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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就是孙家家大业大,孙天宝小小年纪就中了举,等等。
秦黛心觉得可笑,出声打断苏氏道:“娘,这孙家真有她们说的这么好?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苏氏动了动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倒是秦从文,当下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别不知好歹,你这么说就是在怀疑你二姐?”
秦黛心微微笑了笑,只道:“娘,人家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我在您身上就看不到这种觉悟呢?您被方氏和她那两闺女害了多少次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她随即对燕氏道:“你去,让人把耿氏拦下来,把我的八字拿回来。还有,背着点二小姐。”
燕氏不敢马虎,立刻转身往外走。
这生辰纸可是个精贵东西,真要是把它送到孙家,可就算是过了明路了,这事儿也就不好说了。
苏氏一听这个,当下急了,只对韩氏道:“拦着她,别让她去。”
韩氏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听了苏氏的话,当下便要上前来拦着燕氏。
她动作不慢,有人却比她更快。
秦黛心上前挡了她,冲着韩氏微微一笑道:“你能打得过我再说。”
韩氏也知道秦黛心身上带着功夫,但她只忠于秦子赢,所以只微微考虑了一下,便伸手朝着秦黛心的肩膀抓了过来。
这个时候,燕氏已经出了正房,往外头去了。
秦黛心微微侧了侧身,轻松躲过韩氏这一抓,随即左手大拇指朝着韩氏腋下一点,韩氏只觉得胸口处一麻,接着脚下一软,便栽倒在地。
秦从文大惊,苏氏也花容失色。
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秦黛心敢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秦从文这才清醒过来,扬声喊着,“拦住那个燕氏。”
燕氏早就跑没影了。秦黛心的命令也已经送了出去,他现在喊,有什么用?
秦黛心叹了一声,只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第七百零六章 不懂珍惜
秦从文现在哪儿有心思听女儿咬文嚼字啊!他一脑门的官司,都在这小祖宗身上呢!
“孽障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秦从文见大势以去,不由得骂了这么一句,只道:“这家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呢!谁家的姑娘成婚不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我们费劲心思给你说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埋怨你二姐,你这个白眼狼啊!”
秦从文气得肝疼,干脆坐下来喘粗气,话也不说了。
“娘是怎么想的,那媒人何时来的,你怎么就应了?”
苏氏有些尴尬,张了半天嘴,才道:“先前你二姐回门来时说过一回,这夫人是凉州本土长大的,断不会骗咱们的。”
秦黛心冷笑一声,才睨了苏氏一眼,道:“也就是说,人家第一次上门,你们就把我给卖了。”
苏氏当下慌了起来,她还没见过秦黛心这般横眉冷对的跟自己说话呢,以前的秦三小姐虽然不懂事,可说出来的话八成都是气话,又哭又闹的,那也是带着情感的。她还从没像现在这样冷漠过,不屑过。
面对女儿的质问,苏氏又一次哑口无言。
反倒是在一旁的英娘出来打了圆场。
“三小姐,莫急,莫气。”这还是英娘好了以后,第一次跟秦黛心说话呢。
“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那孙家的亲事确实不错,又有二小姐在中间担着,差不了事儿。”
秦黛心笑了一声,只道:“英姨,你迷迷糊糊了二十年,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啊?”
英娘愣了一下,随即低了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苏氏见了。心里一揪,当下喝道:“怎么跟你英姨说话呢,越来越没规矩了。”
秦黛心只觉得啼笑皆非。
她来到这里以后,因为抢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所以一直对苏氏有微微的愧疚感,想着法的弥补她。可她呢,越来越没有当娘的样子。
“英姨?娘,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啊,她只是一个奴婢,我叫她一声英姨是给您面子,她是秦子赢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
英娘连忙抬起头,安抚苏氏道:“夫人,小姐说得是。我能有今天,还多亏小姐找了大夫来,不然,我就死了,哪儿有机会和您相见。你就别怪小姐了。”
“大夫是未阳找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苏氏一直以为能请来纪笑海是秦子赢的本事,纪笑海是太医啊,除了大儿子这个四品官以外,谁还有这个本事?
一副嫌弃的样子。
可这事儿英娘是知道的,以前她的神智虽然不太清晰,可不发病的时候也能记下一些事儿。她刚要张嘴解释几句,就见秦黛心上前几步。冷不丁的抽走了压在小几上的几张纸。
苏氏刚要说什么,可一见秦黛心拿到了那些纸,顿时就不说话了。
秦黛心把手里的纸摊开,一张张的看过去。
是孙家的聘礼单子。
上头林林总总列了不少东西,头几张上头列的都是大手笔值钱的东西,有田地。林地,铺子和宅子。后头的几张则是列着各式各样的物件,布匹有锦绸,湖绸,蜀中云锦缎。刻丝,另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裘皮,普通的有兔子皮,狍子皮,好一点的则是狐狸皮,鹿皮,貂皮,另有珍贵的补品,药材,金银玉器玩物,珍珠翡翠头面……
秦黛心冷笑一声,把手里的一沓纸扔在苏氏面前,只道:“不错啊,我也没想到我值这么多钱。人家媒人刚上门来,就拿来了孙家的聘礼,这事儿你不觉得蹊跷吗?还是你眼里就只有钱,别的都不想了?”
