听说了吗?跟着姑奶奶来的两个妈妈去郑妈妈处窜门子了。”春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窜门子?
“你听谁说的。”如意连忙追问细节,生怕错过一丁点有用的消息。
春丽神秘一笑,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快速的分着绣线,“丁妈妈院里的小香说的。”
“怕是知道妈妈病了,特意来看看吧!姑奶奶没出阁的时候,李妈妈就是夫人身边得力的,怕是念着以前的交情,走动走动,毕竟平日里也不常见。”如意只觉得这话自己也不信,却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小香说,她们可能还会来丁妈妈这儿呢!”春丽就知道如意会对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感兴趣,表情有几分得意,打探消息这些事情,她最在行了。
这样一来,怕是更不简单了。
“平日里不在小姐跟前侍候,却和小香走得这样近,当心给小姐惹祸。”春丽年纪小,人又单纯,总觉得伺候好了小姐就是本分,却很少想其他的。如意待她如亲妹,难免时刻提点着几句。
春丽不服气,却也知道如意是为了她好,“放心吧,我可仔细我的舌头呢!听小香说,今天会有个货郎来庄上,如意姐,我们去看看吧?”
如意心里有事,自然对货郎的事情不感兴趣,连连推辞。一个要去,一个不去,两个丫头各持己见,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去看看新鲜不好吗?”秦黛心睡到了自然醒,心情大好,突然听两个丫头小声争论,干脆起身凑个热闹。
“小姐醒了,饿不饿?可想吃什么?”如意,春丽连忙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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