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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整个侯府赔进去而不管!
“你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世子爷那人睚眦必报,若是让他发现了你,你就危险了。事情是紧急了些,可也没有让你送命的道理,明白吗?”说到最后,秦子赢的口气隐隐严厉起来。
薛甲知道主子是为自己着想,心里微微感动,但自己却是另有打算的,性命之忧一事他早已经抛之脑后了,只要大少爷的事儿能成,别的他根本不在乎,只是……
“大少爷,陆桑一向胆大,可心不细,属下走后,惟恐他一人保护大少爷会有偏漏之处,不如……”
秦子赢伸手打断他,道:“你安心去,台州虽然没有咱们的人,可是默归在啊!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薛甲也笑笑,道:“是,只是属下担心岳宗少爷忙于公务,恐怕没有多出来的时间陪少爷啊!”
秦子赢平静道:“我深居简出,平日极少出门,他们想要害我并不容易。在说,府中还有麻五和月娘在,英娘的病已经好了,他们随时可以听我差遣。”
薛甲显然知道秦子赢口中的“他们”是谁,他沉思了一会儿,终是抱拳道:“还请少爷万事小心。”
秦子赢只觉得胸口处有暖流淌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薛甲慢慢退了出去,简单的收拾了行囊,随即去了京城。
秦子赢微微抬起手,指尖朝着厢房,王胜和于海朝二人所住的厢房方向点了点,随后方才放下手。
此二人,不能再留了。
秦子赢闭上眼睛,暗道:我得好好布置布置。
秦子赢这边想着如何对付秦长鹰留下的两个人,而春晖园里已经有人把爱莲失了清白的消息递到了畅晓园。
秦黛心接到传来的小字条时,眉毛一挑,隐约觉得不对。
爱莲不是个沉不住气的,而她大哥,也绝非是个爱女色的,这样的两个人,既非干柴,也非烈火,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擦出火花呢?
秦黛心让玲子去打探,看看秦子赢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儿。玲子办事速度不慢,两个时辰不到便带了消息回来,除了几个日常去过的地方以外,唯一蹊跷的就是秦子赢去了一趟燕子胡同……
纪笑海住在那儿。
秦黛心当即让如意端了火盆,亲眼看着小字条被烧得一干二净,这才让人给她准备衣裳,她得去燕子胡同问问,当初纪笑海说送给自己一个大礼,如今秦子赢又跑了一趟燕子胡同,难道说这事儿跟纪笑海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秦黛心心里脑子里全是问号,迫不及待的换了男装,带着玲子去了燕子胡同。
李婉儿一见她来,便连声抱怨,“听说你生辰,我还特意备了礼,可我爹说什么也不让我上门,说什么鬼节,真是气死我了。”李婉儿现下叫起这个爹来,那是相当的熟练,好像叫了许多年一样似的。
秦黛心倒不在乎什么鬼节的说法,她相信纪笑海也不是那迷信之人,他不让李婉儿去,自是有他的打算。
“好了好了,别气了,这有什么可气的,你呀,幸亏没去,若是去了,非得被气死不可。”
“怎么回事?”
秦黛心三言两语把岳宗突然出现的事儿讲了一遍,还道:“当初打不过我也就算了,还自己送上门来丢人现眼,害得我饭都没吃几口。”
李婉儿听闻到此处,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还道:“你到底是在恼他成了你的夫君人选择,还是在恼错过的那几口饭。”秦黛心是个吃货,这事儿李婉儿早就领教过了。
秦黛心也笑,直道:“我找纪大夫有事,他在吗?”
正说着,只见上房的门便被打开了,纪笑海穿着家常的绵布白袍,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蒲扇,边摇边道:“说话那么大声,吵得我脑仁都疼了。”
秦黛心也不理会他,只与李婉儿道:“好姐姐,我口渴着呢,你帮我泡壶好茶吧!”
李婉儿哼了一声,颇有自知之明的道:“想支开我就明说嘛,干嘛这么委婉。正好,我去给你拿生辰礼物,你们可紧着点说,别一会儿我回来了,还没说完。”说完便转身去了厢房。
秦黛心看了玲子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微微屈膝,守在了门外。
秦黛心几步迈上台阶,拎着纪笑海的衣裳领子进了屋,还用脚带上了房门。
纪笑海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您这手劲也太大了吧,轻点轻点,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玲子摇了摇头,目不斜视的站起岗来。
第六百三十五章 竟然是他
屋内,秦黛心毫不客气的把纪笑海扔到了椅子上。
纪笑海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与硬森的椅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厚实的臀肉竟微微发痛!
这小女子,力气也太大了,知道您吃了赤阳果,可功力也没有这么用的不是?脾气还不小。
纪笑海摸了摸鼻子,大概知道秦黛心为何而来。
“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秦黛心在纪笑海对面坐了下来,她此时着男装,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脸上全然是冷酷的表情,眼睛里闪着微微嗜血的光芒。
呃,不太妙!
纪笑海干笑一声,“我能干什么啊!”
秦黛心上下打量了纪笑海两眼,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当即怒了。
“你最好老实交待,不然小爷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分筋挫骨手。”说完便一动不动的盯着纪笑海看。
纪笑海觉得自己对面坐着一匹狼,心里一突,当下便道:“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助你一臂之力罢了。你也别急着否认,我纪笑海这双眼睛也不是白长的,你那丫头的心思如何,想必你比我还清楚,况且你既是有意把人往他身边送,就是知道早晚有一天要面对这种情况,又何苦来怪我?”
