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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庆城从榻上起了身,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这妻姐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十天之内。这姓孙的到底有没有疯病,我一准给你打听出来。至于以后嘛……”
卢旺一激灵,当下道:“江老大放心,我会跟我媳妇说的。让她跟她大姐讲明了,人呢,会尽快送进孙家,只要她们成了亲,别的事儿我们就不管了,日后江老大怎么发落孙家,我们都没有意见。”
江庆城满意的点了点头,只道:“你放心,现在我们已经不搞血洗那一套了。事情不会闹得太大的,我现在是商人嘛,自然会用商人的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卢旺:骗谁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明说。只得道:“还要先恭喜江老大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您不但能开疆辟土,还能抱得美人归,真是双喜啊!”
江庆城一笑,只道:“话说回来,我倒是对那位秦三小姐有了兴趣,也不知道她这心肠到底有多歹毒,手段到底有多狠辣,跟江某可有一拼?呵呵,小妞嘛,我不感兴趣,还是等她嫁人了再说吧!”
卢旺一愣,随即暗自不屑的撇嘴,这放着头茬的鲜花不啃,非要那被风雨摧残过的残花败柳,江老大的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其实卢旺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了,真要论起来,他和江庆城那是半斤八两,都够变态的。人家喜欢小媳妇不正常,他放着好好的良家妇女不爱,偏爱窑,姐儿,严格说起来,与姓江的是一路货色。
“嘿嘿,江老大,这事儿自然是你说了算,日后你得了孙家,她还能不乖乖听你的话?”卢旺这话完全是在讨好江庆城,当然也为了自己那两成的分子。
江庆城古怪一笑,道:“看来我得亲自去趟台州,卢大少,这事儿还要你从中周旋一二啊!”
卢旺把胸脯拍的声声作响,“没问题,江老大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江庆城笑而不语,眼中精光一闪。
江庆城与卢量商量了几回,三日后动身去了凉州,他只带了几个常年跟着自己的打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凉州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没几日的工夫就摸到五河沟去了。几个人也不在庄子里露面,而是一头栽进林子里,白天就在暗处藏着,晚上才出来活动。江庆城今年刚三十出来,正是身手利索的时候,他带来那几个人也都是好身,几个人只用了两个晚上的工夫,就把孙家的小院摸了个一清二楚。他们谁也没惊动,当天晚上就撬开了关着孙天宝的那间房门的锁,几个老江湖进屋一看,只见孙天宝被人绑着手脚,堵着嘴扔在了床,上,屋里头一股子尿骚味,再一瞧孙天宝那痴肥的睡相,再加上旁边放着的药罐子,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几个人手脚利索的包了药罐子里的药渣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的溜回了凉州。江庆城找了大夫来辩认,证实了那药渣子是一副安神,镇静的药物,换言之就是,孙天宝得的是疯傻之证。
江庆城暗暗高兴,带着人从凉州往台州赶,和先行一步去了台州的卢旺汇合。
几人在客栈里头见了面,江庆城倒是没想过秦若心会去,微微一愣,随后才道:“弟妹怀着身孕,正是辛苦的时候,怎么还舟车劳顿的过来了。”
卢旺不耐烦道:“这女人非要亲自过来才安心,搞得我们一行人都紧张不行,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不是挺紧张她这肚子的嘛,干嘛还同意她过来。”大概是在恼秦若心一声不响的跟着他来台州,是给他添麻烦了。
秦若心着急着要看秦黛心的下场,怎么可能不过来?不过劝说卢有根让她来台州,她确实耗费了不少唇舌。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弟妹来也好。她心细,凡事儿也能帮你拿个主意。”江庆城看起来是个和事佬,实则他清楚,今儿这事儿,九成九都是她在背后策划的。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江老大,事情办得怎么样?”
江庆城高兴道:“此处也没有外人,我大可直言了。”遂把自己等人探得的情况一一讲述了一回,还让人把那包药渣子拿了出来。摆到桌上。
卢旺得知孙天宝真有病。高兴坏了。更高兴的人却是秦若心。她仿佛已经看到秦黛心嫁了个傻子,身心受辱时的模样了。
真是痛快。
秦若心强忍着阵阵的恶心,道:“看来这件事得快点通知大姐,计划得提前了。”
众人心民各异。不过也都没有出声反对。
秦若心思忖了一番,方才道:“今天便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便去见大姐,还有,孙家庶支那头,就要劳烦江先生了。”
江庆城失笑,“江先生?”这称呼怎么这么怪异和生疏呢!
“这号太雅,不适合我,弟妹要叫不嫌弃。叫我一声江老大吧!”
秦若心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江庆城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只道:“孙家那头,自然是要我出马。弟妹放心就是。”
话说到这儿,也算是言尽了。大家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若心简单装扮了一番,便带着一名贴身侍候的丫鬟,一个婆子出门了。
她急着去见秦怡心,便没理会卢旺不耐烦的叫嚣声。
那厮大概想见见能让江老大念念不忘的人,所以死活非要跟着去。秦若心只说那是和离妇人独居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去不合适,便没再搭理他了。
秦若心戴了一顶帏帽,让人雇了一顶软椅小轿子,主仆三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秦怡心居住的宅子门前。
秦若心被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下了轿,四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独门小院儿,心想当年不可一世的秦夫人,居然也有今天?
