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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可怎么办?陆笺头脑简单,又有身手,冲动之下杀了人。啧啧,恐怕要蹲大狱了,日后被推到菜市口……”
陆嚣的脸色难看极了,像一座面临喷发的火山一般。
雪晴暗里摇了摇头,心想:主子唉,您就玩火吧!话怎么说都是说。非说得那么难听干吗?陆嚣把陆笺当成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眼下陆笺刚刚平安,您就给他的未来说成这样。什么绿帽子啊,下大狱啊,菜市口啊,一个比一个劲爆,谁能受得了?看看,人家哥哥都要吃人了。
秦黛心无奈的摊了摊双手,“陆笺太单纯,虽然幼年家遭变故,可是他被保护的太好了,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组织,都把他与正常的人际关系隔离开了,陆笺只怕除了杀人,不会别的,更不会看透人心,这才是最可怕的。”
陆嚣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当初你就想到了吧?想到了他的未来,想到了这番话。”
“你也想到了,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看透。”秦黛心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早早就挖了坑,用陆笺算计陆嚣,而且一计套着一计,接连算计了他两次。
陆嚣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比面对那个女人头痛一百倍,还不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陆嚣不喜欢被人这样耍来耍的,这种感觉实在太坏了。
要发火了?
秦黛心摆了摆手,“其实很简单,你的命都给我了,难道我让你办一些,你还不办吗?”
陆嚣听了这话,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上来,他刚想说“不一定”,结果又听秦黛心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背后的那个组织,我要了。”
陆嚣呼吸一滞,不,确切的说他是忘了呼吸,直到觉得肺子里的气要耗尽了,脑袋也有些迷糊的时候,他才猛的咳了两声,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秦黛心垂眸不语。
陆嚣再看秦黛心的时候,觉得自己在看一个疯子。他的眼神有不解,有惊吓,还有几分嘲笑。
大概他在嘲笑秦黛心自不量力。
秦黛心挑了挑眉,杏眸微闪,慢慢的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才开口道:“怎么,我这个要求很过分?”
陆嚣喘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要求。
“秦姑娘,我这个组织跟江湖上一般的组织不一样,他们,怎么说呢,很特殊,身份特殊,背景特殊,接的差事也特殊。我在这个组织里,只能算是中层人员,太机密的事情我都接触不到,恐怕帮不了你。”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过陆嚣觉得用来形容秦黛心还不够,她不是胆大,是胆子大得没边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你很实在。”
陆嚣想翻白眼,谁跟你说实在不实在呢!
秦黛心问他:“你这个组织可有名字没有?把他们的规矩简单跟我说说呗,挑你知道的说。”
陆嚣无法,只得想了想,才道:“这个组织叫‘风行’,他们的规矩嘛,有很多,不过接生意的规矩比较特别。”
“哦,怎么个特别法?”秦黛心对他们管制手下的规矩不感兴趣,那一套自古以来就有不成文的规矩,古今通用,她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她真正想知道的,正是这接活的规矩。
“风行里的人,只接杀大雍人的生意。”陆嚣面不改色的道:“而风行的头头,就是一个大雍人。”
大雍人专杀大雍人,有意思。
秦黛心想起一件事儿,就是当初自己和齐宝珠在山上破庙里见的那些黑衣人。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秦黛心突然觉得自己有了思路。
“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陆嚣想了想,便道:“大概是十七八年前。”
秦黛心一愣,又是十七八年前。
李纪两家出事,就是十七八年前,慕容景的母妃也是十七八年前去世的,如果她没死,应该也是十七八年前诈死的离开大雍的。
十七八年前……
秦黛心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史书,上头似乎记载了一场战役,大雍与瓦那开战,战火烧至平潼,瓦那败,四万兵马全军覆没。不过大雍的损失也不少,史书上说这场战役来得突然,四万瓦那贼兵像是从天而降似的,当时大雍这边一点风声也没收到,结果应对不及,差点酿成大祸。史书对大雍措手不及的原因只记载了一个字:鬼。
是出了内鬼吗?
无从考证。
秦黛心思量一阵,才道:“陆嚣,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帮人就是帮己,如果这个组织为我所用,那么你与你弟弟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底下,不用隐姓瞒名,不用东躲西藏,日后你们兄弟可以团聚,在一起生活。你照样可以像从前那样,帮着陆笺,带着他,所有的事情都替他把好关。这样的日子,才是你们该过的。”
陆嚣只道:“谈何容易。”
“难是难了点,但并不是全无可能。”秦黛心揉了揉额头,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时间的话,不防把你身上的本事传授给别人一二。”
陆嚣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时还特意郑重的看了秦黛心一眼,然后才离开。
秦黛心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毛线团越扯越乱。
就在这时,徐大川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秦黛心坐在厅里,立刻就大步走了过来,“三小姐,肖大当家的她们来了。”
秦黛心扯出一个笑来,“哦,带了多少人,进镇子了?”
