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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扯了扯嘴角,难不成把我当成了乡巴佬?
正说着。她的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的味道。
前边不远处,几间像亭子一样,却是封闭的建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大片大片的树从中,远远的看过去,好像一只只巨大的蘑菇。
“姑娘您看,这便是汤屋了,远远的看过去,像不像蘑菇?”
尼玛,抢我台词。
秦黛心不动声色的跟在她后头,两人顺着曲曲折折的小径。来到一间汤屋前。那宫女屈了屈膝,道:“姑娘,远处那清泉殿是皇上和妃子们专用的,离这儿还有些距离。这里的汤屋没有别人用过,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就守在外头,姑娘有事儿叫奴婢一声就是了。”话罢,那宫女推开了门,把秦黛心让了进去。
秦黛心被绕得云山雾罩的,不就是洗个澡吗,怎么这么多事儿。不过还好这屋子没人用过,不然的话她心里还真就接受不了。
她简单的环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这里格局不大,总共只有两间房,左边是一处休息的地方,布局简单,有一张精美的美人榻,一套梳妆台。一扇屏风,再无它物,右边则是一个人工砌成的游泳池模样的池子,里头热气腾腾,显然就是那温泉的所在。也不知道匠人们用了什么法子。竟把温泉引到这里的。
秦黛心放下池子边上的围幔,又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动静,这才慢慢动手除了身上的衣服,准备洗澡了。
泡温泉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
秦黛心身子正乏,若在里头呆得时间长了,很可能会受不了晕在里头,温泉能解乏,舒缓筋骨,活血,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迷迷糊糊的陷在里头。秦黛心一向自律习惯了,所以刚刚觉得身上有些出汗,放松的时候,便从里头起身,自径取了一早放在一旁的毯子擦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秦黛心连忙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有人会闯进来。
“姑娘,是奴婢,奴婢给您送衣裳来了。”
秦黛心有一刻的别扭,想了想,还是道:“进来吧!”
门被吱呀的一声推开。
先后涌进来四五个宫女,她们手上拿着托盘,上头放置着衣裳,头面等物,一应俱全。
秦黛心有些傻眼,这是要干什么。
那戴黄色绢花的宫女朝她福了福身,道:“姑娘既是洗好了,便过来更衣梳妆吧!奴婢等奉王爷之命,前来服侍姑娘。”她自顾上前搀着秦黛心的胳膊往梳妆台处走,边走边道:“奴婢们手艺不精,若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原谅则个。”说完便把秦黛心按在铜镜前。
秦黛心刚坐稳,周围端着托盘的宫女们便曲膝行礼,口中只道:“见过姑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就是见那个皇上嘛,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况且他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只是这丫头口口声声说是王爷让她这么做的,自己也不太好拂了慕容景的意,先,这么着吧!
一向怕麻烦的人,乖乖在椅子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任人在她头发上,脸上指手画脚的。
终于,酷刑结束了。
“好了,姑娘起身看看,可还满意?”
秦黛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坐下去,她就不是脚麻腿麻,恐怕就要半身不遂了。
她缓缓起身,把一身流光溢彩的五彩锦缎仙裙带动得衣袂飘飘,秦黛心梳了一个牡丹髻,那宫女的手艺很好,发髻被她梳得紧密结实,形态逼真,好像一副牡丹图活过来了一样。发间簪一朵带着露珠的芍药花,又有宝石花钿,白玉簪子,赤金掐丝镶宝石的金钗等首饰在发间各处安置,秦黛心只觉得头有些重。脖子有点受不了,不由得转过身来。
屋内众宫女暗暗抽气。
那戴着黄色绢花的宫女呼吸一滞,尴尬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只道:“姑娘。您真美。”这是她的真心话。
花容月貌,楚楚动人。柳眉弯弯,眼似水杏,睛若点漆,鼻腻鹅脂。只略涂脂粉,更显得那无暇肌肤似玉赛雪,腮如凝荔。
好个美人儿。
秦黛心只当她是恭维,也不曾放在心上,便道:“不是说要去见皇上,前面带路。”
那宫女激灵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神色道:“是,请姑娘跟奴婢来。”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位可是睿亲王的人,性子冷清倒也罢了,听说还是个厉害的。
那宫女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起心思,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朝外头走去。
秦黛心跟在她的身后。
那些宫女亦步亦趋的跟在秦黛心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行宫正殿走去。
虽说只是一处行宫别院,可这清泉宫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弱。到处可见斗拱飞檐,亭台楼阁,那雕梁画栋的水榭,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无一不在诉说着皇家的奢靡。
秦黛心叹了一声。真是朱门酒肉臭啊!这世上,有比皇家更大的朱门吗?