姨娘,您真是该在乡下偷笑了。
“叫门。”
“是。”那婆子应了一声,上前叫门。
有人出来应门,见到那婆子时微微一愣,看到带着帏帽的秦若心时,眼中的诧异更甚。
“你们找谁?”这宅子的主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很少有客人上门,今天怎么突然有人找过来了。
跟着秦若心来的婆子是平阳人,说得一口带着平阳口音的话,那人听了半天,似乎也没听明白。
秦若心只得上前一步,只道:“你去禀你家奶奶,就说是她四妹妹来了,她自然知道。”
那人听秦若心说得一口正宗的台州话,便将信将疑,关上门去报信了。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却是秦怡心亲自迎了出来。
秦若心摘了帏帽,露也一张消瘦过度,苍白无力的脸来。
秦怡心忙拉着她的手把人让进院子里,只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竟亲自来了。”好像比前几天更瘦了一些似的。
秦若心笑笑,只道:“如此大的事儿,我不来,不放心。”二人并肩往里走,倒看出几分亲密无间的样子来。
正在这时,正房帘子一挑,却是方婉茹走了出来。
秦若心的目光与方婉茹的对上,二人皆是一愣。
第六百九十八章 三人合谋
方婉茹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消瘦的面孔,两颊凹陷,颧骨微突,一双本极有风情的桃花眼好像大了不少,却显得无神且空洞,好好的一个美貌女子,竟不复半点往昔的样子,怎么能不令人感到唏嘘?
秦若心看到的,是方婉茹的一头白发,银丝如霜,被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阳光照在上头,晃得人眼睛都花了。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秦夫人,如今竟这副模样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前的母慈女孝,不过是一出戏罢了。随着方婉茹的被休,这出戏自然就落幕了。
秦若心到底先上前一步,行了个万福,开口道:“夫人可还安好?”如今她们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再向以前那么相互称呼可不太合适了。
“好,吃得好,睡得好,如同枯井一般的活着罢了。”方婉茹也没想到,秦若心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比大姐儿形容的还要惨一些,那身上瘦的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衣服都撑不住了。
秦怡心恍了恍神,忙道:“别在这儿说话了,进屋吧!”她扶着秦若心,只觉得对方手臂的骨头都能扎人了。秦怡心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道:“今非昔比,家里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别嫌弃才好。”
“哪儿的话。”秦若心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嘴不言,跟着秦若心来到上房。
方婉茹率先进了屋,姐妹两个跟在她的后头,进了中堂,三人分宾主落座。
“四妹,你大老远的跑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秦怡心急不可耐,连一向佯装镇定的方婉茹也装不下去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秦若心看。
秦若心也不吊她们的胃口。只道:“大姐猜测得不假,确实是有好消息。”
秦怡心只不由自主的呼吸加快,“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若心也没瞒着她们,只道:“也不瞒你们,去探孙家底的人,在平阳是捞偏门的,几个人没费多大的工夫就摸到了孙家的底,那孙天宝得了疯病,被囚在一人偏僻的庄子上养着。”她稳了稳心神。又道:“那孙天宝模样变得不小。已经不是两年前风度翩翩的模样了。听说蠢胖的很,足有一头猪重。”话说得虽然难听,可她倒也没有添油加醋,孙天宝现在确实就是那个样子。
秦怡心愣了一下。随即在也忍不住心头的喜悦,哈哈大笑起来。方婉茹也不住的点头,轻声道:“老天有眼啊!”
原本她们还以为,这孙天宝得了什么病,需要秦黛心去冲喜,现在看来,人疯了比病了强,又疯又蠢又肥的,那就更好了。孙天宝活得越惨。秦黛心的结局才会越惨,嫁了那么个又丑又疯的东西,她秦黛心的头怎么能抬得起来?说不定她每天就要被这疯子折腾个半死不活的,一直到她死那天,她都得这么过日子。
秦怡心只要想到那个场景。心里就激动的不行。
太大快人心了有没有?
秦若心暗笑一回,心想这样你们就满足了?她强忍着恶心,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这才又睁开眼睛道:“夫人,大姐,咱们不能就光顾着高兴,事儿也得快快办起来才好,迟则生变啊!”
“对对。”秦怡心道:“高兴的糊涂了,忘了这茬。依妹妹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秦若心没说话,只是扭头看方婉茹道:“夫人心里有什么成算没有?”
方婉茹轻哼一声,只道:“我老了,不中用了,这事儿还是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合计吧。”四丫头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这会儿和装模作样的问自己,难不成是想看她的笑话?
秦若心假装沉吟了一番,才道:“大姐,你该 给二姐通个气儿,让她联系父亲,这事,理应由父亲出面。”
一提到秦从文,方婉茹和秦怡心都默不作声了。
那个男人,薄情寡义,太寒人心了。
自打母女二人接连被休,在一起相依为命的过活后,她们似乎都在努力选择忽视这个男人。
秦若心对这母女两的沉默心知肚明,她只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提起父亲,说句不当说的话,他根本不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