“足有五百多人,先派了一支小分队进来,大队就在镇子外头。”
秦黛心点点头,肖飞飞做事很投自己的脾气,这女人拧巴是拧巴了点,可做起事来还真不含糊,她能吃掉曹黑汉固然有运气在,但也绝不是全靠运气,况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好,雪晴,通知大伙晚上都警醒着点,肖大当家的要给咱们演一出好戏了。”秦黛心似笑非笑,眼睛里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雪晴在她背后,什么也没看见,而徐大川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每当三小姐眼睛里有这个眼神的时候,就代表有一些人要倒霉了,不过只要不是自己倒霉就行。
“唉,主子放心。”雪晴应了一声,转身广而告之去了。
秦黛心对徐大川道:“行了,你也忙去吧,教教那几个人本事去。”
徐大川麻溜的离开了。
秦黛心吐了一口气,边芜镇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挖不挖得出来,就看肖里飞的这把火了。
富胖子,丁大力,土楼妓寨的老鸨子,澡堂子的林老板……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留在了边芜镇呢!
秦黛心眯了眯眼睛,也许等风声散散,自己也该亲自出去走走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 误打误撞
天渐渐黑了下来,边芜镇被巨大的黑暗笼罩住,似乎连天空的星光也被屏蔽掉了,一点光亮也看不见。
月黑风高夜,四处都透着诡异。
秦黛心在一楼大厅里点起了灯,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喝热茶,让玲子,雪晴在一旁摆了一桌酒菜,请了纪婉儿,于氏,陆嚣,裴虎等人吃酒,除了当职做暗哨的,在外头放风的,剩下的人几乎都坐到了厅里。
他们都等着听肖大当家的动静呢!
风声呼啸,给诡异的夜色更添了几分神秘感。边芜镇的住户们突然就想起了狼群来镇上袭人的那一夜,好像也是暗夜,也是狂风过境,狼群就突然闯进了镇子里,把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人给掏了。
大伙似乎是被那场面吓住了,哪怕事情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一想起来心里头还是毛毛的。正因为有先前的教训在,大伙最近都学乖了,天一黑就紧闭门户,生怕再有狼群过来袭人。
马蹄声阵阵,一队人马高举着火把,骑着高头大马进了边芜镇。
有轻骑,有步兵,脚步声整齐划一,听得人心里一阵紧过一阵。
肖飞飞坐在马上,神情肃穆,她依旧披着那件火红的披风,红色,俨然已经成了她的标志。
有听到了动静的居民,把窗子悄悄打开一条缝,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了黑压压的队伍,明晃晃的火把,那些人身高马大,一脸的凶相。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是马匪。
边芜镇是个人吃人的地方,能在这里留下来生存的人,大都不简单,可眼前这阵仗。还是把人吓了一跳,好几百个汉子雄纠纠,气昂昂,声势滔天的走在街道上,能不吓人吗。
要出大事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许多人都在暗中关注着那些马匪的去向。好几百号人哗哗啦啦的动静并不小,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很容易。
肖飞飞带着人在米铺前停了下来,火把亮亮的,把肖飞飞的脸庞照得通红。肖飞飞瞅了一眼旁边的良子。
良子看着肖飞飞,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了出来。他自打跟了肖飞飞,成了马匪,就对这个大当家特别崇拜,觉得她一个女人,竟能带着兄弟们在沙漠里风里来,雨里去的劫富济贫,做了许多大老爷们都做不出来的事儿。简直是太能干了。良子比肖飞飞小一岁,所以一直管肖飞飞叫姐,这小子胆大心细。不管有多要命的事儿,只要肖飞飞开口,他都不惜一切的往前冲。肖飞飞不是傻子,只不过以前心里一直存着别的念想,装作看不明白罢了。
上次中了曹黑汉埋伏的那事,让肖飞飞看明白了很多事儿。良子在关键时候对她的不离不弃让她很感动。肖飞飞回去想了想,就干脆招了良子入赘做女婿。她年纪不小了,能碰到个知疼知热的人不容易。更重要的是良子能陪自己留在沙漠里,能跟自己做马匪。
“良子,让兄弟们动起来吧,小打小闹就好,别伤了人,惊着了贵客,日后咱们可没的玩了。”
良子深深的看了肖飞飞一眼,咱们这两个字说得太好了!良子心头一热,这才朝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都是跟惯了良子的,对良子的一举一动都很熟悉,二人都是机灵的,点了点头,就用腿轻夹马腹,各带了一队人马把米铺左右合围了起来。
富老板的米铺生意做得不小,边芜镇地荒,附近十里八村都不产什么粮食,这里的人生存之道就是靠放牧,做工。富老板的粮食都是外地来的,价钱定得很高,大多数的米粮都被他卖给了当地人,一少部分卖给了南北走生意的商行。低买高卖的,这些年富胖子可没少挣。
说话间,米铺就被肖飞飞的人团团围了起来,大伙把事先准备好的酒埕上拴上一条棉线搓的火舌,点上火以后往院子里扔了进去。
酒埕带着火砸进铺子里,把打更的李老头吓得够呛,原本他是喝了酒想要睡一会儿的,谁成想天上突然掉酒坛子,还是着了火的那种。李老头被吓得够呛,躲在铺子的床板底下不敢出来,外头紧接着就传来了砸门的声音,先是咣当咣当的踹门,等门一踹开,院子里的脚步声可就杂了。
李老头知道,这是人进了院子了。
前边的米铺里其实没啥东西,充其量就是点零散的米,真正的好东西,都在自家后院放着呢!
不能掺和啊,要抢要烧都跟他没关系,后院有护院,有护院。
李老头躲在床板底下,支着耳朵听着,果然就听到了一阵打杀之声,院子乱哄哄的,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