她提着裙摆,抬阶而上,来到正殿门外。
清心殿。
秦黛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进入殿中。
大理石地砖被擦得锃亮,几乎能倒映出人影来。那高高拱起的殿顶上,用金粉银漆绘制了一幅又一幅的图画,眼见之处,皆是一片金色……
还真够土豪的。
秦黛心不以为然,抬眼。却见到一个人。
慕容景朝她伸出手,眼中全是拳拳的情意。
秦黛心下意识的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握紧。空荡的大殿里仿佛在这一刻被浓浓的情意装满,再也容不下别的似的。
秦黛心有一刻的尴尬,她好像还没像现在这样盛装打扮的出现在他面前呢!会不会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秦黛心不安的咬了咬下唇,一向坦荡大方的她,居然有点扭捏起来了。
女人就是这样,不论你长相如何中性,性格再怎么刚强好胜,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有娇羞和扭捏的时候。
“不是说要见皇上,怎么就咱们两个人?”秦黛心为免自己继续尴尬上去,干脆用转移*转移话题。
慕容景假装没看透她的心思,只道:“皇上日理万机,即便是住到行宫来,也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我方才去瞧了他一眼,案子上的奏折还有那么高一堆呢!咱们恐怕有得等了。”
秦黛心见他似乎已经从先前的对话中恢复过来了,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悲怆神色,总算是放下心来。
那样惊天动地的变故,想必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会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半点也不表露出来吧!
秦黛心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
帝王家的子孙,看起来高高在上,拥有这世间最最宝贵,美好的一切,可他们真的幸福吗?他们可拥有父母最无私的爱?最温暖的兄弟姐妹亲情?他们可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可曾真心肆意的大笑过?
终日尔虞我诈的活在阴谋和算计里,那生活的滋味也跟当杀手没啥区别吧?想要生存,就得自保,下黑手,只有剐了别人,你才能活着。
这么说来,他们还挺相配的。
秦黛心觉得心里一抽,某个角落里已经尘封学结痂的伤口似乎被掀开了,正滴着血。
她不禁止微微皱眉。
慕容景暗暗看在眼里,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 另有深意
秦黛心猛然回过头来,一双浓若点漆的眸子对上慕容景关切的目光,心里便没由来的一惊,随即她忙垂了眼睑,淡然道:“没事。”
她怎么忘了,自己不是前世的莫离了,她是秦府三小姐秦黛心啊!前尘往事,随风入土,她再不该提起那些不该被提及的。她在慕容景面前已经暴露得够多的了,如果再这么不知收敛的暴露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再难自圆其说,把自己的来路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古人封建迷信,敬畏鬼神,他若是知道自己是来自异世的一抹魂魄,不知道会害怕,还是会厌恶,又或者干脆找了法力高超的道士和尚来收了自己?
秦黛心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她不敢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该何去何从。打来到这个世界,她面对的就只有纷争,暗斗,和各种各样的算计,细数下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别人算计过多少次,又反过去算计过别人多少回了。好像从到了这里开始,方氏,方婉茹,秦倩心,秦若心,还有秦怡心这几个人就没让她消停过,秦从文也是,总想把她卖了换钱,好像一面指着她帮他攀附权贵,一面又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似的。再有就是秦凤歌,公孙锦这对母女,更不要提后来的齐宝珠,齐宝婵,白氏,高立仁,靖木,还有江庆城,孙家这些人了……
她怎么就这个命呢!到底是她的命不好,还是原主的命不好,一生偏要遇到这么多的波折。
说到底,除了如意和春丽,似乎只有慕容景这么一个人,一直在支持着她,关心着她,连苏氏,都因为秦子赢的原因。对自己的态度一变再变。
想想也是好笑,曾经那么坚强,无所谓的莫离,竟也有害怕的一天!
秦黛心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慕容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也是这样,突然就冷淡下来,好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连自己,她也是疏离的想要防备着。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慕容景有些担心,正要再问句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咳嗽声。
那声间极大,极夸张,简直好像要把肺从腔子里咳出来一样。
慕容景不用回身也知道是谁来了。
“唉。我说你们两个不要不把我放在眼里好不?好歹我也是皇上,你们在我的大殿里就公然亲热,朕要是长了针眼,你们谁负责?”
秦黛心和慕容景双双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慕容擎掀起袍子坐到书案后头的龙椅上。
“臣。见过皇上。”能见龙不跪者不多,除了冯啸声以外,慕容景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慕容景见慕容擎时,大多数时候是行抱拳礼的。
秦黛心愣了一下,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行个礼,耳边就传来一个略带揶揄的声音。“是个胆大包天的,见朕不跪,死罪一条。”
这话,自然是冲着秦黛心说的。
本来,秦黛心还打算给他行个大礼的,听说这人是明君。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为难慕容景,以前秦黛心觉得慕容景虽然位高权重,但上头有个看他不顺眼的皇上忌惮他,制衡他,日子是真心不好过。帝王家猜疑多忌。总怕兄弟篡位,谋反,经常拿兄弟开刀,所以秦黛心以前对这个皇帝没啥好印象,总觉得他是悬在慕容景头上的一把尖刀。现在事情说开了,她也明白了至少现在他们两个人是在一条船上的,自己应该行这个跪拜大礼。
可皇上这话听着怎么就别扭呢!她心里不痛快,哪里能让别人痛快?不等慕容景替她说话,秦黛心便朝着皇上行了万福,只道:“民女参见皇上。”
慕容擎脸上的表情尚可,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正想着要说什么的时候,谁成想秦黛心又突然道:“皇上,民女是商人之女,见识浅薄,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