秦黛心暗暗哑然,这货竟质问起自己来了?
没错,爱莲是爱慕秦子赢,自己也有意成全她,可她一直希望爱莲能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多次暗暗告诫她,要么一举成功,让自己那个便宜大哥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么便全身而退,即便不能打动秦子赢的心,也要保持清白之身回来。给自己寻个退路。
可眼下,纪笑海掺和进来以后,事情完全乱了套了。
秦子赢吃了爱莲。却不是心甘情愿的,爱莲失了清白。却没能留住秦子赢的心,这可不是她的本意。
“好啊,原来当初你让爱莲留下帮忙,就打了这个主意。”秦黛心阴森森的开了口,看着纪笑海的目光跟刀子一样。
纪笑海连忙讨饶,道:“我不也是帮了您一个小忙嘛?”没有自己,这爱莲留下的机会可是要小上许多的。
秦黛心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下狠手,不然这会儿纪笑海的屁股只怕要开花了。
“说说,你动了什么手脚?”
纪笑海神秘一笑,说了事情的经过。可内容却与跟秦子赢说的完全不同。
秦黛心细细想了一回,方才道:“你跟我大哥说爱莲是他体内余毒的解药,可其实他体内的毒根本不会让人丧命,只会让人迷失心智,而且这毒早就被你解了。反倒是那外伤药,其实是能让人……”能让人动情的一种要,不会像媚。药那般强烈,即时发作,但正是这不温不火的药力。却丝丝入骨,一旦发作起来,啧啧!
秦黛心这回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纪笑海因为自己的身份的关系,说话比较含蓄,不过他那意思,自己还是听懂了。
秦子赢,自己那个便宜大哥,中了纪笑海的这种药,听怕日后是离不开爱莲了,啧啧,爱莲的去留有着落了,可这事儿对秦子赢来说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能得美人入怀,长长久久的相伴,应该是件好事儿吧?
秦黛心多少觉得纪笑海的作法有些不地道,不过这样也好,爱莲能留在秦子赢身边,这是自己乐意见到的,而且如若他真离不开爱莲,也算是纪笑海帮自己报了一箭之仇,只希望未来的嫂夫人要有心理准备才好,不然这宠妾灭妻的事儿,秦子赢没准儿还真就干得出来。
“你说我大哥中的毒是让人迷失心智的?不会死吗?”
纪笑海见秦黛心语气缓和不少,知道她是不追究前边的事儿了,便是松了一口气,答道:“也不是死不了,这迷人心智的毒药力猛,后劲足,这中毒之人早早晚晚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方才能死去,比起那即刻便要人命的毒药来,这种毒更阴狠!能折腾得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秦黛心听了这话,只觉得胸中有一把火在烧,她这人极是护短,秦子赢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亲哥哥,怎么轮也轮不到他铁长鹰整治,堂堂铁义侯世子,竟对自己义弟下手,还使用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当真卑鄙。
“铁长鹰为何会无故给我大哥下毒?他即便是怀疑我大哥与伤铁义侯之事有关,也不用如此行事吧!”秦黛心盯着纪笑海,只道:“当日你不声不响的跑到我家来,想必是嗅出了什么味儿,你老实说,铁长鹰对铁认侯不轨,有心弑父这件事情,我大哥到底知情不知情?铁义侯本人呢?又知道不知道?”
纪笑海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猜测道:“侯爷那里还真不好说,但你大哥,一定是知情的。”
秦黛心暗想,难道是铁长鹰知道大哥猜透了他的心思,所以想杀人灭口?
有这个可能啊!
秦黛心又想起那两个跟着秦子赢的人,心里突然不好受起来。
自己只顾着埋怨秦子赢,却不知道他自是在那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回,大哥如今身处暗潮,身边又伏着两个别有用心的铁家人,说是危机四伏也不为过,弄不好,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自己还在小肚鸡肠的埋怨他偏袒铁寒衣!
唉,说到底终是一母同胞,自己怎能见死不救呢!
秦黛心瞥了纪笑海一眼,道:“看在你救我大哥一命的份上,那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哼哼……”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两声哼哼警告意味十足,听得纪笑海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好心帮了忙,结果却把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秦黛心也不理会纪笑海是怎么编排自己的,遂起了向,出了屋,到院子里喊出了李婉儿。
李婉儿早就等着了,听秦黛心喊了自己,便马上从厢房走了也来,手里拿还着个盒子,这盒子样貌普通,就是个普通的木匣,跟那种锦盒完全不同。
“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还望你别嫌弃。”
玲子忙上前接了过来,入手沉沉的,颇有分量。
秦黛心哪里会嫌弃,只道:“姐姐送的只怕都是好东西。”方才她似乎隐约闻到了药香,想必这匣子里的东西都是李婉儿的心血。
李婉儿一笑,道:“说完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只道:“姐姐没事儿便去府中找我吧,我今儿还有事,不留了。”
李婉儿知道她忙,自然不能再留,便送了秦黛心出门。
秦黛心跟玲子出了燕子胡同,主仆二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大行上走。
七月的阳光正毒,哪怕未到正午时分,可那刺眼的阳光仍然像是要把人烤化一般。
秦黛心不顾形象的拿袖子抹了把脸,突然瞥到街