苏氏被秦黛心的态度吓了一跳,当下眼里便浮出泪花来。
秦从文在一旁火上浇油,冷嘲热讽道:“都是你生的好女儿。”
秦黛心扭头狠狠瞪了一眼秦从文,“你这是厥着尾巴看热闹呢?没你掺和她自己一人能生出孩子来?”
一屋子人都惊住了。
秦从文哆嗦着伸出一只手来,指着她颤颤巍巍的骂道:“有辱斯文,家门不幸啊!你这,这不要脸的,你……”
秦黛心冷哼一声,她真是装够了,什么狗屁的孝道,什么礼义廉耻,都滚一边去吧!
“哟,装上正人君子啦?有辱斯文,说得好!最有辱斯文的人就是你了,贪得无厌,喜新厌旧,卖女求荣,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秦从文被呛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秦黛心也不理会他的反应,只道:“你说说,这回秦倩心又用了什么手段,孙家有什么好,能让媒人第一次上门就拿走了我的八字。”
这确实于理不合。
一般来说,如果媒人上门提亲,先会介绍一下这家的家世背景,再介绍一下这主角的样貌,人品等等,而女方知道了这家人的一些基本信息以后,还会比较考量一下,再三比较,打听以后,才会为女儿挑选他们认为合适的人选。有些开明的长辈,还会为两人安排一次见面,一般来说会让女方偷偷的躲在屏风后头,或是暗处,远远的瞧一眼男方。而男方的父母,也要考察女方,一般都由母亲出面,对女孩的样貌,品行细细考察一番,才会最终下决定。
像秦家这样,媒人刚上门,就把女儿的生辰八字给了出去的人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绝无仅有。
秦从文心虚的扭过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就在这时,燕氏转身回来了,交给秦黛心一张古代的出生证明。
生辰纸,需要在官府备报,跟现代的出生证明是一个意思,同样重要。
秦黛心看了一眼,默默的收好。
方才还在装死的秦从文猛的跳了起来,“你,你居然真把它拿回来了,你……”他脸色涨红,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着。仿佛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似的。
苏氏双眼微红,看秦黛心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
秦黛心已经做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因此丝毫没有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任凭她的怒意和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去。
躺在地上不能动的韩氏心中大骇。她感觉到了沉重的杀意,秦黛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如潮水般的杀意,竟让她有了深深的畏惧感,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洪水猛兽,上古杀神一般。
苏氏和英娘更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只有秦从文还有些不知死活,拿眼睛瞪着秦黛心,仿佛这样就很有气势,就能显示出他一家之主的威严似的。
秦黛心也不理他,只问燕氏。“那耿氏怎么处置的?”
燕氏只道:“现在已经被押起来了,只等小姐一声令下,便手起刀落了。”
苏氏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从文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那媒人姓耿?”
他这么一说,苏氏也觉得不对了。这妇人第一次登门。秦黛心并未陪席,怎么就知道她姓耿了?
秦黛心微微一笑,只道:“你们知道的,我全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她转头问燕氏道:“二小姐可回了贾府?”
“不敢违小姐的话,二小姐现在还不知情。回了贾府。”
“好。”秦黛心点了点头,转头对苏氏道:“娘,事到如今,你也跟我说句实话吧,你到底相中孙家什么了?”
苏氏嚅了嚅唇,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秦黛心低了头。只道:“你一向看重大哥,这次的事儿莫非与大哥有牵扯?孙家没有武将,历代都是出诗书文人,族里倒是有几个大儒,可这跟秦子赢有什么关系?”
苏氏听了这番话。双眼猛的瞪大,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秦黛心索性也不猜了,只对燕氏道:“找人看着老爷,夫人,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踏出这院子一步。”
她话音刚落,秦从文就跳起脚来,大骂她是不孝女。这一次,好像连苏氏也赞同起他的话来,竟不由自主的靠近秦从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些。
她与秦黛心的母女情已经渐行渐远,再不复往昔了。
秦黛心慢慢走到他俩近前,不笑不怒,只道:“我以前呢,不是没想过离开,只大多时候也就是想想而已,如今却是真的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了。不觉伤心,只觉轻松,好像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秦从文一愣,苏氏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秦黛心也不多解释,只道:“孙家虽是百年大族,可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让你趋之若鹜的那位孙天宝少爷,其实两年前已经得病疯掉了,现在被人囚着,半生半死。秦倩心联合了方氏,秦若心,秦怡心,要联手送我进孙家这个火炕,你觉得,我不应该反抗吗?”
苏氏被秦黛心这几句话轰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半点也动弹不得。
秦从文眼中的惊讶之色不似做伪,他慌里慌张的道:“你,你胡说,怎么会,不会的。”
“你生的闺女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上次就是这几个人联了手,想往我娘头上扣屎盆子,结果被我识破了,这才救了我娘一回,不然现在,我娘就是死了,身上恐怕也是背着污名的。我念在大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